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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重振旗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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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时运正伤感呢,耳朵传来一阵剧痛。
疼得他龇牙咧嘴,“谁啊!”这辈子,除了他爷,还没人敢这么揪他耳朵呢。“我包场了,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爷爷!谁啊?”迈老爷两眼瞪得溜圆,揪着他的耳朵,一把从座椅上拽起来,“臭小子,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迈时运这下老实了,慌忙用袖子擦脸上的泪痕,“爷爷...您老怎么来了?”
“诶哟!”
迈老爷揪得更紧了,“你整日泡在这戏班子,还问我为什么来?我们迈家的脸都让你这臭小子给丢尽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边说着,边开始左顾右盼寻找趁手的家伙。
迈时运缩着脖子准备挨打呢,结果迟迟不见疼,试探睁开一条缝,松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这戏班子台下都是些桌椅板凳,也没啥趁手的,眼看迈老爷就要作罢。
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个笑眯眯的家伙,十分大方的递上了自己腰带,“姥爷,给~”
“临雨萧——”
迈时运咬牙切齿的做着口型,恨不得把这姓临的家伙扒皮生吃了。
临雨萧,迈时运表弟,虽说只比迈时运小一岁,其混账程度,可以说放眼整个帝都,无人能及。
打小这临雨萧就时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栽赃陷害给迈时运。
两人年纪相仿,又是表兄弟,一起上学更是倒霉,迈时运不知道背地里被临雨萧说了多少坏话。
偏偏这临雨萧,人前总是衣冠楚楚、温良和善,人模狗样的,活脱脱旁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任谁都不相信坏事会是临雨萧干的。
迈时运莫名背了不少黑锅。
妥妥一个人面兽心的恶心家伙。
定是他,除了他,家里哪有人敢给爷爷通风报信呢?
“爷爷,我看迈表哥也只是一时昏头...”临雨萧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煽风点火。
这不说还好,一说迈老爷下手更狠了。
“我让你看!看!”
这下好,迈时运是彻底不能看戏了,屁股都让打得青紫,别说坐着,就是趴在床上,那也是疼得嗷嗷叫。
压根翻不了身。
人最好是不能闲着,迈时运看戏的时候,还能哄自己别胡思乱想,专心看戏。
这一闲着,那些关于穆良朝的记忆,又同巨浪一般,肆意席卷。
捂着脑袋想忘却,却像是身上的虱子,浑身瘙痒,想抓又抓不到,想挠又挠不准,压根没辙。
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穆良朝说过的话。
“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倘若真的不想分开,即便是飞蛾扑火,也会抓住的。”
万一呢?万一还有转机呢?
命运太会戏弄人。
好好一出戏,倒像是来挖苦人的了。
滚滚滚!
穆良朝都摆明是在骗他了,还要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么?多丢人啊!人不能连尊严都不要了吧!
迈时运整宿整宿的被这些念头折磨。
偏偏临雨萧这可恶的家伙,还一天到晚上门来冷嘲热讽,惹得迈时运更加火大。
等他能下床了,非得掐死这姓临的不可!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迈时运下了床,撸起袖子,势要跟着姓临的斗个你死我活,找了一圈,却不见踪影。
奇怪了?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要恢复了,惹不起,躲得起,跑了?不太可能啊,这姓临的可从没主动躲过他。
迈时运逮着身边人就问,“临雨萧人呢?”
“临少爷一早出门了。”
“出门了?”迈时运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一早出门干什么?这家伙肯定没怀好心。
“他有没有打听过我的事?”
贴身小厮思索片刻,“嗯...有!临少爷问我,您看戏之前,去干嘛了?”
迈时运心中警铃大作。
“你怎么说?”
“我说您经常去穆家找那家的小公子。”
迈时运差点两眼一抹黑,恨铁不成钢,伸手就要给他脑门上来一巴掌,“你真的是头蠢驴啊!”
撒腿就往外跑。
徒留这小厮无辜的摸着自己的脑门,“少爷...你之前不是说我是你最称心的下人吗?”
临雨萧这厮,好歹也是个a!
迈时运清楚得很,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万一他寻了个借口,单独和穆良朝见面...
后果不堪设想!
又或者...说实话,临雨萧长得也不差,万一穆良朝和他看对眼了呢...
“架!”
他不敢往下想,几乎要把手上的马鞭抽断。
迈时运气喘吁吁,“是不是有个姓临的来找你们家少爷了?”
怎么又来了?
良言很是不耐烦,“无可奉告。”
尽管这回壮汉们没有把迈时运捆起来扔出去,但围站在他跟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迈时运拉下脸,好声好气,“算我求你,这人很危险,你现在就进去把这人赶出来,或者放我进去看看。”
良言冷嗤一声,“少自以为是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们家少爷什么人啊?”
这话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向迈时运的胸口,的确...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无话可说。
他退了几步,翻身上马,转身向前。
尝到教训,终于要走了。
才怪。
“架——”迈时运猛地拉紧缰绳,调转方向,直直的向穆府门前撞去。
良言又惊又气,这人愈发疯癫了,竟然骑着马就要往府里冲?“好大的胆子!快!把他打下来!”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威压,像蟒蛇一般,狠狠缠住众人的脖子,让人喘不过气。
是a的气息。
在场众人无不惊讶,真是见了鬼了,有这本事,先前怎么从来没见识过?
当然,这帮壮汉也不是吃干饭的,顶着这威压就往上冲。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
但,有了马就不一样了。
一脚踩死一个。
鞭驱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力气,竟然把门给顶开了。
穆家院大,急得迈时运四处乱窜,里头的下人也跟老鹰捉小鸡似的,围追堵截。
忽的,传来声凄厉的哀嚎。
众人寻声赶去。
迎面扑来一股对比起方才的迈时运身上传出来的,更为尖锐、压迫的威压,熏得人睁不开眼。
a和o共处一室,竟然散发出如此浓烈的味道,是个人都知道会出什么事。
遭了!
迈时运一脚踢开门。
只见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似乎是已经晕了过去。
“良朝——”
迈时运三步并做两步,扑跪在地上,眼泪“唰”的就往下掉。
“你认错人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嗯?是穆良朝的声音?
那面前这个...
迈时运猛地站起,一边退一边拍灰,真是晦气死了!
“少爷!”良言肉眼可见的慌乱,冲上前检查着穆良朝的身体,“您怎么样了?”
穆良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迈时运悻悻站在穆良朝跟前,垂头丧气,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他...我...对不起...”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若不是因为他,临雨萧也不可能会找上门来。
“你受伤了么?”
没有。
倒是临雨萧伤得不轻。
一个o面对a,毫发无损,不得不提及,穆良朝独家三部曲。
捂鼻,踢裆,痛击太阳穴。
别说是a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迈时运听得傻了眼,旋即又心中暗喜,不愧是穆良朝,让这临雨萧吃瘪!活该!
穆良朝忽然靠近了些,“你怎么出汗了?热的?”
迈时运重重喘着气,有些不自然的瞥过视线,点点头。
穆良朝招招手,示意迈时运蹲下。
迈时运也不知为何,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十分顺从的半蹲了下来。
穆良朝挽起袖子,卷着淡淡苹果清香的袖子,轻轻的,如同亲吻般落在他的额头。
似乎他们又回到了先前“两情相悦”的时候。
半晌,穆良朝的呼唤才把迈时运的魂招回来,“把你身上的味道收起来。”
“哦...哦哦...”
迈时运回过神,耳朵通红。
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劲。
穆良朝转过身,“你快带他走吧。”再不走,就得死这儿了。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催促之下,迈时运默默拖着临雨萧离开了。
回到家中。
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耳畔还回荡着穆良朝不近人情,却总是隐隐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声音。那股淡淡的清甜的气味,仿佛还在身旁萦绕。
他后知后觉。
穆良朝是不是...还对他有一丝情意?是不是在暗示他?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在考验他?
“你表弟怎么搞的?他不肯说,你说说!”迈老爷喋喋不休。
见迈时运充耳不闻。
迈老爷揪住他的耳朵,扯着嗓子痛骂,“臭小子,我叫你呢!连你爷爷的话都不听了?”
仿佛揪的不是他的耳朵一般,迈时运“噌”的站起身,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抄起外衣就往外跑。
“爷爷,我有事出趟门,您老好好休息!”
声音还在,人早已跑远了。
“臭小子?臭小子!”
“有种你别给我回来!”
丢脸就丢脸好了,又不会少块肉。
少块肉就少块肉,又不会死。
就算真的错了,与其让此情烙在心口,变成疤,后悔一世,还是轰轰烈烈,后悔一时,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