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高楼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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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吞噬残阳，万千灯火渐次苏醒，晚风裹挟着柏油路的余温拂过面颊，将她的身影揉进流动的光影里。
女孩裹着天竺棉浴衣，婀娜的身影正倚靠在落地窗前。
她的视线停留在远方，指节蜷缩颤着白，却依旧克制情绪。
她知道，抛弃的下场。
女人高跟鞋踢踏的声音越来越近，每次与地面接触都无疑是在警告，警告她一旦错过就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小孩，多大了？”
裹挟着酒气的热浪喷薄颈肩，女人过分明艳的脸上扬起笑，手下若有若无般禁锢着女孩的腰身。
女孩顶着一张冷艳决绝的脸蛋险些绷不住，强压怒火攻心，压低冷声道：“十八。”
“嘶，真的假的。”
女人笑意不达眼底，膝盖朝上颠了颠女孩，抬眸对视片刻。
随即，她话锋一转，“你看起来不像，倒像是……长在我的心巴上。”
油嘴滑舌是吗？那今晚很有节目了。
“啪——”女人被措不及防打的偏过头，虽是夜色，但鲜红巴掌印伴随清晰的轮廓迅速肿胀。
女孩挣脱开铁链的禁锢，沉重呼吸声早已压不住怒火中烧。
“呵，不就……不是，你年龄要不再算算？四舍五入就是等于没有，拿白矾跟明矾来骗我，你当我真这么人傻钱多？”
女人一手冰袋捂着脸，言之凿凿地教育面前这位冷艳美人。
她不语默默听着，表面上还以为在反省，实则在盘算着怎么捞钱。
“好了，我大人有大量，冲你长得符合我审美的面子上，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随即，女人变出戏法般将白纸黑字搁在桌面，协议内容就不多说，但真让人头大的是——这上面印着鹿角红章。
女孩指尖轻轻翻动着协议，内容方面确实与寻常合同起法律效力。
“这个条件很诱人，不是吗？”女人将另一只手耷拉在腰侧，融化的水珠滑落红色丝绸的隐秘。
女孩轻嗤一声，捞起笔在上面签字画押。见状，女人舒展身心一把揽过女孩，似是无视警告般继续挑衅。
“晚安，我亲爱的一一。”女人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又替她拢拢被子，这才躺下休息。
女孩听出不对劲，自己刚刚签名那样洒脱，化成碳灰估计也只有她自己能分辨，“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怎么？原来，你真的叫一一！对了，我说的是唯一的一。”女人眨眨眼，继续道，“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真土！怎么噎不死你？”女孩冷不丁道出口。
女人只是笑笑不说话，难得有人刺她。这么多年被捧高踩低，一时间竟忘了，曾经自己是怎样的落魄。
夜色暗涌时，曾道是：若问良宵何以度？春风一夜满雕楹。
“孙校长，这校园环境是不错，那栋是教学楼吗？”
女人高挺的鼻梁架着副金框墨镜，对着远处的崭新浅灰色教学楼提起兴趣。
随行的校领导有条不紊地介绍，从起初，新晋董事敢明目张胆往学校塞人。哦不！推荐学生，他们猎鹰般嗅出其中意图。
“嗯。挺好的，差栋化学实验楼……其余的赞助款我会直接打到学校总部。”
女人伸出手回握诸位陪同参观校方，笑道：“合作愉快！”
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孩扯着书包，独自眺望远方的红白教学楼，此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课。
女人忙完商务合作，瞧见她心不在焉，走近牵起女孩的手，冲她挑挑眉：“走了。”
校长办公室里，两人了解学情情况，女孩抬笔签下入学意愿书，在填写年级班级的框里犹豫再三。
“其实现在实行新政策，每个班级的教资都一样。就比如班任啊，教研组大多是年轻名校毕业，虽教学方面略微欠佳。”
“不过，学生们根据不足也会自主提升学习强度。”
古拉芙蕾抿抿嘴，朝她们解释：学校贯彻落实新政策的理由，从而暗示作为教育一线的高执行力度。
“很不错！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实干还是要自己找出路。”女人出声附和着。
女孩也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签好递给她们。
“高二13班……真巧，我妹妹在隔壁班。”
古拉芙蕾适时打趣道，“那鹿总记得带去认识下！”
闻言，女人拨弄茶水的手一顿，婉拒道：“我可不敢，她那副冷性子没准把我家一一冻感冒。”
“鹿总，您真会开玩笑！”古拉芙蕾故作轻松般调侃。
……
女孩在一旁察言观色，视线落回女人不知何时凑近的距离，撇撇嘴佯装看不见。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在离开人多的地方，才赏了女人一个脑瓜崩。
“帮我这么多，你就不怕我骗你？”女孩忍俊不禁附上心中言，烦躁地甩甩某人独家编制的双麻花辫。
女人榛色瞳孔里倒影着她的小脾气，对上女孩那双琥珀色眼瞳，开口道。
“我叫鹿鸣溪，24岁就是身价过亿的继承人。对你，我不怕你骗我。哪怕人财两空，都是我自愿的。”
“傻子。”半晌，女孩才闷闷开口道。
女人将她堵到角落，凑近的美颜暴击，稀缺的氧气加快心跳，她道：“是啊！我就是傻子，那你能陪我玩一场傻子的游戏吗？”
……
“嘘！别说话，让我抱抱你好吗？”随即，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一个极其绅士的温暖将她裹挟。
怔愣间，急促的心跳声出卖两人的情绪。
雾霾里眼角的泪不是错觉，也许，干完这一票，她就会金盆洗手。
可女人一声声带着暧昧的“一一”，迫使她沉沦其中，曾经被封存于深处的记忆悄然撬开。
“好了，充电完成！”女人松开手，故作轻松道，“快回去休息，明天可要加油咯！”
“你不陪我？”
“啧～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应该要学会独立。”
女孩一时间无言以对，面对女人时而变换的态度又有了新的认知：脸是不要的，事是要管的，话是口不择言的。
“得。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就打，没事别吵。”
女孩将号码输入联系人，随即转身离去，看不出一点留恋不舍。
“哎！小栀，你说我是不是魅力不够？”女人视线跟随着女孩渐渐离去。
看自家脑板不太聪明的样子，眼睛都快粘人小姑娘身上了。
黎栀眼见自家老板这副德行，依旧毕恭毕敬：“应该吧！毕竟，人姑娘魅力大到能把您迷的神魂颠倒。”
“嗯～答得不错！赏你这个月奖金翻倍。”女人如同皇帝般嘉奖身旁的御前侍卫。
“味道不错，要是有番茄酱就可了。”靳柯将薯条送进嘴里碎碎念着。
柳如烟此刻正观摩剧目认真扒动作，闻言，朝靳柯投去视线：“小嘴挺会叭叭，还番茄酱呢？您怎么不沾点颜料提提鲜。”
“呵，话也不能这么说。颜料可比薯条贵多了，你还是送点水咽下去吧。”暮汀兰翻看话剧本的动作一顿，出声附和。
“嗯～宣！妈沫们说话太伤心了，哼！我还是去找粑粑闹，给我等着昂～”
说罢，靳柯提着衣摆哒哒哒跑到方纪元身旁告状。
“母亲说话，做儿子的怎么能反驳？快去请求你母亲的原谅！否则，今晚你就好好跪在祠堂。”
bird，这番操作把众人整不会了。
见方某人沉浸于剧中，身为好兄弟的蒋校长出面。
“嘿！你这等人，不仅外头克扣工人血汗钱，内里居然这么蛮不讲理！”
“好兄弟人设崩了，你语气不对，给俺牢弟凶他！”靳柯躲在蒋文杰身后，试图拱火燎原。
不料，两人竟是串通好的！人设不人设的早已九霄云外，饿虎扑食才是真理。
“不是！你俩给我留点啊！”
排练厅里哄笑声震破天际，不出片刻，安谧环境是新成员试戏提供的。
“灯光组，Action！”方纪元拿着对讲机，朝幕后工作组道。
舞台上，灯光随着他们的步伐前行。暮汀兰身着墨绿花纹旗袍，长卷发被拨到一侧，耳垂夹着宝石链。
试戏部分：蘩漪与长子周萍的重感情对手戏。毕竟，这部分可谓推动剧情的精华，要是抵不住压力，没演好那可就蛋完了。
几人可都是冲着拿奖的心态去排练，自然不能这么随随便便选搭子。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
暮汀兰猩红着双眼，带着颤音加重语气，剑指饰演周萍的戏搭子。攥着手帕似是发了狠，揉皱的痕迹看得真切，泪珠恰到好处的砸在心尖上。
“啧，这情感爆发力，不愧是咱姐。除了一点点情绪转换问题，其他的真的就绝了。”评委席上靳柯连连夸赞。
“嗯，妈是厉害！那你呢？还在这偷懒不去背台词。”
暮汀兰不知何时下的台，双手抱胸，神情早已不似台上。
“哎，妈沫。我这就去！”说罢，靳柯朝他们摆摆手，脚底抹油般跑路。
方纪元拧开水瓶，润润嗓子，“姐，感觉怎么样？”
暮汀兰忙活半宿，目光停留在那沓登分表上，撇撇嘴：“差点意思。”
“具体？”
“说不上来，凭感觉的。。。”
方纪元自知问不出什么，只得继续整理下一轮试戏名单。
“到点我就先走了，你们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说着，暮汀兰留给他们一个消失的背影。
“唉！压力还是给到下一个试戏人身上吧。”语气诚恳，靳柯揽在蒋文杰肩头的手耷拉着。
毕竟，他们几个可是学艺术出身，接受专业培训两个月，还都参加过上一轮的课本剧比赛。
蒋文杰拍了拍他，感慨道：“反正，我挺期待下一个幸运儿的。”
“的确，她们在策划寒假的市区课本剧比赛。怎么？你感兴趣啊～”鹿夕佳眼神打量着瞿岸芷，朝她抛去橄榄枝。
“巧了，我们剧《哈姆雷特》缺人，你要不要？”
并在瞿岸芷面前列举参加的好处，还顺道提了一嘴，最近暮汀兰忙着选角的事。
“真的？！”
瞿岸芷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压根不了解内幕消息。
“那当然，差两个角色，一男一女。男角色扮演周萍，女角色扮演四凤。对了，她们选的《雷雨》，她好像演蘩漪……”
鹿夕佳一个眨眼间，好端端的瞿岸芷丢下一句“放学别走”跑没影了。
“呵，有这么夸张吗？”鹿夕佳不禁喃喃道，“试戏挺严的说。”
罢了，让她去试试自家猫猫的对戏强度。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