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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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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林夏和川渝再回重庆。
黄葛树的枝桠已经够到二楼窗台,川渝的母亲踩着梯子摘枇杷,喊他们接着。林夏伸手去接,枇杷落在掌心沉甸甸的,沾着阳光的温度。川渝站在树下仰头笑,发间落了片嫩叶,和多年前修枝时的模样慢慢重叠。
回程的火车上,林夏翻着新拍的照片。镜头里有嘉陵江的浪打在石阶上,有老茶馆的竹椅晒着太阳,有黄葛树下相握的两只手——左手无名指的银戒指磨得发亮,茶叶纹路却愈发清晰。
“在想什么?”川渝凑过来,呼吸拂过他耳畔。
林夏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窗外的风景在倒退,像把这些年的日子快放:重庆坡上的野蔷薇、画室墙上的照片、茶馆里的喜图、雪天的红糖姜茶……原来那些被叫做“瞬间”的碎片,早已串成了绵长的线,一头系着初见时的心动,一头牵着此刻的安稳。
他忽然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手握住川渝的手。
“在想,”林夏轻声说,“我们的故事,原来早就写在风里了。”
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嘉陵江的潮气和小城樟树的香。远处的铁轨延伸向天际,像支没画完的线,却早已把所有温柔的终点,都画在了彼此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