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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在挑动战争   一个更 ...

  •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李副将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亲卫营的营房。亲卫营统领是跟随她多年的老兵,见她深夜前来,连忙迎上来:“郡主,这么晚了,有事吗?”
      “去查,”苏芸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亲卫营最近有没有人领用青檀木?尤其是……用来做斧柄或木楔的。”
      统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属下这就去查账册。”
      账册很快被取来,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每一笔物资的出入。统领手指划过一行行字迹,忽然停住:“郡主,三天前,张伍领用了一尺青檀木,说是……修补他的弓柄。”
      张伍?苏芸兰的心沉了下去。那是李副将的同乡,也是他最信任的亲兵。
      “张伍现在在哪?”
      “他……他方才说肚子疼,去了茅房,还没回来。”统领的声音有些迟疑。
      苏芸兰转身就往茅房方向走,亲卫们连忙跟上。茅房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夜虫在草丛里鸣叫。她目光扫过地面,忽然看到墙角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营寨的栅栏边。
      栅栏的木桩上有一道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撬过。苏芸兰走过去,指尖碰到栅栏的缝隙,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脂粉味——不是苏国女子用的脂粉,而是吴国京城盛行的“醉春坊”特有的香气。
      她猛地想起,前几日截获的吴国密信里,曾提到过“醉春坊”有他们的细作。
      原来如此。
      李副将或许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想挑起事端的,是藏在暗处的细作。他们不仅要让兰溦言受伤,还要让她赢得不光彩,让两国彻底失去和解的可能。
      苏芸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转身对统领道:“封锁营门,搜捕张伍。另外,去吴国军营送一封信,就说……苏芸兰明日午时,想与兰将军在校场再谈一次。”
      统领大惊:“郡主!这太危险了!兰溦言刚受伤,吴国士兵肯定恨死我们了,您这时候去……”
      “我必须去。”苏芸兰打断他,眼神坚定,“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夜色如墨,浸透了苏国军营的每一寸角落。苏芸兰站在栅栏边,指尖残留的脂粉香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营中看似平静的表象。
      亲卫统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抑制不住的焦虑:“郡主,张伍定然已经逃了,此刻封锁营门怕是难有成效。而且吴国那边……”
      “搜。”苏芸兰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眼底翻涌的寒意。“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另外,加派暗哨盯着所有可能与外界联络的渠道,他若真逃了,必有接应。”
      亲卫们领命散去,靴底踏在泥土上的声音很快融入夜色。
      苏芸兰望着栅栏外漆黑的旷野,那里是吴国军营的方向,两营之间只隔了三里宽的缓冲地带,此刻却像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兰溦言被扶走时的眼神,冰冷、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那是属于武将的骄傲被折损时的反应。
      “郡主,”身后传来统领的声音,他手里捧着一封刚写好的信,墨迹未干,“送往吴国军营的信……”
      “用我的私印。”苏芸兰转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下颌紧绷的线条。
      亲卫营的营房里有她随身携带的鎏金私印,刻着“芸兰”二字,是苏国皇帝亲赐的信物,在两国边境足以代表她的身份。
      信送走时,营中已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苏芸兰回到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正好覆盖了苏吴两国交界的兰河。
      她伸手按住地图上的“醉春坊”三个字——那是前几日截获的密信里反复出现的地名,当时只当是寻常联络点,此刻才惊觉这三个字背后藏着的网有多密。
      “郡主,查到了。”亲卫队长掀帘而入,手里拿着一卷薄册,“张伍的床铺下藏着这个。”
      那是一块三寸长的青檀木,断面平整,显然是被刻意锯下来的。
      木头上还缠着半块碎布,凑近了能闻到和栅栏边一样的脂粉香。
      苏芸兰捏起木片,指腹划过冰凉的断面,忽然想起白日里兰溦言坠马时,手中紧握的那把长枪——枪杆是寻常的梨木,绝非青檀。
      原来从一开始,那截断木就是刻意布置的陷阱。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苏芸兰抬眼:“何事?”
      “回郡主,”亲卫匆匆进来,“吴国军营那边有动静,好像在清点人数,还升起了三盏警示灯。”
      警示灯是吴军用的信号,三盏齐亮代表“边境急报,全军戒备”。
      苏芸兰眉心微蹙,她派去送信的亲卫应该刚到吴营,按常理兰溦言就算不愿见她,也不该有如此大的反应。除非……吴营内部也出了变故。
      她走到帐门口,望着吴营方向跳动的灯火,忽然道:“备马,我去看看。”
      “郡主不可!”统领连忙阻拦,“此时过去形同挑衅,万一……”
      “没有万一。”苏芸兰翻身上马,腰间的佩剑在月下泛着冷光,“张伍能带着青檀木碎片逃出营,必然有人在吴营接应。我去不是为了见兰溦言,是为了看看那接应的人是谁。”
      亲卫们不敢违抗,只得选出十名精锐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沉睡的原野,草叶上的露水被溅起,在月光下像散落的碎银。
      离吴营还有半里地时,苏芸兰勒住马缰——吴营辕门外站着一队卫兵,为首的竟是吴国的偏将军赵珩。
      赵珩是兰溦言的副将,以勇猛著称,此刻却面色凝重。
      见苏芸兰过来,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沉声道:“苏郡主深夜闯我军营,是想趁无磷将军受伤再来寻衅?”
      “我是来问赵将军,”苏芸兰直视着他,“方才是不是有人从苏营逃到了这里?”
      赵珩眼神闪烁:“郡主说笑了,我营戒备森严,怎会容得下苏国细作?倒是郡主,白日里害我家将军坠马,此刻又来窥探,究竟安的什么心?”
      “害兰将军坠马的人,此刻或许就在你营中。”苏芸兰语气平静,“张伍带着一截青檀木碎片逃出苏营,木头上有醉春坊的脂粉香。赵将军若不信,可去查查今夜值守东门的士兵,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左额有疤的小个子男人。”
      赵珩的脸色变了。左额有疤的小个子——那是吴营里一个负责喂马的杂役,前几日刚从京城调来,据说就是醉春坊附近长大的。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赵珩强作镇定,“无磷将军有令,不见任何人。郡主请回!”
      “无磷将军在哪?”苏芸兰忽然扬声,“我有证据证明他的坠马与苏国无关,他若不想两国兵戎相见,就该出来听我说!”
      话音刚落,营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苏芸兰瞥见赵珩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立刻策马向前,亲卫们拔刀护住两侧,赵珩的卫兵想拦,却被苏国亲卫逼退半步。
      “让她进来。”帐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虽带着病气,却依旧有力。
      兰溦言的军帐比苏芸兰的简陋,帐内只燃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他半靠在榻上,左臂打着夹板,见苏芸兰进来,只是抬了抬眼:“郡主深夜闯营,就为了说这些?”
      “我是为了给你看这个。”
      苏芸兰将青檀木碎片放在案上,“白日里你坠马时,手中紧握的是梨木枪杆,而这截青檀木,是张伍从苏营偷走的。他是李副将的亲兵,却被醉春坊的细作收买,用青檀木替换了你的枪杆部件,再故意让李副将发现‘证据’,挑起两军冲突。”
      兰溦言的目光落在木片上,指尖轻轻拂过断面:“青檀木坚硬,用来做枪杆部件确实隐蔽。但你怎么确定,我手中的枪杆不是青檀木?”
      “因为你的枪是先帝赐的‘破虏枪’,枪杆用的是西域梨木,木纹里有三道金丝,是别处没有的。”苏芸兰走到榻前,“白日里你坠马时,我看得清楚,枪杆完好,绝无断裂。那截断木是后来被人放在你马边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苏国动了手脚。”
      兰溦言沉默了。
      他确实记得坠马时手中的枪杆稳稳当当,根本没有断裂。
      只是当时头晕目眩,被扶回营后,赵珩就拿着一截青檀木冲进来,说苏国在枪杆里做了手脚,他一时气怒,竟没细想其中破绽。
      “醉春坊的细作……”兰溦言缓缓开口,“前几日截获的密信里,说他们要在兰河沿岸制造事端,逼朝廷下令开战。我原以为只是寻常的骚扰,没想到他们敢动到我头上。”
      “他们不仅要动你,还要让你我反目。”苏芸兰点头,“你若因‘苏国暗算’而重伤,吴国主战派必然借机发难;我若因‘证据确凿’而被诬陷,苏国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到时候,兰河两岸就会血流成河,正好遂了细作的意。”
      帐外忽然传来赵珩的声音:“将军!不好了!那个喂马的杂役不见了,床底下搜出了这个!”
      兰溦言示意亲兵去接,只见一个油纸包被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半瓶“醉春坊”的脂粉,还有一块刻着“吴”字的令牌——那是吴国细作的身份凭证。
      “赵珩失职,请将军降罪!”帐外传来赵珩的请罪声,带着懊悔。
      兰溦言将令牌捏在手中,指节泛白:“起来吧。派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芸兰看着他苍白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忽然道:“明日午时,校场之约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兰溦言抬眼,“但不是在你的营中,也不是在我的营中。兰河中央有座沙洲,明日午时,你我各带三名亲卫,在沙洲上谈。”
      那是个中立地带,谁也做不了手脚。苏芸兰点头:“好。”
      离开吴营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将兰河的水面染成一片淡金。
      苏芸兰勒住马,望着河中央的沙洲——那里曾是苏吴两国商人交换货物的地方,如今却要成为决定两国命运的谈判场。
      回到营中,亲卫统领迎上来,递上一封密报:“郡主,李副将招了。”
      李副将被关押在偏帐,见到苏芸兰进来,立刻跪伏在地,声音颤抖:
      “郡主饶命!是张伍蛊惑我,说兰溦言傲慢无礼,若能让他出个丑,既能挫吴国锐气,又能让郡主您立威……我一时糊涂,就信了他的话!”
      “他有没有说,是谁指使他的?”苏芸兰坐在案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没……没有。”李副将磕头如捣蒜,“他只说是自己看不惯吴国人,还说事成之后会有重谢……我真不知道他是细作啊!”
      苏芸兰挥挥手,让卫兵将他带下去。她知道李副将说的是实话,一个只懂逞勇的武将,根本玩不过暗处的细作。
      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藏在两国军营里的眼线,像毒蛇一样潜伏着,随时准备咬出致命一击。
      “郡主,吴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无磷将军同意明日赴约,但要求双方都不得带兵器。”亲卫递上回信,字迹清隽,正是兰溦言的手笔。
      “准了。”苏芸兰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页蜷曲成灰烬,“但亲卫必须在沙洲外围布防,以防不测。”
      白日的军营渐渐恢复了秩序,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却挥之不去。
      苏芸兰坐在帐中,反复看着前几日截获的密信,忽然发现信尾有一个极小的墨点——那是醉春坊特有的徽记,形状像一朵半开的桃花。
      她想起昨夜在栅栏边闻到的香气,忽然明白了什么。
      “去把军中所有从吴国京城来的士兵都叫来。”苏芸兰对统领道,“尤其是那些用过脂粉的。”
      亲卫们很快带来了五名士兵,都是前几年从吴国投奔过来的。
      苏芸兰让他们依次伸出手,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叫阿吉的士兵指甲缝里——那里残留着一丝淡粉色的粉末,和醉春坊的脂粉颜色一模一样。
      “你用过醉春坊的脂粉?”苏芸兰盯着他的眼睛。
      阿吉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郡主饶命!我……我只是觉得好闻,从一个商人手里买的,不知道那是细作的东西啊!”
      “那商人长什么样?”
      “是个瘸腿的老头,总在营外转悠,说他女儿在醉春坊当差……”
      苏芸兰心里一沉。瘸腿老头——那是吴营里负责送粮草的老卒,据说前几日摔断了腿,一直在营中养伤。
      原来细作不止一个,他们早已在两军之间织成了一张网,用脂粉、密信、收买人心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推动着战争的齿轮。
      傍晚时分,去追捕张伍的亲卫回来了,带回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张伍的尸体被发现在兰河下游的芦苇丛里,喉咙被利器割开,手里还攥着半块绣着桃花的丝帕。
      “是醉春坊的细作杀人灭口。”苏芸兰看着丝帕上的桃花,和密信上的墨点如出一辙,“他们怕张伍招出更多人。”
      夜色再次降临,这一次,苏芸兰没有睡。她坐在帐中,看着沙漏里的沙粒一点点落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午时将至,兰河中央的沙洲上,已经摆好了两张案几。
      苏芸兰带着三名亲卫乘小舟过去,远远就看见兰溦言站在沙洲边缘,依旧穿着素色铠甲。
      “郡主倒是准时。”兰溦言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事关两国百姓,不敢延误。”苏芸兰走到案前坐下,“无磷将军想必已经查到了些什么。”
      “张伍的尸体找到了,吴营里那个喂马的杂役也不见了。”兰溦言语气平淡,“醉春坊的老板娘三天前就离开了京城,据说是去了边境。”
      “我营里有个叫阿吉的士兵,指甲缝里有醉春坊的脂粉。”苏芸兰从袖中取出那截断木,“这上面的香气,和他指甲里的一模一样。”
      兰溦言拿起木片,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蹙:“醉春坊的脂粉用的是兰河沿岸的野蔷薇,香气比寻常脂粉更持久。而且……这种脂粉里掺了西域的迷药,少量吸入会让人头晕,大量则能致人昏迷。”
      苏芸兰猛地想起白日里兰溦言坠马前的样子——他确实晃了一下,像是突然头晕。原来那截青檀木不仅是栽赃的工具,还是用来下药的媒介。
      “他们想让你在马上昏迷坠亡,再嫁祸给苏国。”苏芸兰的声音冷了几分,“幸好你马术精湛,只是摔伤了手臂。”
      “或许没那么简单。”兰溦言放下木片,“我坠马时,感觉有人在背后拉了我的枪杆一把。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应该是藏在人群里的细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细作不仅在营中安插了眼线,还混入了观礼的士兵中,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早已被摸清。
      “你打算怎么办?”兰溦言问。
      “将计就计。”苏芸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们想挑起战争,我们就偏要让两国和好。明日我就上奏苏国皇帝,提议在兰河沿岸重开互市,再请吴国朝廷派使者来谈判。”
      “我会同时上奏吴国皇帝。”兰溦言点头,“但细作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在使者到来前搞出更大的事端。”
      “那就让他们来。”苏芸兰站起身,望向岸边,“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段,只要守住互市的商道,盯紧所有从京城来的人,总能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正说着,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苏芸兰回头,看见苏国军营的方向升起了一股黑烟——那是粮仓的位置!
      “不好!”两人同时拔剑,却想起约定不带兵器,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烟越来越浓。
      “是调虎离山计!”兰溦言快步走向小舟,“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谈判,趁机烧粮仓,让苏军陷入混乱!”
      苏芸兰已经跳上小舟,亲卫们奋力划桨,船尾激起白色的水花。
      靠近岸边时,她看见统领带着士兵往粮仓冲,而营门方向,几个身影正翻栅栏逃出,其中一个瘸腿的老头格外显眼。
      “拦住那个瘸子!”苏芸兰大喊,亲卫们立刻分兵去追。瘸老头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竟想刺向旁边的士兵,却被赶来的兰溦言一脚踹倒。
      匕首掉在地上,露出刀柄上的桃花纹。瘸老头趴在地上,还在挣扎:“两国迟早要开战!你们拦不住的!醉春坊的人遍布朝野,只要杀了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议和!”
      兰溦言踩住他的背,声音冰冷:“谁派你们来的?”
      老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他嘴里藏着剧毒,一早就没想活。
      粮仓的火很快被扑灭,但大半粮食已经烧毁。苏芸兰站在粮仓前,看着焦黑的木梁,忽然明白细作的真正目的:不仅要挑起战争,还要断了苏军的粮草,让他们在边境不战自溃。
      “郡主,吴营那边也出事了。”亲卫匆匆跑来,“赵将军在清点粮草时,发现有几袋粮食里掺了沙石,还有……负责看守粮仓的士兵被迷晕了,枕边有醉春坊的脂粉盒。”
      兰溦言的脸色沉了下去。赵将军是他最信任的副将,连他负责的粮仓都被动手脚,可见细作的渗透有多深。
      “看来我们得联手了。”兰溦言走到苏芸兰身边,“各自清理营中的细作,找出他们的头目。否则别说议和,就连各自的军营都难保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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