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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2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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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来临,小黑如愿以偿上了小学,开始了普通的学习生涯。这天,他把期末考试的成绩单拿回了家,规规矩矩地双手呈上,期待着无限的反应。
低头看看上面捉襟见肘的数字,又抬头看看小黑挺起胸脯等待夸奖的小表情,无限微笑:“不错,再接再厉。”
“嘿嘿,老师也这么说。”小黑挠挠头,磨磨蹭蹭对起了手指,“这次要开家长会,爸爸妈妈都要到场,可是我没有怎么办?”
无限沉思片刻,拨通了鹿野的电话。
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去学校挨骂的准备,只能先苦一苦这两口子了。
三天后,一男一女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鹿野难得穿了一身浅色裙装,长发在脑后盘成圆润漂亮的髻,显出几分温婉来。而池年穿着黑色商务西装,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又向潘靖借了定型喷雾,梳成了大背头,活脱脱一个社会精英人士。
两个人伪装成普通的人类上班族,手挽着手往里走,不出意外被门口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抱着搪瓷茶缸,见状猛地探出头:“哎哎!卖保险的不能进啊!”
池年摘下碍事的金丝眼镜,微微抬起眼睛,斜眼看人的时候莫名有种不好惹的气场。
保安愣了一下,把老花镜拉远了些,声音瞬间抬高了八个度:“男模也不行!”
领口还开那么大,简直带坏小孩子!
鹿野满脸黑线,亲手给池年把扣子一颗颗系好,并为他正了正领带。
啧,难受。
西装有些紧绷,领口袖口收得严丝合缝,池年忍不住抻了好几下脖子,才勉强适应了这种束缚感。
什么破衣服,又是更加讨厌人类的一天。
“爸爸!妈妈!”
小黑从不远处蹦蹦跳跳跑来,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挤在他俩中间,一左一右牵起了手,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手心里牵着这么一只小家伙,另一边就是低眉浅笑的鹿野,池年忽然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幸福,有限且珍贵。
这种初为人父飘飘然的喜悦之情,在看到小黑成绩单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池年抽着嘴角暗自腹诽,无限怎么辅导的,这已经是全年级吊车尾了啊!这事儿鹿野知道么?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
“哦豁,不错嘛!”鹿野摸摸小黑的脑袋,笑得开怀,“成绩都是两位数,今晚带你吃大餐!”
“好耶!我要打包带回去给师父!”
池年:“……”
压根没有吊车尾的自觉啊!
看着小黑雀跃的模样,池年叹了口气。算了,孩子开心就好。本来就是妖精,跟人类比个什么劲,反正人类所有的科技发展都只是对妖精灵力的拙劣模仿罢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口若悬河,一份PPT做出了史诗级巨著的既视感,还没进行到三分之一,池年就已经昏昏欲睡。
他百无聊赖地从书桌里拿出小黑的练习册,拿起笔就动手做起了题。
鹿野瞥他一眼,这人戴着眼镜写写画画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透着股子衣冠禽兽的禁欲气息。
她捻了捻指尖,嗯……今晚要不要加个餐呢?
池年专心致志做了半本,一边对答案,一边勾起了唇角。
切,真是小儿科。
鹿野翻了个白眼,这人跟小学生比什么?幼稚。
散会后,班主任照例与家长们谈话。见这完全不搭边的三个人站在一起,班主任内心对家庭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小黑在学校很乖很上进,不过教育还是要家长与学校一起努力,二位觉得呢?”
鹿野心领神会:“当然,孩子在学校,劳您多费心。”
池年根本不想和人类进行这么愚蠢的沟通,他看了看表,说出了每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经典台词:“我还有事,能走了吗?”
班主任噎了一下:“能有什么事比孩子的学习更重要呢?”
池年皱眉:“学习有什么重要的,活着不就行了?”
活得够久总能明白所有事情,他没见过哪个妖精为了学习绞尽脑汁,尤其是他那四个小崽子。修行更是以顺其自然为佳,愁是愁不来的,不如多睡觉。
这种问题也需要问?人类真是愚蠢。池年的不屑溢于言表。
班主任:“……”
她向鹿野投去求助的眼神,鹿野忽然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说:“他心里只有工作,根本没有我们母子两个。”
池年:“……?”
他什么时候!鹿野造谣都不看黄历的吗?
“我那还不是为了会……公司吗?”
“我工作也忙啊,你一天到晚不着家,孩子的事你管过几天?”
“孩子不是有你……你爸在管吗?怎么什么都怪在我头上?”
“好好好,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看着池年吃瘪的样子,鹿野险些憋不住笑,她赶紧以手掩面,转过身去,呜呜地哭了起来。
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池年无计可施,只好上赶着去哄。
两个人在一旁上演家庭伦理剧,班主任半蹲下来,双手轻轻握住小黑的肩膀,问:“爸爸妈妈经常回家吗?”
小黑掰着指头认真数了数,师姐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池年他更是没见过几回。于是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唉,真是破碎的家庭啊……
班主任怜爱地摸摸小黑的头,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老师哦!”
那个家能别回就别回了吧。
总之,在池年的再三保证下,班主任才半信半疑地放他们离开。三个人如愿以偿逃离了学校,一个猛子扎进餐厅,挥舞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饭吃得尽兴,小黑抹抹嘴,带着给无限打包好的餐盒,马不停蹄赶回了家。
池年拿起手机挨个儿回复消息,一抬眼,鹿野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池年警觉地向后靠了靠:“干什么?又想演戏坑我?”
领带不期然被她拽了过去,身体贴近,鼻尖一触即分。
池年透过镜片望去,对面是一双暗潮涌动的眼睛。
西装突然好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鹿野吻了吻他的侧脸:“现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