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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婚约解除 ...

  •   霍闻目送宋时予的车子开走后在路边招了辆出租坐上离开了。

      已经有人向霍平骁汇报了这件事情,刚刚躺上床的霍平骁大发雷霆爬起来给霍闻打电话勒令他回家。

      进了门霍平骁和荆霜茗二人直直坐在沙发上跟等待提审犯人的警官一样,荆霜茗都还好,不过是面色焦急,霍平骁就是一副厉色。

      老管家和几个保姆不见踪影,霍平骁发火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霍平骁横眉一瞥霍闻,冷声问:“怎么回事?!”

      霍闻非常平静:“我在追宋时予。”

      霍平骁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不知道你有婚约在身吗!你不知道宋时予和季家那个唱歌的小子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吗!她不是早就离开了吗又回来招你做什么?”

      “爸,那不叫不清不楚,他们在正常恋爱,宋时予是离开了,是我上赶着去招惹她,我放不下她,所以是我背信弃义在先还插足别人的感情。”

      霍平骁哪会相信这些话,他瞪着霍闻:“你……你!”

      霍闻在进家门之前就联系到了季明庭,他单刀直入问:“你喜欢宋时予吗?”

      季明庭被问得一愣,转而理直气壮道:“废话。”

      “好,我现在有一个解决方法需要你的配合,绝对对你和宋时予都无害。”

      “什么?”

      “今晚你发布一则声明,说你在大秀之后再次向宋时予表白,她答应了你,所以你们现在是正常的恋爱关系,而我认识宋时予多年屡次追求被拒,这次在会所遇上你之后心里不平衡所以找茬和你发生冲突,就这样,这个办法唯一的牺牲就是要你官宣,我不知道你对她到底几分真心,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以后请你拿出百分百的爱来对待她,如果你不是真心的话也跟她说清楚,等这件事过后希望你和她和平分手,如果让我知道你欺骗她玩弄她我决不会放过你。”

      季明庭那边静了一会儿:“你知道这么做你会有多少损失吗?”

      “知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谁想操心你?”季明庭又问,“你这个方法她知道吗?”

      霍闻语气有些弱下来:“她不需要知道……”

      季明庭莫名其妙:“什么叫她不需要知道?”

      霍闻不答,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方法是目前对她最有利的。”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打算瞒着她逞英雄啊?你莫名其妙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对象也不问她愿不愿意,怎么我感觉你看起来像是把人让给我,实际上是打算做她心里抹不掉的白月光呢?”

      什么白月光的,霍闻不敢奢求那些东西,他没心情跟季明庭开玩笑:“宋时予对你不是没有一点感觉的,我曾问她有没有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她回答我’或许‘,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被她明确拒绝的那一个,所以你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

      “那不是巧了,我也是被她明确拒绝的那一个。”

      霍闻一瞬间脱口:“怎么可能?”

      “我也不怕告诉你,就在大秀之后,那天晚上的庆功宴,她又一次拒绝了我的追求。”

      霍闻怔然,那原来不是宋时予和季明庭单独的约会吗?并且几个小时之前她才对他说“或许”几个小时之后就再一次拒绝了季明庭。

      霍闻顿时明白过来,所以根本无所谓季明庭,也无所谓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只不过单纯找借口避开自己而已。

      想到此,霍闻惨淡一笑。

      季明庭早就猜到了霍闻就是宋时予的那个例外,那天在派出所的种种表现可见宋时予对霍闻的上心,他们要是瞒着她搞这么一出都不知道明天宋时予看见这个消息会怎么样,虽然他和宋时予已经没可能了但也不想做这种会让她伤心的事情。

      季明庭这样想着还在心中感慨自己真是伟大啊,他在那边继续道:“你这样做她会生气的知道吗?反正她没有点头同意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霍闻冷静地想了一下,也是,宋时予向来最讨厌被别人左右思想和选择。

      但是无所谓了,至少不能让宋时予受到攻击,至于其他,要恨他就恨吧,他早就看淡了。

      霍闻退了一步:“如果明早之前依然没有合适的方案你就必须听我的,宋时予现在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难道你愿意看到这个场面?”

      “我……”季明庭竟无法反驳,他提高声音,“就你有能耐?等着!我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尽管并没有和季明庭达成一致但霍闻此刻对着霍平骁依旧用的是那一套早就考虑好的话术。

      “小闻……”荆霜茗起身走上前来,“你不能这么任性,凌越会因此受损的。”

      “妈,我明天一早就会递交辞呈。”

      “什么!”霍平骁猛地站起身来,“之前是谁死活不愿意听我的安排进入霍氏?是谁口口声声要留在凌越做出一番成绩?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随随便便撒手了?霍闻,这就是你说的抱负?!”

      霍平骁边说着边掏出手机:“等着!我叫陈权现在就把宋时予的联系方式查出来,我倒要亲自问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霍闻不想多作解释,只是说:“爸您不是早就知道吗?为了宋时予我能做到什么地步您不是六年前就知道吗?想要什么交代我可以给您,何必次次去给她施压?”

      霍平骁眯起眼睛:“你是要威胁你老子?”

      霍闻语气毫无起伏:“我不会威胁您,您是我父亲,是我无法做好霍家的孩子。”

      荆霜茗忙拉住他的手制止他:“小闻,你怎么这么说话?”

      霍闻迎着霍平骁的眼睛继续说:“但这一次我希望您不要再插手,不要去宋时予的面前威胁她,麻烦是我惹的,本就不关她的事,这是我欠她的,我自己来还。”

      “霍闻,你有骨气!”霍平骁气极了,把手机狠狠砸回沙发上,干脆转头过去不看他,“你拿着这套说辞去,去跟佳婧解释,去跟你曲伯伯解释!我是丢不起这个脸,好啊,你自己承担这个后果去!”

      霍闻点点头:“当然。”

      反正股权转让协议早就拟好了,霍闻转身又对荆霜茗道:“妈,让你们操心了。”

      “小闻……”荆霜茗眉头紧锁着拉了拉霍闻,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年她的剧团正在五国巡演,关于霍闻和那个女孩的事情是直到巡演结束回来了才知晓的,她也懊悔因自己常年不在家对霍闻的生活一无所知,甚至无法在自己孩子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但彼时她听说那个女孩在半山别墅养病霍闻很强硬地不允许他们去打扰她,荆霜茗没见过霍闻这样的一面,像一匹头狼守着自己的领地那般警惕。

      荆霜茗当然心疼自己的儿子,她当时能做的唯有稳住霍平骁。

      她也曾问过霍闻:“你真的很喜欢她吗?那妈妈帮你劝说你爸同意你们的事情。”

      “不用了妈。”霍闻在电话里声音很平静,他说,“没用了,我现在只想陪她把病治好,至于其他,我尊重她的选择。”

      后头半年日子荆霜茗听说那个女孩儿的病有起色许多,自己的儿子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有天荆霜茗给霍闻打电话的时候霍闻告诉她他们正在一起做松饼。

      荆霜茗温柔问:“是吗?做得好吃吗?”

      霍闻语气轻快:“好吃,时予很会做饭,这几天照着网上的教程研究了好几种口味的松饼。”

      荆霜茗笑着责怪他:“都生病了还让人做饭,不是请了保姆了吗?”

      霍闻说:“怎么会呢?不过现在不需要保姆了,家里这么多人时予会不舒服,现在是我来做饭。”

      霍闻说着还发了几张照片给荆霜茗看,每一碟松饼霍闻都进行了精心的摆盘,他还摘了好多花回来铺在一边,像咖啡厅拍招牌菜单那样很用心地布景、构图然后记录下来。

      荆霜茗那天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能因爱变得凌厉,也能因爱变得柔和。

      这样的生活平静美好,即使只看几张照片荆霜茗也能感同身受那份静谧的温度。

      她心中是高兴的,霍闻从小到大和他们夫妻俩不亲近,在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太过沉闷,并没有其他男孩子那样调皮捣蛋的时期。

      他固然是优秀的,可荆霜茗作为母亲更希望他能拥有一些平凡而任性的快乐,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作为霍家未来独挑大梁的儿子,霍闻似乎没办法拥有她所期盼的那些。

      在她和霍平骁都忙碌的霍闻的童年,他很多时间都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宅里,爷爷奶奶偶尔从苏市过来陪伴他几天,霍闻从来很安静地迎接又告别,不哭闹也不抱怨。

      在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身上这种平淡让两个老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重视了起来,因此才又迁了回来。

      再后来霍馨来到了霍家,更多的保姆被聘,大宅里亮起的灯有时候通明到能照亮半片湖泊。

      但无论如何填充人气霍闻都觉得大宅是冷的,因为没有霍平骁和荆霜茗在宅子就只能称作宅子而不是一个家,不过他没有说过这些,这类似一个“色盲悖论”,也许在他认知之中家就是这样的。

      霍闻在这里长大,度过了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小豆丁长成了高挺的男人,当他能看到更高更远的地方时宅子也就随之变小了,但有些烙印进内心的东西却无法被剥离。

      后来买半山别墅的时候荆霜茗还问他怎么不挑一个大点的房子,霍闻说:“反正也是一个人住,这样正好,不空旷。”

      因此荆霜茗想有宋时予陪伴的那段时间一定是霍闻二十多年人生最快乐的日子,有她在的半山别墅于霍闻而言应该更像一个家。

      不过在某一天这个家也再次回归了空旷,荆霜茗其实一直想不通宋时予的骤然离开,也想不通霍闻那段时间即使低迷潦倒也从未探究过宋时予的去向。

      霍馨似乎比她了解得要更多一些,她对荆霜茗说:“再华丽的笼子也锁不住一只向往天空的飞鸟,他们一个爱自由,一个爱对方,注定要分散。”

      想到这里荆霜茗慢慢放开了手,默许了霍闻的离开。

      霍闻轻抚了一下她的肩背以作安慰,当即转身迈步,还没走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匆匆而来的曲佳婧,两人脚步均是一顿,

      热搜的事想必对曲佳婧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她从小是最爱面子的,怎受得了他人不明真相的猜测将她当个笑柄。

      霍闻反应过来声音沉沉道:“佳婧,这事我没有处理好,既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宋时予,抱歉,一切责任在我,我会和伯父解释清楚,如果别人问起你,就往我身上推,无妨。”

      曲佳婧睁大眼睛定定看了他几秒,眉头渐渐拧起,眼里情绪复杂还蒙着浅浅一层水汽,她什么也没说,越过他直接往里走。

      “霍叔叔。”

      霍平骁正背着手站着,听到声音转身见着曲佳婧时严厉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并不自觉带上点歉意:“佳婧啊,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曲佳婧走到客厅中央站定,双手交叉在身前对霍平骁微微欠身。

      霍平骁一开始以为曲佳婧是上门找霍闻兴师问罪来了,这么一下搞得他一头雾水:“这怎么……”

      “霍叔叔,我是来向您和荆阿姨道歉的。”曲佳婧说着又转身面向荆霜茗欠了欠身,“我和霍闻哥哥其实早就商量好要解除婚约了,是我一直拖着没敢和几位长辈说明,霍闻哥哥和宋时予的事我也是知道的,都怪我任性妄为才导致了今天这样两难的局面,我会马上发一则声明解释清楚的。”

      霍平骁困惑开口:“为什么?佳婧,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小闻吗?”

      霍闻表情也是空白,明显没想到曲佳婧的到来是为了这样一句话。

      “是,我是喜欢霍闻哥哥,但是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做霍闻哥哥的妹妹很开心,但如果作为霍闻哥哥的妻子,我没有信心能做好,叔叔阿姨……之前是我一直那么任性地让各位长辈和霍闻哥哥为难,对不起。”

      这次曲佳婧深深鞠了一躬,荆霜茗赶忙把她扶起来,近距离之下她看见了曲佳婧眼睛里迷蒙的泪水,她的嘴角很用力地绷着,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

      曲佳婧慌忙偏开了头躲避开荆霜茗的视线:“我已经和我爸爸妈妈说清楚了,我现在回去就立刻发声明,霍叔叔荆阿姨,虽然以后我不会做霍闻哥哥的妻子,但我也依然会常来看你们的。”

      接连的反转把霍平骁整得反应不过来,口中发出几声:“啊……哦哦,嗯……”

      曲佳婧说完匆匆迈步离开,擦过霍闻身边的一刻也不停,霍闻留下一句“我送她”大步跟了上去。

      曲佳婧一开始脚步飞快,后来渐渐慢下来,霍闻在她身后几步。

      他没有贸然出声,曲佳婧抬着一只手不停抹眼泪,在空荡寂静的花园里发出低微啜泣。

      她能听见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自上次徐珏的婚前派对,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霍闻了。

      那天她最后一次徒劳挣扎,打电话给他,谎称自己的司机没空,曲浩泽非得他陪同才放心,霍闻最终也只是叫了于助理去送她,公事公办地送去、接回,给了她一点点的台阶,却始终没有卖徐珏的面子。

      她也最后一次无理取闹地纠缠,打了电话对他发脾气,他情绪没有起伏,安安静静听着,安安静静敲击键盘,突然,曲佳婧听他咳了几声。

      于助理告诉她霍闻在加班,她也知道如果真的有重要工作,于小磊一定会陪同在侧。

      所以霍闻为了给出一个合理拒绝她的理由,即使身体不适,依然要独自留在公司。

      那时听他的咳嗽声,曲佳婧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知到她和霍闻之间将永远隔着那么一层无法突破的膜。

      明明身体不适就是最合理的理由,可霍闻永远不会对她诉说这些,就像她不知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蝴蝶,为什么会患上胃病,上次为什么受了伤,那天又为什么会咳嗽。

      他永远不远不近,此刻也是,即使就在她身后,却永远不会追上来。

      曲佳婧没有回头,只是突然停住了脚步问:“霍闻哥哥,你有没有曾经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有没有觉得我很自私、很善妒、又无理取闹?”

      霍闻也停住脚步:“从来没有过。”

      曲佳婧转过来面对着他,在灯光下脸上两道泪痕泛着明显的光:“我这样做能帮到你吗?”

      霍闻没有立刻回答,这无疑是一个最万全的法子,但他没有想过,尽管他在和曲佳婧谈解除婚约的事情,但并不想用这样的契机胁迫曲佳婧答应,太卑鄙。

      虽然这事一出他们的婚约也大概无法存续,但至少他一个人担下所有指责和骂名,能把她们都干干净净摘出去。

      曲佳婧没等他回答,微微垂下脑袋:“希望我能帮到你,从小到大我好像总是在给你们添麻烦,你那天对我说我根本没懂什么是喜欢,不是的霍闻哥哥,我懂的,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说到这里曲佳婧几乎是呜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知道、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可能已经没有办法弥、弥补,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所以……所以不想你为难,不想你受伤害,我知道你特别特别好,我不想别人骂你……我想帮你,哪怕一点点,希望你能原谅我……”

      霍闻走上两步递上他随身的干净手巾,曲佳婧接过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霍闻抬起手来,迟疑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佳婧,你不但帮到了我,而且是帮了一个大忙,谢谢你,我一直知道你内心是很单纯善良的,我们的一生总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我也是,但没关系。”

      “真的吗……”

      “真的。”

      “霍闻哥哥……”曲佳婧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悲伤的一次,“我还能叫你霍闻哥哥吗?”

      霍闻轻笑道:“当然,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霍闻对她笑了,曲佳婧走过了百转千回的路,在此刻发觉她原本就拥有着霍闻的好,是她自己把这些弄丢了,但再次获得居然这样容易。

      她的嘴角颤颤巍巍一阵也笑出来,同时眼泪也还在源源不绝往外淌,又哭又笑的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肆意笑闹任性妄为的年纪,那段时光里她身边有霍闻还有侯峥……

      此时此刻她意识到原来自己不仅弄丢了霍闻的那份好,也淡了侯峥的那份好。

      在以前她做什么两个哥哥都偏宠着,给她买玩具的、哄她的、帮她摆平麻烦的这些一切都有侯峥的身影,她怀念起了那段日子,可是再回头发现遗憾已经铺成了一条长河,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霍闻陪她慢慢走过花园的小径,曲佳婧问他:“霍闻哥哥,可是我现在心里还是很难受怎么办?”

      霍闻说:“这是很正常的,人类因为有私心而自我,但也因为博爱而伟大,放手一件很在意的事情等同于割舍下了一块心脏,但我们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

      想到自己是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曲佳婧坚定地点点头,片刻后又问道:“霍闻哥哥,你那时候也这样难受吗?”

      一阵风迎面吹来霍闻不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干涩得难受:“嗯。”

      “你是怎么做的呢?”

      霍闻想了想:“转移注意力。”

      曲佳婧问:“比如?”

      霍闻笑得很浅,有点无奈:“工作。”

      曲佳婧遗憾地“啊”了一声,工作还是算了吧,越工作越难过,她开始考虑不如约着蒋琳去旅游,这个季节正适合去北海道泡露天温泉,在热气氤氲之中看积雪的山林。

      两人走出了花园慢慢接近那条环湖的大路,曲佳婧家的车远远停在路边。

      “霍闻哥哥,这个手巾你能留给我吗?”曲佳婧站定了,“我洗干净就不还你了,留给我当一个纪念好吗?”

      霍闻说:“没关系,送给你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曲佳婧看向他,眼中透出一抹青涩情绪,“这么多年了你一次都没牵过我的手,但是今天我想跟你要一个拥抱。”

      “好。”霍闻神情十分温和,他上前一步很轻很浅地环住曲佳婧,是朋友间的那种,非常绅士,没有多余的触碰。

      曲佳婧的半张脸轻轻蹭在他的衣服上,霍闻身上有股温暖的香气,她的眼中再次晕开雾气。

      她是羡慕宋时予的,她拥有过很多个清晨是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但她也是头一次思考起一个问题——那时的宋时予在生病,她会感觉温暖吗?

      片刻拥抱后她听见霍闻对她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当然。”曲佳婧吸吸鼻子,“肯定的。”

      她主动地离开了那个怀抱:“我走了霍闻哥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曲佳婧坐上车对他挥挥手离去,这个夜晚的一切像一场虚幻的冒险,到此迎来了最平静的结局,明明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果霍闻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能因为他已经割舍掉了一整个心脏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婚约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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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国庆前正常日更,国庆假期(1-8号)煮包要出门,所以在3号、5号、7号更新三章,收假后继续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