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试探 顾思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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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直播效果意外得好，流水算起来抵得上前些日子四、五天的量，这倒是在沈昭的意料外。
他研究着后台数据，一边给鲸鱼发去下播的消息，不出十分钟对方已经赶了过来，神采奕奕中难掩困意。
虽说这是合约里的内容，但凌晨让她赶来卸妆沈昭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沈昭仰着头，没犹豫地开口：“今天说的拍写真，不如就放在后天？”
“好呀！我明天去准备材料，保你热度比今天只高不低。”鲸鱼话语间满是欣喜，两人一拍即合，合作的内容很快就有了大纲。
“我看那个DEMU好像是你大哥？”鲸鱼随口说道，“你别担心，我晚上去窥屏了一下，他好像真的没看别的主播，灯牌也就你一个。”
沈昭随意笑笑，没接她的话。
送走鲸鱼后，沈昭顺着关注列表点进DEMU的主页，只是他看不见，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灯牌展示。
535正准备出声帮助，他已经熄了屏。
——没什么验证的意义，只是个榜一而已。
他闭上眼，想到最后狗哥送出的礼物，和一言不发生闷气的模样，不自觉轻笑一声。
还是找个日子，给狗哥发个榜一福利吧。
只是不知道狗哥喜欢什么……
黑暗中的少年已沉沉睡去，设为免打扰的手机悄无声息地吞下一条消息，静候主人醒来。
傻子：【今天几点】
——
沈昭不甚确定地又听了一遍，半晌皱起眉头吐槽道：“凌晨四点发的消息？他平时都不睡觉的吗？”
535闻言倒没什么诧异的，“高中生，学习到深夜很正常。”
“你说谁？顾思恒吗？”沈昭装模作样地惊呼，随即压下耸起的肩膀，“他游戏玩到半夜还差不多。”
末了，又嫌不够似的补了一句：“不思进取，怪不得要靠我来拯救顾家。”
“哇，看来宿主马上就要完成任务，重获新生了呢！”535适时鼓励道。
沈昭：“……”
他不由揉了揉太阳穴，“五哥，不要捧杀我。”
不再理会脑中一本正经的“收到”，沈昭沉思一瞬便给顾思恒发去了消息。
昭：【下午3点怎么样？】
傻子：【这么早？】
没料到顾思恒会秒回，沈昭愣了一秒，不由确认了一下时间。
是的，现在是中午12点。
再看一眼日期。
今天是星期二。
居然是周中，读书的日子熬夜就算了，溜出来吃饭应该是不可行的。
虽然沈昭没上过学，但他知道高中是要晚自习的，更何况顾思恒在京都一中这种升学率极高的学校，只会管得更严。
沈昭撇了撇嘴，看来他的惊喜约会是泡汤了。
正想改个晚些的日子，对面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傻子：【可以，地址】
可以吗？
不可以吧。
不过顾思恒都这么说了，沈昭也乐得按原计划执行，当即给他发去地址便开始挑选穿搭。
如今535已经彻底成为他的造型师。五哥自诩阅卷无数，当即给沈昭搭了一身非常直男的格子衫和牛仔裤。
好在沈昭长得清秀，不仅没有土气，反而显出几分少年意气。
“宿主，按照网上的说法，你现在非常清纯男大。”535满意得不行，自认为那些小说并没有白看。
这个世界的气运被窃取，导致任务进度非常难推动，沈昭在摸着石头过河，他也只能尽力协助。
给总系统打的报告只被批准了一半，总系统允许他提供帮助，但不允许过度使用高维手段提供帮助，于是一夜之间，他的权限没了大半……
每次听见沈昭的求助，他只能试探地打报告，然后被无情驳回。
一怒之下，他开始读书！他开始升华！他开始变得聪明伶俐！
以他的阅读量，加上沈昭的聪明才智，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不明白脑中为何突然燃起了一团火，沈昭猛然喝了一大杯水，才悠哉悠哉地出门。
沈昭出门得很早，不仅是为了预留时间，更是想去京都一中碰碰运气。
倒不是为了给顾思恒惊喜，而是想看看顾思恒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设。
他们的交流太过表面，看似他已经打入了顾思恒的交际圈，实则两个人除去情情爱爱毫无话题可谈。虽然他没打算改变自己迎合顾思恒的喜好，但知己知彼总归没有坏处。
下午两点，京都一中的门口一片荒凉，学生都在上课，保安也躲在空调房里休息。烈日朗朗，蝉鸣声声，裸露的肌肤被晒出点点红晕，不明来由的水珠透着炫目的光斑，被一双手轻轻抹去。
沈昭抬起手抹开额间的碎发，小心寻着方向，往保安室走去。
“宿主，一般校外学生都进不去的。”535适时提醒道。
沈昭脚步一顿，摸索着转身，“那这附近有什么小卖铺吗？”
“有的，我给你开个导航。”一条光路骤然浮现，指引着沈昭朝侧方走去。
沈昭敲着盲杖感慨着535的善良，还不忘关心了一句：“五哥，这操作不违规吧？”
阴恻恻的笑声突然响起，不知看了什么剧本的535发出奸邪的声音：“管他违不违规。”
又在发什么疯……
沈昭叹了一口气，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同学！需要帮忙吗？”
沈昭微微侧过头，看向来人的方向。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是你？”男生诧异了一瞬，很快就扶住他的手臂，“我是季书云，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商场里见过。”
好像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主席。
沈昭抿住唇，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不轻不重点了下头，“想起来了，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没在上课？”
“我帮老师出来取个东西，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吧。”季书云怀里确实抱着什么，不小心碰到沈昭后立马拿开，虽然看不见，但是沈昭可以感觉到他姿势的别扭。
沈昭歪着头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半晌轻声问道：“是不是不方便，我帮你拿一些吧。”
“不用，很轻的，就是有点碍事。”季书云笑了几声，话语间满是暖意。
闻言，沈昭彻底转过身子，估摸着应当是面朝校门的方向，他摆出一副恳求的模样，软着音调求助，“我是来找我弟弟的，家里出了点事，想着来跟他说一声，但是我好像进不去你们学校……”
季书云小心拉着他转了个方向，安抚道：“一中确实不让外人进。你别急，不然你把弟弟的班级告诉我，我帮你把他叫出来？”
沈昭默默摇头，紧紧抓住季书云的手臂，“我不知道他的班级……是远房亲戚。”
“那……他叫什么名字？”季书云缓缓下蹲，手臂始终高抬着，良久才站回起来，似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终于空出另一只手安抚地拍在沈昭手背上，“我还以为你也是一中的学生呢，你看着不大。”
“我20了。”沈昭随口应着，“嗯……他叫顾思恒，你认识吗？”
季书云突然哑火了一阵，良久才开口：“你是顾思恒的亲戚？”
生怕露馅，沈昭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也没有那么亲。”
季书云没有接话，而是拉着他往保安室走去，“你先在这坐会儿吹吹空调，我帮你……呃，先给你说个事。”
他犹犹豫豫的音调成功勾起了沈昭的好奇心，不待追问，季书云已经开了口：“他平日里不怎么听课，偶尔跑出去了也没人管，我刚出来时他就不在教室，现在应该也找不到……”
似是怕他失望，季书云又补充道：“但是你别急，我问老师要个他的联系方式，帮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怎么样？”
说着，他似乎是掏出了手机，“我们加个好友吧，一会儿我直接打电话给你。”
沈昭乖巧点头，加上好友后又拉住了季书云，“他不在的话就算了，我给家里发个消息，他们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你是他的同学吗？他平时都这么逃课吗？”
季书云蹲到他面前，话语放得轻柔了些，“我们是同班同学，他……大概每周逃个三四天？也不算完全不来，还是在读书的。”过于偏袒的维护听得沈昭都有点无语。
一周一共也就上五天课吧，这也叫在读书？
他还想问得细些，突然想到季书云是课中出来的，不好耽误太久。而他一会儿还要去见逃课的某人，于是他松开了手，“你快回去上课吧，我不打扰你了。”
少年轻笑了一声，起身时带来一阵衣物的悉索声，“那我送你出去，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就好。”
沈昭没让他多送，走到校门口就赶他回去了。
这么一个好心人，不知道能不能发展成他的间谍？
沈昭哼笑着，招呼535再开个导航。
“宿主……导航没了，我被罚了。”535萎靡不振，“明明小说里的系统都反抗成功了！”
“好啦好啦……”沈昭无奈地安抚着自家傻系统，用手机开了个导航。
——看来还是不能太依赖五哥。
日头正热，他努力躲到阴凉下，慢慢寻找着方向，好不容易走到商场附近已经是三点多了。他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走到角落收起盲杖，确定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了，才缓缓摸索过去。
只是沈昭茫然地张望了片刻，视线内依旧一片黑暗，没有等到熟悉的人。
心跳逐渐加速，沈昭双手抱胸，少见地感到一丝不安。
自从他开始直播、开始走出户外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犹豫片刻，沈昭终于张开双手试探，决定找个位置坐着。没走几步，一个女生便小跑着扶住他，“你好？你要去哪里吗？”
沈昭仿佛一下子落到实地，连笑脸中都带上了几分依赖和虚弱，“我想找个位置坐着等朋友，你能帮我找一下吗？谢谢你！”
女生自然不拒绝，扶着他往一旁的靠椅走去，直到他安稳入座才放心离开。
沈昭呆愣了许久，缓缓躺到靠背上，闭着眼，感受阳光照在眼皮上，却带不来任何光束。
半晌，他抬起双手挡在脸上。
顾思恒，你可千万别耍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