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褪色的青春》芫小眠

3、雨季的心事

　　九月的雨说下就下，课间操改成了自习。林悦望着窗外水帘，草稿本上的玉兰花瓣被洇湿，晕成模糊的色块。

　　“嘿！” 陈宇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把张瑶的伞扔到她桌上，“给，你忘带的。” 林悦才想起今早出门太急，伞还挂在玄关。她道完谢，抬眼撞见苏然望向自己的目光，又慌慌张张低下头。

　　雨幕里，苏然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晃了晃。林悦鬼使神差跟出去，看见他倚着栏杆，校服外套搭在臂弯，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

　　“你……” 林悦的声音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麻雀。苏然猛地转身，迅速把烟藏进袖口，耳尖泛红：“我、我没抽，陈宇硬塞给我的。” 林悦望着他湿漉漉的刘海，想起昨夜他在草稿纸上画的简笔小人，喉咙发紧：“我知道…… 你不是会抽烟的人。”

　　雨丝斜斜扑在两人身上，远处教室传来张瑶催陈宇讲题的笑闹声。苏然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薄荷的清凉混着雨水的潮气，在舌尖化开：“上次你画的小人，我夹在错题本里了。”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他本子里自己画的那些笨拙简笔，那些藏在玉兰花旁的、说不出口的心意。

　　回到教室，林悦发现草稿本多了页新画：雨中的栏杆旁，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女孩的发梢沾着雨珠，男孩手里的薄荷糖纸闪着光。陈宇凑过来撞撞她肩膀：“苏然这画功，跟你学的吧？” 林悦慌忙合上本子，却没看见苏然望向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晚自习时，雨停了。林悦跟着值日生去倒垃圾，路过紫藤花架，听见陈宇和苏然的声音。“你到底啥时候表白？” 陈宇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林悦看你眼睛都亮晶晶的，你装啥木头！” 苏然的回答混在夜风里，林悦没听清，却看见月光落在他肩头，像极了那晚他额前的碎金。

　　她攥着垃圾袋的手微微发颤，玉兰花瓣从枝头飘落，恰好落在她鞋尖。原来有些心事，早就在雨季的潮湿里，长成了遮不住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