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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安家 入赘的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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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抒恩脸色骤变,飞快地将木盒放回,伸手去够下了其他的盒子。
她将里面的东西一一闻过。
气味有细微的差别,但可以肯定,是同一种东西。
盒子里的东西待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一阵不适的晕眩袭来。
徐抒恩缓了一会儿,将最大的塑料盒放回。
举着盒子往上放时,她忽然看到,盒底似乎写着什么东西。
徐抒恩迅速将盒子翻转。
适应了黑暗环境的双眼,清晰地看见了上面潦草的字迹。
那是一串用记号笔书写的编号。
——【NO.999】
她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那只手宽大而冰凉。
“……你在看什么?”
低沉的男声贴近她的耳边,语调和那只手一样冰冷。
徐抒恩抱着那只盒子,慢慢地转过身。
少女将手轻轻覆盖在那人的冰冷手背上。
“你的手好凉。”
她镇定地说。
车元瑞感受到徐抒恩温暖的手心,大拇指微动一下。
“什么啊~。”
他的脸蹭着徐抒恩的耳朵。
“你来这里干嘛?很多灰。”
徐抒恩拍开他神不知鬼不觉缠上自己腰部的手。
“那是什么?”
她指着刚才放回去的那个写有编号的盒子。
燃烧的气味萦绕在她们之间,车元瑞身上的香水味也被覆盖。
“塑料盒,”车元瑞厚着脸皮装傻,“你看不出来吗?是塑料盒,小恩~。”
他不回答,说明里面的东西至少不是垃圾。
徐抒恩沉思着,那么……
【剩余时长:59分钟】
蓝色视窗出现在车元瑞的头顶,少男脸上扩大的笑意停滞在那一刻。
徐抒恩伸手取下那塑料盒,从里头抓了一把黑色粉末。
她身上没有容器,口袋里只有一包烟,因为之前有抽过几根,所以勉强有空隙可以存放。
徐抒恩把粉末塞进盒中,行云流水般地拍去手上的残渣。
【剩余时长:57分钟】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头顶的蓝色视窗消失,车元瑞的眼中恢复了神采。
徐抒恩推开他。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在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
“喂?”
阴暗的储藏室里,她看见阴沉和嘲讽像藤蔓一样攀上车元瑞俊朗的面容。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车元瑞勉强收敛了几分外露的情绪,阴阳怪气的语调却被保留。
“妈妈。”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啊,叫错了?抱歉咯,”
车元瑞道歉的语气毫无诚意,
“您现在大概正在安家?哈哈,我当然知道李司机把安汝舟带走了~不需要您特地通知我。”
“……姑姑。”
*
“瑞儿,姑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希望下次再有……”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阵阵忙音。
“嘟——”
女人一愣,后知后觉地把屏幕挪到眼前,才发现对面把自己的电话挂了。
一阵怒火喷涌,女人脸色难看,恨不得将显示着“通话结束”的手机甩出去。
她的手挥出去一半,想起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女人深吸了口气,下一秒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愤怒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儒雅忧虑的面孔。
她转过身,脸上的忧愁立刻感染了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身量纤长,保养良好的脸和安汝舟有五分相似,年长却依旧风韵犹存。
他马上将女人环入怀中,不住地抚摸她的后背。
“夫人……”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着讨好的卑微。
“都是汝舟不懂事!”
男人不由分说地指责起了安汝舟,恶狠狠的表情看上去不像在说自己的孩子,反倒像是在面对仇人:
“他是疯了!赖在瑞儿那里?我都不知道他半个月没回过家了。”
“那孩子有家不回,传出去像苛待了他似的!”
男人有些心虚。
作为丈夫,安顿好孩子和家事是绝对的义务。
但是……
这些天他忙着为女儿回国接风,处处都要亲力亲为,哪里来的闲暇关心安汝舟?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妻子突然问起,他根本不会发现安汝舟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她们同桌吃饭了。
问过一圈佣人,才知道安汝舟已经外宿半个月了。
妻子的脸色当时就变得糟糕,沉着脸让人去把男儿找回来。
他讪讪地,觑着妻子的脸色,在心里埋怨安汝舟。
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骄傲的姐姐要回来了,不知道帮他分忧也就罢了,居然还不停地添乱,实在太不像话了!
“……”女人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算了,汝舟还小呢。”
终归是自己的孩子,舍不得太苛责。
她不追究了,身后的男人反而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好啊!”他将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了些,语气里满是醋意,“你舍不得对你男儿生气,却舍得对丈夫黑脸……”
他就知道生男孩不好,天天和他来争妻子的宠爱。
安汝舟无非就是耍小性子,以博妻子和他的关心而已。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懂男人这些小心思?
就算是自己的血脉,他也觉得这孩子心机深重。
他从背后抱着妻子,因此看不见她脸上的敷衍和厌烦。
她就像套公式那样哄着他:“怎么会呢?我当然最爱你了……”
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门廊传来的脚步声近了。
她们回过头,安汝舟在原地站定,与安父相似却更加年轻的脸上隐隐透出不安。
他的手无意识绞着裤子侧边的布料,畏缩地叫了一声:“……妈,爸。”
安父冷哼一声,把目光移开。
女人则是和颜悦色地对安汝舟身后的李司机说道:
“李司机,你先走吧。”
李司机求之不得,连忙应道:“好的,社长。”
李司机走出书房,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房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边走边点。
长吸一口之后吐出烟雾,她才觉得舒服多了。
李司机在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安汝舟抽的那种烟新奇又难闻,一股火烧一样的味道,在车上差一点给她这老烟枪熏吐。
安汝舟一路上抽得没停过,密闭的车里闻起来就像着火了一样,李司机把车开得飞快,抵达后第一件事就是开车门深呼吸。
以前她也没见过安汝舟抽烟,没想到去过一趟拳馆之后瘾那么大了。
李司机叹一口气,深深地感觉到,安汝舟在“那天”之后变得更古怪了。
想到那天晚上,李司机一个寒噤。
她叼着烟,脚下越走越快,像是驱邪一样念: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李司机的脚步渐渐远去,书房内的气氛一片死寂。
安汝舟低着头,长发垂顺,他盯着地板,像是要把地上看出一个洞来。
安父冷笑一声,两步走过去,猛地打了安汝舟一个嘴巴。
安汝舟的脸一下子偏过去,白皙的脸上红肿一片,长发挡住他的脸,安父没能看见他脸上的不服和憎恨。
安社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制止,默许了一样。
“翅膀硬了?是吧!?”安父拽起安汝舟的头发骂道,“你母亲和我没同意就敢外宿,还好没做什么荒唐的蠢事,要是给财团丢人,我……”
安汝舟尖叫起来,用力拍开安父的手。
安汝舟的声音带着哭腔,向安社长求救:“母亲!……我疼……”
听见他哭,安社长心疼起来,她过去握住安父的手。
“别打他了,”安社长不忍道,“下次改了就好。”
安社长来阻拦了,安父只能停手。
蓬头乱发的安汝舟轻声细语地谢谢母亲,一边对安父神情古怪。
他捂着脸:“我又没有去陪女人睡觉!住在元瑞哥那里怎么了?元瑞哥天天外宿也没人说他丢人,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安汝舟一番话把安父气得大脑充血。
他这个男儿惯会使手段,教训一句要顶回来三句。
每次挨骂还要在妻子和女儿面前装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弄得他反倒成了恶人!
这个家里只有男儿天天和他作对,妻女哪一个不是把他宠上天?
男儿这种东西,即使身上流着他的血,也无比令人厌恶。
安汝舟缩在安社长身后,看着可怜巴巴的,落在安父眼里却很可恨。
安父咬牙:
“蠢货!车元瑞没有妈爸教,你也没有吗?!你跟他混在一起……”
他气上头,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看着妻子表情一下子沉下来,安父结结巴巴地辩解: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在气头上,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安社长的表情没有因为他几句苍白的辩解而好转。
“……”安社长语气不重,“在礼貌方面,你该向孩子们学习。”
“瑞儿已经很可怜了,别再说伤人的话。”
安父一瞬间感到无比羞恼,妻子的指责很轻,甚至不像是在指责,却让他在这一刻矮下去,和犯错的安汝舟变成了同一地位。
他没底气继续指责安汝舟,只能闭上了嘴。
“好了,来说一说正事吧。”安社长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示意安汝舟跟过来。
她指着电脑荧屏,慈爱地对安汝舟说道:
“舟儿,过来看看母亲为你挑选的订婚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