《缘不圆》新雁

3、3 不知道

　　不知道哪家铺子把淘菜水倒在地上，烂菜叶还搭在下水道边。
　　你挥手赶走身边的苍蝇，看见它们又飞到肉铺里栖息去了，感到一阵反胃。
　　再往里走，你发现很多铺子关着门的。只有一家店门口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走近些，你找到老板娘所说的丧葬店。刚刚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是花圈。
　　店里的灯光是暖色调的，电视机放着情感剧。屋内中央摆着一台茶机，配了四把凳子，桌上的茶壶在冒热气。你竟从里面看出几分温馨。
　　“你要买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你吓了一跳。
　　“黄纸啊，我找找。”
　　你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弯腰翻东西时被头发遮住大半边脸，手臂上有很多针线缝合的痕迹，密密麻麻的针脚看得人很不舒服。
　　目光下移，你看见男人小腿上纹了个什么东西，有点像某种符文。
　　你接过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黄纸。
　　“多少钱？”
　　男人吸了口烟，深深的看了你一眼。
　　……
　　“不要钱，你走吧。”
　　你这才发现他吸的烟是自己卷的，你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有人自己卷烟了。
　　你转身朝店门口走去。
　　“别只看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你闻言没有什么表情。
　　转身朝巷子口走去，想起刚刚店主的话，你把眼镜摘掉。
　　来时一路上经过的地方，只有一家理发店开着的，巷子口就有家丧葬用品店，但是没开门。你回头望去，发现根本就没有刚刚那家店的影子。
　　一切都不一样。
　　回学校门口买了个包子当晚饭，店主找了你一堆零票。
　　你数出几张又买个油饼吃，找的零票当场便要分成两半，上面的花纹已经磨得毛绒绒的。
　　买东西肯定没人收，只能让店家自产自销。
　　晚自习很无聊，你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把毛笔上的胶化开，从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又从朋友柜子里顺了几样零食。
　　你的班主任姜静在讲台上有些发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学校还没开空调，只有老风扇在吱吱哇哇的转，所有人都莫名担心会突然掉下来砸死自己。
　　你拿笔时注意到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线，像红绳一样缠在腕上，应该是缘线。
　　半天前划开的一道疤还没结完痂，下手有点重了。
　　你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想抬手揉一揉，学校是建在乱葬岗上的，晚上会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今夜意外的没有被他们骚扰，过了一个很清静的晚自习。你决定让它继续酸涩，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说不定刚摘眼镜就看见一双血淋淋的小手搭在你椅背上。
　　还有走廊上的吊死鬼和扒在灯上的无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