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当炊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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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炊烟与晨雾交织，将朝阳滤成半透明的琥珀。裱画师刷浆糊的刷子一顿，误把琥珀也裱进了宣纸夹层。
暮汀兰此刻端坐在病床上，迷糊中，她正试图揉走疲倦。
不一会儿，白大褂跟几位护士轮番上阵，扒拉着她例行检查。
猫猫宕机的大脑强行重新启动进度条，等待间，她摇晃着脑袋正慢悠悠转圈圈。
于是乎，为了确保暮汀兰真的符合出院标准，白大褂开了常规检查。
暮汀兰看着单子上的第一项检查默默退缩，直到暮郁青回头发现猫猫早已躲藏进被窝里，任凭他怎么拽都稳如泰山。
“兰兰，小兰兰……你不做检查，怎么知道好没好？哈，不就一个血常规吗？不怕啊，一下就好了……”
暮郁青无奈叹了口气，试图劝说猫猫。
“不要不要！你要测自己测，反正我好了就是好了！！”猫猫用毛茸茸爪子堵住耳朵，蛮不讲理反驳道。
正当暮郁青思考要不要打晕带走时，一位救世主闪亮登场，哦不！身旁还跟着个凑热闹的……
洛纭依坐到榻沿，一双温暖的手猛地掀开猫猫的安全小窝，紧闭着双眼的猫猫还试图装鼠，直挺挺倒回病床。
却不料，洛纭依压根儿不按套路出牌，她一把拽起猫猫的衣领，迫使猫猫埋进熟悉的胸脯。
“我陪你去……”
猫猫怀揣着忐忑的心终是寻到安全的港湾，嗅着姐姐的独特香气，闷声点头如捣蒜。
暮郁青在一旁静静盯着，见自家老妹这副德行，无奈摊开手。
他心道：见着漂亮姐姐走不动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自顾自的鹿鸣溪正忙不迭敲击键盘，暮郁青寻声望去，额？这家伙变脸如翻书，前几日还逗弄自家猫猫。现今，口味换的挺快。
也罢，鹿鸣溪最多三分钟热度，因为圈子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暮郁青将老妹放心托付给洛纭依，随即拿起教学文包，朝鹿鸣溪招呼声便离开医院。
鹿鸣溪站在原地透过玻璃窗向下望去，暮郁青驾驶的黑色迈巴赫快速驶入人流。她不免勾唇笑着，指尖轻轻叩着玻璃，眼神黯然。
就这么放心？呵，那可要吃大亏了……
暮汀兰眼睁睁看着护士拆开、固定、消毒一条龙服务，恐惧感霎时间释放，猫猫埋首一侧的温暖。
洛纭依见状拍拍她的背脊，然而，猫猫不安分地蹭着脑袋瓜子。
她忍着怒火，库库两个巴掌呼到猫猫后脑勺，这才安分点乖乖配合采集血液。
“姐姐，痛痛……”暮汀兰撇撇嘴，红红的眼角似一副求摸摸的受伤小猫。
洛纭依抬手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强硬：“让你乱动，痛就忍着。”
不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自心头燃起，为什么别人检查抽三管，她却要多抽一管……
护士笑着温声解释道：“这是因为我们需要进行血型备样，这位小姐姐先前并没有在我们医院就诊。”
洛纭依狐疑万分，然而，猫猫的后续检查代办，只好作罢追问。
但是，她还是将这个异常告知暮汀兰。
“啊？！还有这操作，我当年那次可是出了名的，怎么会有医院不认识我？”暮汀兰疑惑不解道。
随即，暮汀兰安抚着她。待暮云语结束工作陪护时，猫猫将发生的事告诉，至于决断权自然不需要她担心。
暮云语替顺顺闺女的毛茸茸青丝，温声只道：“不用管，他们没这个本事，好好休息吧！过几天，还要去学校。”
暮汀兰虽有些探究心思，但面对“他们”也是难为，索性不操这个心。
晚钟的余韵在檐角徘徊，惊起归巢的倦鸦，她银白的裙裾拂过山脊，群星便纷纷垂首行礼。
暮汀兰怀揣着心事，久久不能入睡，指尖触碰屏幕的亮光吸引住她，早已被屏蔽的群聊因闲杂琐事热闹起来。
——
群聊：左江第一夜猫子
——
毛子【哎！我有一个点子，左江附中那谁不学霸，长挺好看的〈配图.jpg〉】
鸩毒株【啥玩意儿？你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啊？！】
癞子斗地主【屁，你就不懂了。英雄救美，岂不美哉？】
毛子【妙啊，跪求大师指点！】
……
此处省略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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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汀兰只觉得眼前一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子，啥都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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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Z：TTL只只
——
猫猫敲敲打打又删的彻底，怎么说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正烦躁呢，率先滑铲的是瞿岸芷的消息，她道：【大晚上不睡觉，是在写八百字作文吗？】
呵，猫猫无法反驳，因为她正苦恼怎么开口呢！这下……
“叮咚——”绿泡泡特别关心消息提醒，猫猫头回复：【想死就出门】
瞿岸芷看着这条理直气壮的逆天言论，渐渐陷入沉思，什么意思没看明白。
难道，脑婆要找人制裁自己？！！
不应该啊？！这些天，除了医院探望一下，亲自辅导脑婆也没啥，不对！难不成，脑婆嫌弃我语气重，还是我太蠢上回完型错八道？！
一道天雷滚滚红尘直直劈下，她顿时悟了，不行一定要找脑婆问清楚！
不然，今夜就在这里栽了。
“叮咚鸡，叮咚鸡——”暮汀兰狐疑接起，里面传来瞿岸芷急切的声音。
瞿岸芷咆哮道：“脑婆，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要嫌弃我，我改！马上就改……”
暮汀兰感觉自己今晚见鬼了，手机“咻”的飞出去半亩远，“嘟嘟——”自动挂断。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重新启动手机就见到那条惊天消息。
TTL只只【脑婆，我来找你！】
紧接着，群聊出现一张照片。那俨然是她的身影，下面艾特着地址「凤垣铜锣巷」以及满屏花花的挑衅字幕。
暮汀兰猛地扯下针头，嗡鸣声刺激着她的大脑，身影摇摇晃晃推开病房门，不顾身后护士的尖叫，冲着住院部大门跑去。
现下，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瞿岸芷，不能让别人欺负她，因为……
因为她是我同桌！只能，我一个人欺负的同桌。
残月如钩，钓起地底腐烂的旧梦，枯枝划破夜幕，渗出粘稠的墨色汁液。巷子深处，噩梦般沉吟低语，如同当年那次围猎。
瞿岸芷一步步逼退，警惕起围堵的人流，他们掩着面看不清，唯独满口脏话，其中脱颖而出的便是四肢耀武扬威的刺青。
额，这无聊的戏码，放在当年却毫不过时。
正当瞿岸芷从袖口滑落的武器正要掏出时，熟悉的“呜呜——”声倏然响起，哦！但这次比她先到的是警察叔叔。
速度将闹事堵人的缉拿进派出所，瞿岸芷做完笔录，正巧出门碰面上她。
暮汀兰穿着蓝白病号服，左手手背上凝固着血迹，面色苍白颤着唇，如此狼狈的脑婆。
当视线交汇，瞿岸芷瞧见她眼中的自己，正通红着眼、泪欲滴。
猫猫一个大鹏展翅，将她扑了个满怀，凄厉的哭声抽打着摇晃的小船，最终在暗河里翻了沟。
狐狐见寻常方法安抚不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对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跳动的心口。
“扑通扑通——”池碗里，早已盛不下两人的心绪，她们怀揣着明白装糊涂。
“汀汀，需要我剖出来吗？”瞿岸芷目光灼灼，可满溢出的不似假意。
暮汀兰不敢对视，只一谓摇头，斥责的话语她似乎开不了口。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发那条消息？是不喜欢我，还是……想要我走。”瞿岸芷停顿一瞬，继续道。
“不要伤害自己，我可以乖乖配合，哪怕是死……好吗？”
暮汀兰瞳孔皱缩，像是撕裂般心口传来抽痛，她捂着胸口艰难喘气，一手紧紧攥着瞿岸芷的衣襟。
见状，瞿岸芷刚要抬手拨打急救，却被她制止。她手背满是凝固着的血痕，紧紧攥着瞿岸芷的衣角。
过了一会儿，暮汀兰蹲坐台阶上，手里握着瞿岸芷从一旁售货机买来的水。
“瞿岸芷，我的意思是‘外头有人要堵你，让你晚上别出去瞎晃’，还有别拿什么死话刺激我。待会儿又进医院，你帮我联考啊？！”
暮汀兰一股脑把自个儿心里话道出，瞬间感觉情绪好了不少。
瞿岸芷听到脑婆这一番解释，悬着的心终于活了，高兴得狐狸尾巴欢快摇摆。
“嗯，我帮你考。”
……
“考成这个样子，你俩当我看不出来是吗？！虽然字迹一样，笔锋铿锵，但是这个解题思路，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辛蕊严厉的话语自办公室回荡，面前自然是两人站定挨训。
只不过，猫猫吊儿郎当，狐狐低头沉思。
似乎两人根本没错，只是老师的错怪。但，桌子上的两张答题卡早已出卖两人的秘密交易。
“咿——你这次都没我考得好，前两天不挺能吹的吗？！”
“切！我只是发挥失常，好吧？！”
“哎呦喂～快看新出炉的状元榜！单科榜，什么玩意儿？！”
“佳姐！你理综第一耶！！好厉害呀～”
“我艹！这么刁的吗？！暮汀兰数学150，瞿岸芷外语150……我哩个豆昂～这特喵不是标榜错了？！”
闻言，鹿夕佳拨开人群，一探究竟……丢！她俩疯了？！
了解内幕的当事人早已深藏功与名，拂袖清风去到了办公室。此刻，两人正接受监控器的审判。
“so，你俩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考场准则是当耳旁风了吗？！”
辛蕊双手叉腰，静静盯着她们。
暮汀兰插兜仰天思考，最终回话：“不让换答题卡，又没说不给换条形码。”
辛蕊简直要被这番操作给秀到了，特喵的找bug卡呢？！
“呵！你俩等着处分叫家长吧！还有暮汀兰你不是会找bug吗？座位表安排好了，你自己好好找找，找不到，就给我老实呆着！”
暮汀兰拽着二五八万离开是非之地，看着眼前这张座位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摆脱控制。
随即，辛蕊转头对瞿岸芷道：“我没想到你胆子肥成这样了，跟她胡来什么？硬要为你那岌岌可危的感情背上一条处分？！”
“让你妈来，我倒是要看看，她这位情感大律师该怎么处理？”辛蕊沉声喃喃道。
这下好，两人真成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想捆绑都强制上了。
“据悉，高二13班暮汀兰、瞿岸芷两位同学无视校纪校规，违反考生守则。现酌情处理记大过处分，因道德水准欠佳，取消政治考试成绩。望各位同学谨记！”
广播声传遍教室各个楼层，这下同学们沸腾起来，知道她俩是物化生组合的天塌了，本来就不用记政治成绩。
“吉吉国王都没你俩这操作，挺秀的昂～我一个考理综第一的都给比下去了……”
鹿鹿一个人哔哔赖赖的声音回荡空教室，猫猫将课本埋起头来，闷闷开口：“你破防就破防，扯上我俩干嘛？！”
“呵，现在知道是你俩啦？！前些日子不老死不相往来。”
鹿夕佳继续补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俩倒好反着来……”
猫猫埋头不语，脑海里盘算着怎么办，她本来只是想让狐狐考个三位数，谁知道这家伙偏偏满分。
这下当堂对峙没人能私底动手脚，何乐而不为？
“为什么不是你妈妈来？给我个说明理由。”辛蕊看着面前这位冷面西装革履的女人，朝暮汀兰道。
“我妈去非洲挖煤了，实在是没时间回来，老师你将就一下，我妈的助理等同于我姨妈，你说算不算妈？”暮汀兰一番解释道。
辛蕊沉住气，面带微笑转而换一个询问对象，“你呢？瞿岸芷同学，你妈妈怎么也没来？”
“老师，我妈妈去港岛出差，没空来。”瞿岸芷介绍起身旁这位温柔女士，“我大姨妈应该也算是妈妈。”
说罢，那位温柔女士还朝辛蕊熟稔地打招呼，她感觉自己现在烧的慌，扯了扯荒诞嘴角。
“今天让各位家长来，想必也是知情，这次七校联考两位同学做了违纪的事情，因此，我们需要进行一个家校共育……”
反正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话，暮汀兰无聊到四处乱瞟，偶然间，她似乎发现这瞿岸芷的大姨。
哎！怎么跟蕊姐貌似有几分相似？！
经过百八十遍对比，暮汀兰拿出学美术的功底来，这么一想，瞿岸芷岂不是？！
刹那间，猫猫头心绪不宁，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