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修真界笑裂！靠表情包驯妖的我怎么成救世主了？》周飒

38、天选之子

　　刺眼的光芒散去。
　　林小葵只觉得脚下触感从崖坪的粗糙石面变成了光滑温润的灵玉地板，眼前豁然开朗。
　　她正站在世修阁顶层——一个极其广阔、穹顶仿佛模拟着深邃星空的议事大厅中央。数十道目光，来自学院最具实权、平日难得一见的长老们，几乎在她身影凝实的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刚才似乎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的长老们，默契十足地同时收声，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穹顶模拟星辰运转的微弱嗡鸣和林小葵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她浑身不自在，像一个误闯天家的门外汉。
　　院长端坐在主位之上，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朝着她微微颔首。
　　“咳，”玄机长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上前一步，面向众长老，声音平稳庄重，仿佛刚才那诡异的安静从未发生：“经院长与长老会决议，鉴于本次问道试中，乙字科弟子林小葵及其团队，虽未拔得头筹，但其在协同作战、应变能力、以及对任务目标的独特理解与执行上，展现出非凡的潜力与价值，成绩评定为‘优异’。”
　　“优异？”林小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擦着及格线过的边缘人？这评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欧阳雪那种碾压全场的才叫优异吧？
　　玄机长老仿佛没看到她的惊讶，继续自顾自宣布：“为资嘉奖，并鼓励其在‘特殊领域’的探索与实践，学院特划拨后山甲字科区域，灵力最为充沛的‘云霞谷’作为新的‘试验田’，面积是现有乙字科试验田的五倍有余。望林小葵善加利用，为学院发展添砖加瓦。”
　　奖励？还是甲字科后山那种灵力宝地？巨大试验田？林小葵脑子彻底懵了。
　　这馅饼砸得太狠太不真实！这怎么看都该是给欧阳雪那种优等生的荣誉和资源啊！为什么是她？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乱窜，让她几乎没听清玄机长老后面公式化的勉励话语。
　　“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院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转向小葵，“林小葵，随我来，有些具体事宜需向你交代。”他站起身，径直走向议事大厅侧后方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
　　长老们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她，带着探究、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小葵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低着头，抱着豆豆，小跑着跟上院长的脚步。
　　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和声音。小葵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哇”了一声。
　　想象中院长的办公室该是古色古香、摆满线装古籍和灵丹妙药的传统风格？！
　　然而，却不是。
　　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冰冷而炫目的未来感！深蓝色的主基调下，流动着幽紫色的全息光带，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和层次。巨大的数据屏悬浮在墙壁上，上面滚动着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符文流和星图轨迹。几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流线型金属座椅围绕着一张同样由光构成的控制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灵能特有的清新气息的混合味道。几盆造型奇特的发着微光的机械盆栽，是这里唯一的“植物”点缀。 “赛…赛博朋克？”小葵脱口而出，这跟她想象中院长应该喜欢的“田园花鸟风”差得实在太远了！
　　院长走到那张光椅前坐下，慵懒地靠向椅背，脸上又恢复了那丝熟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怎么，以为老头子的巢穴里该挂满鸟笼子养着仙鹤？时代在进步嘛，小葵同学。处理那么多跨界的破事儿，没点高效的工具可不行。”他抬手随意一挥，一个虚拟的茶壶和两个光杯出现在控制台上，“尝尝？星尘泡的茶，外面喝不到。”
　　小葵小心翼翼地坐下，捧着那杯闪烁着星屑般光芒的“茶”，感觉有点烫手。院长没急着说正事，反而跟她聊起了天。他先是夸她“鬼点子多，把一群各怀心思、稀奇古怪的家伙拧成了一股绳”，还特意提到欧阳雪“在你身边都变得没那么冷冰冰了”（小葵内心OS：那是我脸皮厚加不怕死好吗？）。接着又表扬她重回乙字科后“确实沉下心学了”，“虽然基础差点，但那股子不怕碰壁的劲儿值得表扬”。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赞许。
　　小葵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被“擦边过线”的评价憋着的那点小委屈，在院长真心实意的认可下烟消云散。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正经的老头，或许是整个修真界唯一真正欣赏她这种“不务正业”才能的人。
　　是院长给了她机会，给了她资源，甚至在众长老面前为她背书。一种强烈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在她心里萌芽。
　　“院长……”小葵放下光杯，认真地看着他，“谢谢您。”
　　院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沉重。他没有回应小葵的道谢，只是再次抬起了手。
　　嗡——
　　控制台中央升起一个悬浮的、结构极其精密的金属圆轮，上面铭刻着无数细小的古代与现代符文，核心处镶嵌着一枚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晶石——回转息轮 。
　　“小葵，奖励是真的，夸奖也是真的。但把你叫来，有更重要的事情。”院长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力，“看仔细了。”
　　他手指轻点回转息轮。房间的光线瞬间暗沉下来，所有炫目的光带都聚焦于息轮之上。息轮开始无声地旋转，核心晶石光芒大盛，投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动态影像：
　　影像碎裂成无数片段：
　　曾经山清水秀的灵谷，弥漫起粘稠如墨汁的黑雾；
　　原本温顺的灵鹿双瞳赤红，角上缠绕着荆棘般的黑色能量，暴躁地撞击山岩；
　　溪水中普通的鲤鱼鳞片发黑，长出獠牙，嘶咬同类；
　　森林深处，扭曲变异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腐败的气息；更可怕的是，一些空间区域出现了诡异的扭曲褶皱，如同被无形的手揉捏的布匹，散发出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污秽”感
　　“这些影像并非孤例，而是如同瘟疫般在修真界各处零星爆发。”回转息轮的核心光芒也在变化，代表着世界灵脉的庞大光流网络中，不时地出现一些暗红色的、散发着“污秽”气息的阻塞点和扭曲点。一个清晰的趋势线显示着这些“污秽能量源”的数量和强度都在…不断增长 ！
　　“这…这就是锤哥感知到的变异？”小葵脸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他在玄海玉室…”
　　“没错。”院长打断她，证实了锤哥的发现，
　　“他的感知借助了玄海玉室的力量，比我们常规监控更底层、更敏锐。他感知到的‘随机苏醒’和‘能量畸变’，正是这种污秽能量渗透、催化的结果！”
　　他指向息轮投射的星图，一道醒目的亮线标记在某个位置：“目前最大的问题源头，已经初步锁定。不在人界深处，也不在修真界的核心腹地，而是在九重天与人界相临的界域薄弱处 ！有强大的‘异能量’正从那里泄露出来，污染着我们世界的根基！这种泄露…在加速。”
　　院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小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现在，我需要你，林小葵，带领你信任的小队——李维、欧阳雪、锤哥，还有那只贪吃的豆豆——立刻动身，前往甲字科后山，我刚刚批给你的‘云霞谷’！”
　　他手一挥，一张精细的云霞谷全息地图在控制台上展开。
　　整片山谷地形复杂，灵力节点如星辰般璀璨密布，确实是无与伦比的宝地。
　　“在那里，”院长的声音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肃穆，
　　“运用你所有的‘奇思妙想’，运用李维的阵道和信息处理能力，运用欧阳雪对空间与能量的理解，运用锤哥…他那来自异世的‘建造’天赋！我要你们，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一个高度自洽、具备强大防御与净化能力的堡垒 ！”
　　他顿了顿，
　　说出最终的目的：“它将是整个修真学院，乃至修真界，在未来可能降临的污秽大潮中，最后的避难所 ！是这片天地，留给希望的，唯一的‘世外桃源’ ！”
　　最后四个字，宛如重锤敲在小葵心上。
　　刚才受宠若惊的温暖瞬间被刺骨的寒意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责任。避难所？桃源？这和她想象的“大试验田”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担子…太重了！重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可是院长，”小葵的声音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污秽能量出现？它们到底是什么？”她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她理解这沉重使命根源的解释。
　　院长凝视着她，眼神复杂。
　　他没有回避这个核心问题。
　　“生命。”院长缓缓开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
　　“人界、修真界，乃至上三重天的仙神，凡有‘意识’存在者，皆会产生能量。这种能量，伴随着个体的意志、情绪、行为而产生，因势能不同而显化各异。善恶、正邪、喜怒哀乐……”他指向息轮上那些扭曲的影像，“善念光辉，恶念阴霾。正心清正，邪念污浊。即便是那些超然物外的大能，当其内心失衡，产生极端的怨恨、贪婪、恐惧…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同样会逸散出强大的、违背自然和谐法则的‘异化’能量。”
　　“这些阴暗的、扭曲的、负面的能量碎片，就像…就像信息流中的垃圾数据。”院长尝试用更直观的方式解释，“它们彼此吸引，相互吞噬，不断汇聚、凝结。当这种积累达到某个临界点，量变引发质变，它们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情绪或念头，而是形成了具有实体污染性的、可视化的、能够侵蚀现实物质与能量的——‘污秽能量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就是它们具象化后的恶果！”
　　“只要诸天万界还有生命，还有意识，还有情绪，还有正邪之争，这种污秽的‘暗面’就永远不可能被彻底根除！”院长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奈，“它就像光明的影子，是构成这个复杂世界的、无法分割的另一面。区别只在于，它何时积聚，何时爆发，规模有多大。”
　　“所以，”院长重新看向小葵，目光坚定，“我们需要未雨绸缪。我们不能阻止它的产生，但我们可以尽力去净化、去防御、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这个‘桃源’的建设，就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迫在眉睫、也最有希望为修真界保留火种的事情！”
　　小葵呆呆地看着院长，看着控制台上那幅代表着未来希望的云霞谷地图，脑子里嗡嗡作响。
　　污秽能量…是意识的阴影？是生命自带的诅咒？这解释太过宏大，也太过沉重。她想起了锤哥的担忧，想起了李维眉宇间的阴霾，想起了网管尊者呼救画面中的混乱扭曲…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院长的话语强行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令人绝望却又必须面对的残酷图景。
　　建一个避难所？一个能抵御那种恐怖污秽能量的桃源？她？一个刚拿到乙字科毕业证的边缘弟子？带着一群各有各的怪癖和秘密的小伙伴？这任务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她看着院长殷切而沉重的目光，感受着肩膀上那无形的、足以压垮山岳的重量。
　　嘴巴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在她脑子还没理清思路，还没想好怎么做之前，已经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下去：“我…我知道了，院长！我接！”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涩，但那点头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接下了。这个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至于怎么开始？从哪入手？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得赶紧找李维！找锤哥！找欧阳雪！那块发着光的“云霞谷”虚拟沙盘，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什么奖励，更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一份沉甸甸的、名为“希望”的…催命符。
　　她甚至有种荒谬的联想——这会不会是院长给她看的又一本…《我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