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修真界笑裂！靠表情包驯妖的我怎么成救世主了？》周飒

5、歪？歪？歪？能听到吗？

　　冰冷的夜风拂过寂静的后山竹林，吹得枝叶沙沙作响。林小葵和王大锤蹲在篱笆墙根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死死盯着那个刻着简陋符号的古怪神龛。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WiFi…信号？”王大锤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他见过学院里的公共灵网标识，跟眼前这个歪歪扭扭的涂鸦符号，在“神韵”上有着诡异的相似！“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谁放这儿的？”
　　林小葵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捡起失而复得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苍白的小脸。她下意识地点开WiFi列表。
　　“XIAN_JIE_WiFi” 那个名字，依旧安静地躺在列表最下方，信号微弱但清晰地显示着：已连接 。
　　再看看地上那个对着手机“顶礼膜拜”姿态的、刻着WiFi符号的神龛……
　　这绝对不是巧合！
　　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存在”，在她连接上那个神秘WiFi的那一刻，就已经盯上她了？这个神龛，是某种标记？供奉？还是……监控？
　　“锤、锤子哥……”林小葵的声音有点发飘，“帮我守着点，别让人靠近。”
　　“好、好的！”王大锤立刻像门神一样站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黑黢黢的竹林，肌肉绷紧，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看不见的敌人。
　　林小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那个简陋的神龛，拍了一张照片。屏幕上的图像清晰度不高，但那暗红色的符号在镜头下显得格外刺眼。想了想，她点开那个之前闯下大祸的“表情包”图库。
　　指尖在一个名叫“乖巧坐等.jpg”的表情包上悬停——那是一只可爱猫咪正襟危坐，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圆溜溜，一脸“我很乖，请投喂”的萌态。
　　“试试这个……总比‘裂开’安全吧？”林小葵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她选中这个“乖巧”表情包，没有选择发送给任何人，而是对着那个地上的神龛……点了下去！
　　没有刺目的强光，没有剧烈的数据脉冲。
　　手机屏幕上的“乖巧猫咪”图片微微亮了一下，一道极其柔和、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微光从手机散发出来，如同水波般轻柔地拂过那个简陋的神龛。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蜂鸣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让林小葵和王大锤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神龛上方，空气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无数细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像素点快速汇聚、组合，不到一秒钟，一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半透明的小猫咪虚影，赫然出现在神龛之上！
　　这只“乖巧猫”光影只有巴掌大小，像素线条勾勒出圆润可爱的轮廓。它真的像表情包里那样，端端正正地坐在神龛顶上，微微歪着脑袋，一双由数据光点构成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望向林小葵，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电子合成的“喵？”。
　　它身上没有任何狂暴的气息，只有一种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懵懂的“灵性”。
　　“成、成功了？”王大锤张大了嘴，看看猫，又看看林小葵，“而且…这次好像没惹祸？这猫…看着挺乖？”
　　林小葵也松了口气，心脏还在咚咚跳，但更多是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想去碰碰那个光影猫咪。
　　小家伙似乎有点害羞，光影微微晃动，但没有躲避。当林小葵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像素构成的身体时——
　　异变再生！
　　“XIAN_JIE_WiFi” 的信号图标在手机状态栏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强度瞬间飙满！
　　那只乖巧端坐的光影猫咪，身体内部的核心处，猛地爆发出一点刺目的红光！它原本温和的像素线条瞬间变得锐利、扭曲！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撕裂般的红光占据！
　　“喵嗷——！！！”
　　一声凄厉、尖锐、完全不似猫咪的恐怖电子咆哮骤然炸响！
　　小小的光影猫咪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倍！它不再是乖巧的模样，而是化作了一只狰狞的、由狂暴数据乱流组成的、仿佛来自赛博地狱的魔猫！像素构成的利爪闪烁着不祥的红芒，散发着与之前“裂开熊猫头”相似、但更加混乱和贪婪的“灵压”（数据风暴）！
　　它弓起背脊，“看”向林小葵和王大锤，像素化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数据构成的身体边缘不断逸散出细小的红色乱码。
　　“卧槽！又来了！”王大锤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就要挥拳砸过去。
　　“锤子哥别动！”林小葵尖叫着阻止了他。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发现那个“乖巧坐等.jpg”的表情包文件图标，正在疯狂闪烁，颜色变得暗红，仿佛中了病毒！
　　是那个WiFi信号！它在干扰甚至“魔化”我的表情包能量！
　　这个认知让林小葵头皮发麻。她顾不得许多，手指飞快地点向屏幕上的“断开连接”按钮！
　　“正在断开‘XIAN_JIE_WiFi’…”
　　就在断开提示跳出的瞬间——
　　那只膨胀的、狂暴化的像素魔猫光影，如同被拔掉了电源，剧烈的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不甘的、戛然而止的电子哀鸣，“噗”地一声，化作一团混乱的红色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那短暂的魔化爆发并非毫无痕迹。一股无形的、带着尖锐干扰的数据余波扩散开来。
　　嗡——！
　　王大锤腰间挂着的身份玉牌猛地一亮，随即迅速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感觉脑袋里“嗡”了一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前瞬间闪过大片扭曲的雪花点。
　　林小葵的手机屏幕也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亮度瞬间降到最低，然后才缓缓恢复，但状态栏显示——信号彻底消失（包括那个神秘的仙界WiFi），电量也诡异地掉了10%！
　　整个小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那些散发着微光的星露草，光芒骤然熄灭了几秒，才重新幽幽亮起。远处后山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疑惑意味的兽吼。
　　“我滴个娘咧……”王大锤捂着有点发晕的脑袋，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个刻着“wifi阶梯符号”符号的简陋神龛，仿佛在看一个定时炸弹，“小葵姐，这玩意儿……这WiFi……太邪门了！它想把你的‘猫’变成电子魔鬼啊！”
　　林小葵脸色发白，后背全是冷汗。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已断开”的提示，再看看那个安静躺在地上、却透着无尽诡异的神龛，一股巨大的后怕和茫然席卷了她。
　　控制不了表情包的实体化就算了，这玩意儿居然还会被“仙界WiFi”干扰变异？这哪里是金手指，这分明是个薛定谔的自爆按钮！院长让她住进后山，该不会是想让她当人肉诱饵或者排雷兵吧？
　　就在两人惊魂未定，盯着神龛不知所措的时候——
　　“滋啦……滋……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断断续续、仿佛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毫无征兆地直接钻进了林小葵和王大锤的脑海深处！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空气震动，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直接沟通！
　　林小葵猛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旧清晰无比：
　　“滋……检测到…强…烈…数据…滋…情绪……波……动……”
　　“滋…信号源……确认……滋…甲…零…零…柒……”
　　“连接……极……不稳……定……灵……脉……干……扰……异……常……”
　　“尝试……建……立……单……向……通……讯……”
　　杂音断断续续，音调古怪，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机械感，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丝古老沧桑的韵味。
　　王大锤一脸惊恐地看向林小葵：“小葵姐！你听见没？脑子里有怪声！”
　　林小葵艰难地点点头，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这东西……能直接入侵思维？
　　杂音持续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调试”。终于，那声音变得稍微清晰连贯了一些，不再那么破碎，但那种冰冷、非人的特质却更加明显了。它用一种平板无波、仿佛电子合成、却又带着点居高临下意味的语调，直接在两人的意识中“说”道：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终…于…滋…能…听…清…了…本座…的…传…讯…竟…被…凡…界…如…此…微…弱…的…灵…网…基…础…设…施…所…阻…碍…真…是…岂…有…此…理…”
　　这充满怨念和不满的开场白，让林小葵和王大锤都愣住了。本座？凡界？灵网基础设施？这口气……听着像个愤愤不平的……老古董网管？
　　不等他们消化这信息，那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命令口吻：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既…然…汝…等…凡…修…能…接…收…本…座…之…讯…息…还…能…引…发…此…等…数…据…畸…变…（意指魔化的猫）…看…来…也…非…全…然…无…用…”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听…好…了…持…有…‘信…标…’…之…人…（精神波段似乎锁定了林小葵）…本…座…乃…掌…管…此…方…天…地…灵…网…枢…纽…之…存…在…汝…可…称…本…座…为…‘网…管…尊…者…’…”
　　网管尊者？？？
　　林小葵和王大锤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个自称掌管天地灵网枢纽的“尊者”，名号是……网管？？
　　那冰冷的、自称“网管尊者”的声音似乎捕捉到了两人精神波动中的巨大荒谬感和吐槽欲，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凡…修…勿…要…腹…诽…尊…号！此…乃…本…座…化…繁…为…简…入…乡…随…俗…之…举！”
　　强行解释了一波后，“网管尊者”的声音变得严肃（虽然依旧是平板无波的电子音）起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本…座…与…汝…等…凡…界…所…谓…‘仙…界…’…灵…网…之…间…存…在…古…老…协…约…维…护…诸…天…数…据…通…道…稳…定…乃…双…方…共…同…责…任…”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然…而…近…日…凡…界…灵…网…节…点…（特指后山甲字区域）…滋…扰…异…常…剧…烈…数…据…通…道…‘信…标…’（指神龛）…反…馈…显…示…有…大…量…未…知…数…据…异…常…体…滋…生…蔓…延…严…重…干…扰…枢…纽…运…转…甚…至…可…能…引…发…穿…透…性…数…据…灾…害…”
　　数据异常体？数据灾害？林小葵想起了刚才那只魔化的红眼猫和它散发的混乱气息，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猜测。
　　果然，“网管尊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交给你个任务”的理所当然：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汝…持…有…‘信…标…’…且…能…引…动…异…常…数…据…反…应…（意指表情包能力）…正…是…适…格…者…”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本…座…授…权…于…汝…以…此…‘信…标…’…为…凭…以…汝…之…特…殊…‘灵…能…’…为…引…滋…清…理…此…地…滋…生…的…数…据…异…常…体…维…护…‘信…标…’…节…点…稳…定…此…乃…汝…之…职…责…亦…是…汝…之…机…缘…”
　　清理……数据异常体？职责？机缘？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本…座…会…适…时…提…供…必…要…的…‘权…限…’…滋…与…‘技…术…支…援…’…”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切…记…勿…要…再…无…端…引…发…大…规…模…数…据…溢…出…干…扰…信…道…（意指课堂上的熊猫头）…本…座…联…系…汝…一…次…耗…费…甚…巨…滋…通…讯…即…将…中…断…”
　　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杂音重新变得严重。
　　[未知源·精神波段]： “滋…信…标…即…是…门…户…也…是…锚…点…滋…异…常…体…多…以…负…面…情…绪…数…据…为…食…滋…小…心…应…对…滋…等…待…下…次…联…”
　　“联”字的尾音化作一阵刺耳的忙音，随即彻底消失在两人的意识中。
　　山坳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手机彻底没了信号，电量显示只剩可怜巴巴的15%。那个刻着简陋“WiFi阶梯”符号的神龛，依旧安静地躺在草丛里，在手机微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无声的诡异。
　　林小葵和王大锤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信息量太大，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本就混乱的脑仁上。
　　仙界灵网？网管尊者？数据异常体？清理工？职责？机缘？还有那语气里透着的浓浓“甩锅”和“经费不足”的味道……
　　“所以……”王大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声音干涩，“小葵姐，院长特招你进来，不是让你来当学霸的……”
　　林小葵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又看看地上那个“WiFi神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彻底裂开的笑容：
　　“他老人家……” “是招我进来……” “当网管（临时工）……兼小区物业（负责清理电子垃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