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修真界笑裂！靠表情包驯妖的我怎么成救世主了？》周飒

8、执法堂的凝视

　　有了“初级数据扫描”这个外挂，林小葵的“小区物业”工作终于不再是摸瞎。她和王大锤开始了小心翼翼的“除灰”行动。
　　白天，王大锤负责巡逻警戒，注意是否有人靠近。林小葵则装作在后山采药、冥想，实则拿着手机，像个拿着盖革计数器的核辐射检测员，在扫描范围内一点一点地清理那些漂浮的“负面情绪黑絮”和小型的“情绪残渣聚合体”。
　　效率不高，功德增长缓慢（每次0.001到0.01缕不等），但胜在安全。电子木鱼的净化光束无声无息，只要不被肉眼直接看到手机屏幕的异样，很难被发现。几天下来，小院附近的灰色明显淡薄了许多，星露草的长势都似乎更好了点。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天下午，林小葵正猫在一处僻静的竹林里，对着石头缝里一小团不断蠕动的、散发着焦虑气息的灰黑色“聚合体”进行净化扫描。一道乳白色光束悄然射出。
　　突然！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一声冷厉的呵斥从竹林小径传来！
　　林小葵头皮一炸，手忙脚乱地缩回手机藏在袖子里，净化光束瞬间中断。她抬头一看，心脏差点停跳——三个身穿玄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面容冷峻的修士，正站在不远处！为首一人眼神锐利如鹰，胸前佩戴着一个小小的、刻着“执”字的银牌！
　　执法堂！还是个小头目！
　　王大锤呢？林小葵心里叫苦，这家伙肯定又被什么灵兽吸引跑远了！
　　“弟子林小葵，见过执事大人。”林小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躬身行礼，同时悄悄将手机塞进怀里，“弟子在此处寻找一味炼制辟谷丹的辅药‘枯心竹泪’，惊扰了大人，请大人恕罪。”她提前做过功课，这附近确实有枯心竹。
　　为首的银牌执事目光如电，扫视着林小葵和她刚才蹲的地方。那团被净化了一半的灰黑色“聚合体”因为净化中断，似乎更加躁动不安，散发出更强的令人不适的气息（虽然凡人看不到，但修士灵觉敏锐）。
　　银牌执事眉头微蹙。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负面能量波动，才循迹而来。眼前这个新入门的、修为低微的女弟子……似乎有点古怪。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异常”感。
　　“枯心竹泪？”银牌执事语气冰冷，“此地靠近甲字区域深处，灵气略显驳杂，不是你该久留之地。速速离去！”
　　“是，弟子遵命。”林小葵松了口气，正要开溜。
　　突然！那个躁动的灰黑色“聚合体”仿佛被执法堂几人身上更强的“秩序”气息激怒！它猛地一胀，一股无形的怨念冲击波无声扩散开来！
　　嗡！
　　这股冲击波凡人毫无所觉，但对于灵觉敏锐的修士，尤其是执法堂这种常年接触戾气的修士，却如同噪音干扰！
　　“嗯？！”银牌执事和他身后的两名黑牌执事同时闷哼一声，感觉心神一阵莫名的烦躁，眼前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幻影闪过！那个离“聚合体”最近的黑牌执事，更是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略显僵硬。
　　林小葵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那玩意儿的残留波动影响到他们了！
　　银牌执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这次无比确定，刚才的干扰就来自这个女弟子附近！
　　“站住！”他厉喝一声，长刀虽未出鞘，一股无形的气势已经锁定了林小葵，“你刚才做了什么？此地有何古怪？”
　　林小葵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被执法堂盯上，麻烦大了！
　　眼看三人就要围上来仔细搜查，林小葵急中生智！她刚才净化被打断时，手指慌乱中在手机相册里点开了一个老早就存着的沙雕表情包——一个魔性循环的“社会摇·摇花手.gif”！
　　拼了！
　　林小葵意念疯狂集中，不是净化，而是将刚才被执法堂打断净化、功亏一篑的巨大怨念（来自那个聚合体和她自己此刻的恐慌） ，一股脑注入了那个魔性的摇花手表情包！目标——那个揉着太阳穴、离聚合体最近、似乎受影响最深的黑牌执事！
　　“给我……摇起来！”林小葵在心中咆哮！
　　嗡！嗡！嗡！
　　手机在她怀里剧烈震动！屏幕隔着衣服透出诡异的五彩炫光！
　　与此同时，那个正揉着太阳穴的黑牌执事，动作猛地一僵！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极度的挣扎，仿佛在抗拒着什么。但仅仅一秒后——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手臂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魔性、带着强烈社会气息的节奏，在胸前交叉、划圈、翻花！
　　摇！花！手！
　　动作标准，节奏感十足！配合上他那一身肃杀的执法堂黑衣和冷峻的脸，场面荒诞到了极致！
　　银牌执事和另一个黑牌执事：“！！！”
　　林小葵和王大锤（刚刚气喘吁吁跑回来）：“！！！”
　　“赵师弟！你在做什么？！”银牌执事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王师兄……我……控制不住……我的手！！”赵姓黑牌执事脸憋得通红，手上的花手却摇得飞起，根本停不下来！他甚至感觉一股魔性的韵律感在冲击他的脑海，让他有点……想跟着摇？
　　“妖法！”银牌执事大惊失色，锵啷一声拔出长刀，刀锋瞬间指向林小葵和王大锤，强大的灵压爆发开来！“是你们搞的鬼？！”
　　强大的压力让林小葵和王大锤瞬间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何事喧哗？”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只见灵植院的张管事，背着手，慢悠悠地从竹林另一边踱步出来，手里还拎着个药篓，似乎也是来采药的。他扫了一眼现场：杀气腾腾的执法堂，摇花手摇得忘我的赵执事，被刀指着快吓哭的林小葵和王大锤。
　　张管事眉头一皱，看向银牌执事：“王执事？这是何意？在我灵植院后山，拿刀对着我院新招的勤杂弟子？”
　　银牌执事王执事看到张管事，气势微微一滞。灵植院虽然战力不强，但地位特殊，张管事是老资历，院长更是深不可测。
　　“张管事！”王执事收刀入鞘（但眼神依旧凌厉），“此女行为鬼祟，施展邪门手段，干扰赵师弟心神！定有古怪！我等需带回执法堂调查！”
　　“邪门手段？”张管事走到还在努力想停下花手、急得满头大汗的赵执事身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嗅了嗅空气（那灰黑聚合体残留的怨念还没散尽），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有点无奈的表情。
　　“唉，王执事误会了！”张管事一摆手，“哪有什么邪法！是老夫的疏忽！此地生有一小片‘惑心蕈’，此蕈成熟时会散发微弱孢子，若吸入便会引动心魔，易使人产生些……嗯……奇特的行为举止。赵小友定是不慎吸入了一些。这症状……嗯，虽然奇特了些，但过几个时辰，药性自解，无甚大碍！老夫这就给赵小友配一副清心散压压惊。”
　　“惑心蕈？”王执事将信将疑。这解释……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但张管事说得言之凿凿，又点出了“奇特行为举止”，似乎对赵师弟的“摇花手”并不意外？
　　而且，刚才那股令人烦躁的气息，确实有点像某些迷幻类灵植……
　　张管事不等他细想，板起脸对林小葵呵斥道：“你这丫头！老夫不是说过，甲字区域深处灵气不稳，不要乱跑吗？还不快滚回你的院子去！下次再乱跑，扣你灵石供奉！”
　　“是是是！弟子知错！弟子这就回去！”林小葵如蒙大赦，拉着还在懵逼的王大锤，连滚爬爬地跑了。
　　看着两人逃走的背影，又看看还在努力跟自己的手较劲、摇得生无可恋的赵师弟，王执事眉头皱成了川字。张管事的解释……勉强说得通。但他总觉得那个叫林小葵的女弟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王师兄……我真的……停不下来啊！”赵执事带着哭腔，手上的花手摇出了残影。
　　王执事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强压疑虑：“……走！先带赵师弟回去！张管事，惑心蕈之事，执法堂会记录在案！”
　　看着执法堂三人带着一路“摇花手”背景音离去，张管事捋了捋胡子，浑浊的老眼望向林小葵逃窜的方向，低声自语：“小丫头……动静闹得有点大了啊。这‘电子病毒’……挺别致。”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看来得提醒院长，给这‘小物业’安排点‘正经工作’，转移下执法堂的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