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删除自己订单的人 “确认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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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删除这段记忆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客户的脸在监控视频里扭曲成一团噪点。
“删干净点。”他声音沙哑，“最好连‘我想删除记忆’这个念头都删掉。”
我点点头，按下确定键。
他的瞳孔在0.3秒内扩散又收缩，像被重置的摄像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茫然地问。
“心理咨询。”我微笑，“您刚说最近睡眠很好。”
他离开后，我打开后台——他的记忆数据正在自动上传至云端，标签是：【恐惧类型：弑亲】。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今天系统提示我有一条待处理的自我删除订单。
订单人：我自己。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的记忆诊所来了不速之客。
玻璃门被什么东西撞得嗡嗡响，监控画面却空无一人。直到我注意到地面积水的倒影——那里站着一个穿黑雨衣的人，左手拎着金属箱，右手在敲门。
现实世界里没有手。
“林医生。”倒影发出我的声音，“你存的记忆发霉了。”
它举起金属箱，箱体渗出暗红黏液，滴在地上组成一行字：
【订单号：MN-731 记忆体：林晚删除内容：7月14日全天】
我的后颈突然刺痛——这是植入式记忆芯片在警告：7月14日的数据不存在。
黑雨衣消失后，我调出了诊所所有监控。
7月14日的录像全是雪花噪点，除了17秒的有效画面：
我浑身是血地冲进诊所
手里攥着把沾满脑组织的解剖刀
对着空气喊：“妈，把记忆罐给我！”
最恐怖的是，我的白大褂胸口别着殡葬师名牌，而我现在明明是记忆医生。
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来自【Memory Now】系统的消息：
“您预约的殡葬服务已确认，遗体领取码：731。”
我撬开诊所地下室隐藏的冷柜——
里面整齐码着37个玻璃罐，每个泡着不同的大脑切片，标签写着：
? MN-1：第一次说谎（6岁）
? MN-12：母亲车祸现场（23岁）
...
? MN-731：7月14日（但罐子是空的）
罐壁残留着指纹，比对结果显示：这是我昨天刚留下的。
冷柜最深处藏着把青铜钥匙，插进我后颈芯片槽的瞬间——
所有记忆罐突然发光，投射出全息影像：
我正在给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做开颅手术。
他的脸被阴影覆盖，只有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
和我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删除自己订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