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属于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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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敷结束，两人开始吃午饭。
不知道是眼睛不太好，还是故意没看见，两人依旧挤在一块，共用一张小桌板，心照不宣地忽略了不远处的桌子。
午饭是徐加礼在家做好带过来的。
他逐一打开饭盒，向祝明灿展示。
主食是番茄呛锅面，红彤彤的番茄炒出了沙，刚打开盖子，祝明灿就闻到了那股独特的酸甜味。
软烂的面条裹满了浓郁的汤汁，和呛香的肉丝还有细碎的上海青、木耳拌在一块，看着都能让人食欲大开。
接着是清蒸鲈鱼和冬瓜排骨汤，还有祝明灿这两天固定在吃的虾仁蒸蛋。
鲈鱼切成了片状，周围淋上了一圈酱油料汁，缀着翠绿的葱花。
汤还冒着热气，冬瓜炖得软烂，仿佛用筷子轻轻一夹就能夹断，精瘦的肋排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不见一点儿肥肉，汤色清澈，被人细心地撇去了上面的浮油，闻着味儿都能让人鲜掉眉毛。
另外还有一盒水果。
通红的草莓又大又新鲜，应该是刚洗过，上面还有水珠，猕猴桃被切成小块，橙子去了皮，白络处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成一瓣瓣的。
这顿饭算是，在祝明灿目前能吃的食物范围内，很丰富的一顿午餐。
祝明灿惊讶道：“这些都是你弄的？”
徐加礼垂眸：“嗯。”
“这也太厉害了。”祝明灿忍不住夸赞道，目光清澈明亮。
这么短的时间，弄出色香味俱全的二人餐，好厉害。
徐加礼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抿回一条线，“你尝尝。”
“等一下。”祝明灿拿过一旁的手机，“我想拍个照可以吗？”
“可以。”徐加礼帮忙挪了挪饭盒，让它们集中一些，方便入镜。
祝明灿现在已经习惯用左手玩手机了，他单手拢着机身，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艰难地伸出重伤的右手，拍下自己肿胀发紫的手掌。
拍完，又快速翻了一遍。
确定没问题后，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徐加礼帮祝明灿摆好碗筷。
又夹起一块鱼肉，轻轻放进他碗里，“你尝尝好不好吃。”
说话间，垂着的指节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桌面，目光闪了闪，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
“好。”祝明灿夹起鱼肉，低头咬了一口。
嫩滑爽口的鲈鱼片和咸香的酱汁在齿间交融，鲜味在舌尖化开，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好吃。”祝明灿放下筷子，扬眉朝徐加礼竖了个大拇指。
“嗯。”徐加礼垂眸低眉，轻轻地笑了一下，胸腔微微发颤，心脏仿佛被幸福填满了。
“你再尝尝这个汤。”他给祝明灿盛了一碗汤。
“好。”祝明灿依言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在徐加礼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绵软的冬瓜融在汤里，一抿就化成了汁水，鲜美无比。
好喝到祝明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汤也好喝。”他含笑称赞道。
“徐加礼你手艺好好啊。”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徐加礼艰难地压了压嘴角，低嗯了一声。
他觉得现在自己像极了一只被放飞的气球，在空中飘来飘去，晃晃悠悠找不到方向。
祝明灿夸他做的饭好吃。
祝明灿喜欢吃他做的饭。
他要一辈子给祝明灿做饭。
好幸福。
徐加礼想。
见对面的人一直没动筷，祝明灿忍不住抬头，疑惑道：“你也吃啊。”
“干嘛一直看着我？”
“没。”徐加礼学着他的动作，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汤，借着动作掩住唇边溢出的笑意。
＊
吃完午饭，祝明灿倚着床头，精心挑了两张刚拍的照片，上传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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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一下，等待消肿中。
徐大厨做的午饭，震撼美味[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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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秒，点赞和私聊纷至沓来。
有询问他怎么摔伤的，有关心他现在怎么样的，还有说要来医院看他的。
祝明灿随便捏了个理由，逐一回复朋友们的问候，又插科打诨几句扯开话题。
连续切换了二十几个聊天页面，他才堪堪回复完私聊，朋友圈底下的回复还没有来得及看。
这时候，去外面倒垃圾的徐加礼回来了。
盯着自己朋友圈里的照片，祝明灿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望向正在洗手的徐加礼，“介不介意拍个照？”
“嗯？”徐加礼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朝他走过来。
“什么拍照？”
祝明灿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没有合照。”
拍毕业照那天，来找他合照的朋友很多，等他拍完，徐加礼都不知道去哪了。
升学宴他和好多朋友都合了照，可惜那天徐加礼没有来。
两次都错过了。
“要不要拍一个？”祝明灿扬眉道。
想起了什么，徐加礼眸色暗了暗，哑声道：“可以吗？”
祝明灿眉眼弯弯道：“当然了，本来就是我在邀请你嘛。”
他扫了一眼身旁的位置，生动地挑了下眉，示意徐加礼坐过来。
“好。”徐加礼垂眸，听话地坐到他身边。
手腕扎着留置针不方便悬空举高，祝明灿把手机递给徐加礼，“你拿着，用我手机拍。”
“你会拍那种两人合照吗？”
“稍微把手机举高一点，找个角度。”他低声指导道。
“好。”徐加礼接过手机，按照他说的，把手机举了起来。
祝明灿看向镜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目光不经意瞥到徐加礼的脸，看到对方那紧绷的表情，端正严肃仿佛要干什么大事，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一下啊，别那么严肃。”
“嗯。”徐加礼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努力扬了扬唇角。
祝明灿还是不太满意，“你靠近一点，你光把手机往我这边挪，自己都快不在镜头里了。”
“好。”徐加礼坐近了一些，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祝明灿嗯了一声，终于满意了。
“我说三二一你就拍。”
“好。”徐加礼道。
祝明灿道：“三、二、一——”
徐加礼屏住呼吸，按下拍照键。
咔嚓——
画面定格。
右边的人笑得灿烂，目光清澈明亮，左边的人虽然克制自持，但唇角也衔着一丝笑意。
两人挨在一块儿，肩膀碰着肩膀，眉眼含着笑，拍下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你看看。”
徐加礼第一时间把手机递给祝明灿。
祝明灿没接，而是凑近一些，就着徐加礼的手，认真地看了起来。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指节，徐加礼滚了滚喉结，呼吸慢了半拍。
他稍稍别开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因为低头的动作，祝明灿脖颈微弯，露出颀长白皙的一截，像雪一样白，又像藕节一样脆弱，似乎拢住一按，就能掐出痕迹。
徐加礼眼眸一暗，倏地别开目光。
对此，祝明灿恍然未觉。
他仔仔细细地看一遍，非常满意，抬头问道：“我觉得很好，你觉得怎么样？”
徐加礼不敢再看他的侧脸，低下头，专注地看向屏幕上的照片，声音不自觉有几分哑，“我也觉得很好。”
祝明灿觉得好，那就是很好。
“行。”祝明灿从他手里拿回手机，笑道：“那我发给你。”
徐加礼盯着掌心空了一块的地方，拢了拢指节。
他缓慢收回手指，轻声道：“我很开心。”
祝明灿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低头点击发送，随口应道：“我也很开心。”
徐加礼低垂眼眸，说起了往事。
“我以前就很想跟你拍一张合照。”
“但总是阴差阳错错过了。”
闻言，祝明灿心头一动，从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惊愕地看过去。
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满是郑重和专注的眼睛。
“祝明灿。”徐加礼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谢谢你眷顾我，实现了我的愿望。”
祝明灿一愣，仿佛被他眼中的真诚灼了一下，“你——”
“干嘛说得那么郑重啊。”
“朋友之间拍合照很正常呀。”
徐加礼目光一垂，声音低不可闻，“我们之前绝交了。”
祝明灿微微坐直身子，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散漫，语气也认真了些，“你想要合照，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拍照啊。”
徐加礼眸光微动，凝视着他的眼睛，“可以吗？”
祝明灿被盯得脸上微微发热，但还是重重点头，“嗯。”
“我说话算数。”
“你想什么时候拍都可以。”
徐加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道：“好。”
“你对我真好。”
祝明灿耳朵一热，仿佛是被这话烫到了。
又像被蛰了一样，目光飘忽地扭开脸，耳尖微微发红，“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没有夸张。”徐加礼真诚道。
“你真的对我很好。”
“你不要老是说这种话。”祝明灿小声嘟囔，“我不吃这一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