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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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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初建,边疆未平,常有南蛮来犯。
阿娇秘密联系父皇旧臣。
他们看在阿娇是前朝公主的情面上,答应一齐面圣,为刘千求来南征的机会。
她的志向不在于驱赶蛮夷,而在于开疆拓土。
刘千想要再进一步,需得拿出不世之功。
为保万无一失,大将军随他南行。
出兵前夜,刘千拥阿娇入怀。
“卿于我有恩。若他日能承大统,必立卿为后。”
大燕十一年。
刘千得胜还朝。
大燕疆土向南扩了十三州,群臣亢奋,万众欢呼。
唯一的不足就是折了那位大将军。
帝后设庆功宴于朝花台。
阿娇着盛装坐于皇后下首。
刘千与太子平坐于皇帝下首。
推杯换盏,群臣敬酒,刘千都要应付不过来了。
而在这热闹的盛宴中,太子桌前冷冷清清。
虽不是独酌,但也差不多了。
帝后对此视若无睹。
未来的天下谁尊谁卑已一目了然。
酒酣意满,刘千引着一队人马进了府中。
他把一名眉目清秀的兵士带到了内宅中。
陈阿娇低声劝告他:“男不入内宅,殿下还是让他们在客宅休息吧!”
她顾忌的是自己的名声。
刘千执意道:“无妨。阿娇不必介意,早些睡吧,我和这位将士还有要事商议。”
三年未见,回来第一夜,刘千并不想与她同榻。
阿娇准备好醒酒汤和茶点,送往刘千的卧房。
太子失德,刘千建功,万事俱备。
她打算秘密联系旧臣,让他们为废太子立刘千上疏。
今夜,她要与刘千商议这件事。
她轻推他的卧房门,从里面反锁着。
刚想敲门,见窗棱间,那名士兵脱军帽,除铠甲。
一头黑发如瀑泻。
一袭红纱薄如烟。
内中的陡峭风景隔着一层纱,若隐若现。
原来,这是名风情万种的南蛮女子。
刘千呼哧呼哧地褪去外衣,一把将女子揽在怀中。
看他们你侬我侬,她本打算默默离开的。
谁知那南蛮女子的兰花指戳着刘千的下怀,娇嗔道:“殿下,刚刚那位便是您的王妃吗?看起来庸俗平常,不像是一位贵人呢。”
阿娇定下了步子。
刘千笑道:“她只担了个亡朝公主的名分,实际上是在山野中长大的。没有贵气再正常不过了。”
女子抱憾:“这岂不是委屈了殿下您?”
“嘘!”
刘千压低了声音,将女子压在身下。
“此女出生时,我父皇便测出,她命吉可固江山。”
“我大燕初建,朝纲不稳,需要这样一个大吉之人做压朝石。”
“有她,江山可保。”
阿娇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他们的压朝石。
“大将军之死,你是首功。二殿下没了大将军倚仗,不足为惧。太子他,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技术了!”
原来他另有打算。
不需要阿娇的筹谋。
阿娇入宫前居于南疆,与南蛮人相邻。
她知道南蛮主邪魅,南蛮女子擅长下狐媚之蛊,被下蛊的男子往往五内俱焚。
夜风凛冽。
她已经没了心思管他的事,眼见屋顶上黑影飞动,没了踪迹。
身后嘻哈嗯哼声太过刺耳。
那南蛮女子确实放荡得很。
她这个山野人自愧不如。
第二日,听说皇帝被气得卧床不起。
刘千昨夜之事被人告发到了宫中。
同时传给帝后的,还有一封信。
是刘千和小吏往来的信件。
就是前面所述的那位小吏,太子的妾兄,二殿下的相好。
小吏真正的后台并不是什么太子和二殿下,而是刘千。
英俊的小吏和刘千才是真的龙阳之好!
小吏为刘千做了很多事情。
太子的事、二殿下的事,悉数出于他们的密谋。
是她小看枕边人心思的深沉了。
这位失宠的太子能把这些事查出来,并报告给皇帝,看来也不是吃素的。
刘千听到消息时,脸上阴云密布。
“父皇病重,我要进宫看父皇。”
随刘千进宫的,还有乔装打扮的南蛮女。
当晚,皇帝崩于朝花台。
皇后饮毒酒殉情于帝。
帝后一夜陨天。
满宫闷雷滚动,朝中人心动荡。
刘千披麻戴孝出宫时,拿着一份金黄耀目的诏书。
诏书上言明,废大殿下太子之位,立三殿下刘千为太子。
废太子不服,称刘千是弑君篡位,被刘千斩杀于崇阳门外。
三殿下有异议,被赐毒酒亡于梨花树下。
至此,大燕殿下,只剩刘千一人。
刘千的耳报遍布朝堂,凡有异议者,格杀勿论!
阿娇的这位“一生一世一双人”,终于立于朝堂,万人朝拜。
新君继位,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阿娇一位皇后。
第二日,刘千召见了淮阳史和淮北史。
他令他们在民间寻找美女,充斥后宫。
凡民间未嫁女子,未经备选,不得成婚,违令者,斩九族。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宫妃就超过万人。
后宫盈满。
史无前例。
连她的坤宁宫都被塞了十余位宫妃进来。
然而,宫门之外,昼夜啼哭声不断。
阿娇乘凤辇出门时,有人跪拦在她的轿前。
“小女才满十四岁,还请皇后开恩啊……”
未及来人说完,一支冷箭猝不及防射入他的胸膛。
阿娇顺着那箭射来的方向回头。
只见城门高马上,刘千黄袍加身,面沉如霜。
阿娇满心哀痛,切指以血为墨,为万女请自由。
血书被人从刘千的寝殿里扔了出来。
“皇后为一国之母,怎么连几名宫妃都容不下?这事传出去让朕的颜面何存?”
殿门打开,红纱满宫,里面挤满了莺莺燕燕。
阿娇抬脚要进殿,却被大太监跪堵在了脚前。
“皇后娘娘,还请留步吧,皇上他不准您进入。这,对您也好啊!”
她收回脚步,刚想跪安,却见原来殿门大开,迎接的不是阿娇。
迎接的是这么个东西。
足足八人宽的一张大床正被宫人簇拥着抬入殿中。
可容二十余人同睡……
阿娇没有想到刘千他竟然荒淫到这种程度。
一时愣住了。
“皇后还不回去做什么?难道也要同试一试朕的新龙床?”
里面传来莺莺燕燕们的阵阵娇笑。
阿娇的嘴唇颤抖了几下。
“臣妾跪安。”
她的手指一路淋漓着鲜血回到了坤宁宫。
刘千负了她。
自此,她带着儿子刘和旭,一心向佛,深居简出。
刘千登基次年。
大将军之子李义能起兵造反。
李义能斩杀了南蛮女,将其裸尸置于猪笼,吊于宫门上。
有一块硕大的白幕从猪笼中垂下,挡在宫门前。
用南蛮女的血书写了李义能的罪行:
弑君上位。
勾结妖女蛊杀朝中大将。
昏君荒淫无道。
条条都能激起民愤。
刀尖划破白幕,叛军铁骑冲破宫门,直冲朝花台。
当阿娇赶到时,李义能已坐于龙椅之上。
他满脸鲜血,冲着她微微一笑。
他手上带血的剑上挑着一颗头颅,七窍血流如注。
那是刘千,他薨了。
大殿上不着寸缕的无首尸身上,被剑戳了无数个血窟窿。
李义能走下龙椅。
扶起险些跌倒的阿娇。
“陈皇后,李某今日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他日我若称帝,必保皇后荣耀。你若愿意的话,也可以做我的……皇后。”
李义能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爱意。
这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早在当年刘千去农家接阿娇时,作为随从的李义能就是这样的眼神。
阿娇拒绝了他。
阿娇再次看向刘千。
一年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只剩下头颅了。
她只要了刘千的尸首。
找来了缝尸匠,将尸首缝为一体。
皇宫已被叛军洗劫一空。
凡是贵重物品无一存留。
阿娇翻找了许久,阖宫上下,只找到一张薄薄的木床板。
她用它做了刘千的小棺材。
这是曾高居九尊之位的刘千,最后的归处。
而那张八人宽的大床被置于崇阳门外,与宫门上的南蛮女一起昭告着刘千的罪行。
宫妃们全部逃出了皇宫。
有的喜笑颜开。
比如坤宁宫那些,还未有机会被刘禾染指。
还有的哭哭啼啼。
比如那些大着肚子的,不下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