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近乡情更怯 劳烦你给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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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正面的、完完全全的将人裹起来的拥抱，是江且在人生中未曾体验过拥有过的亲密接触，至少是在清醒的时候。
没有谈过恋爱的某人开始回忆林水泉是怎么跟他女朋友相处的，虽然这中间出现了一点点的小偏差，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江且——”
青冥缠着他不肯松手，但很快现在江且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他艰难的扭过头对上苏令然堪称铁青的一张脸，完全是主人的口吻，礼貌道，“苏队长，劳烦你给青冥找身衣服，谢谢。”
苏令然：……
刘双：……
原来你现在才想起来这条鱼是没穿衣服的吗？
最终以青冥换上了苏令然没拆封的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告终，但鉴于这样的装扮让他看起来过于正式，苏令然又丢了件风衣过去。
三个人和一条鱼正襟危坐在一张圆桌周围，青冥的长发落在江且的身侧，让某人的手蠢蠢欲动。
“江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苏令然看着屋子里面的一片狼藉，显然是非常不满，“这可都是你口中那个乖巧安分的青冥弄的。你连这个都保证不了，又怎么能确定它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一副银白色的手铐被苏令然拿了出来，扔在桌子上，他眉毛上挑看着江且，“我知道你袒护它，但事实摆在眼前。江且，你知道光是青冥损坏的这些东西，需要赔多少钱吗？”
江且漂浮不定的心瞬间像是被捆上了一块沉重的时候，坠了下来。
“这个时候，你还要承认自己是青冥的主人吗？”苏令然看了眼青冥垂下桌子下方的手，冷笑一声，“不过这时候否认也没用了。”
鱼一声不吭。
江且忽然觉得蓝色长发有点非主流，好像不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苏令然戏谑的眼神在他和青冥之间徘徊，刘双咳了一声，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时，才开始缓缓道，“不过为今之计，还是需要先解决宋福寿的事情，刚才他们也跟我说了，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既然是宋福寿培养出来的心翳，那青冥跟他应该是能相互感应到的。”刘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盯着对面的俊秀男子，显然刚才江且和青冥之间那一系列的动作让他已然猜出了什么。
“没有。”
这声音有些突兀，显得说话人很是着急，江且转头去看青冥，他似是不高兴，一张脸绷得很紧，“我只能感受到江且一个人。”
“而且我和宋福寿没有关系。”
看不出来这条鱼还挺忠心。刘双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耐心跟它解释，“江且小时候宋福寿就开始挑人养心翳了，而你就是其中成功的一位。”
“所以，若是追根溯源，从实际意义上讲，你跟宋福寿确实有不可磨灭的联系。但现在这些不是大问题，宋福寿究竟养了多少心翳，他又想做什么，他的执念必然会对社会产生影响，这才是需要立刻解决的。”
“江且，你既然多次入过他的梦，你在梦里都看见了什么？有没有哪些熟悉的人？”
“周桂和宋福禄。”
江且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青冥，还不知道它记不记得在梦里的事情，“苏队长，或许可以查一下宋福禄，我在梦里的时候，能感受到宋福寿面对他，心跳格外不一样。”
他没说青冥在梦中成了宋福禄的事情，江且垂下眼睛盯着桌面，苏令然看了他许久，“嗯”了一声。
“我记得资料上显示，宋福禄是生病去世的。你长大后第一次遇见宋福寿是在医院的病房，他给病人剪头发。”
“对。楚文年找他剪过头发。”
江且脑海中闪过一幕，电光火石间，他好像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苏队长，楚文年剪头发的第二天早上，对我说他一晚上没睡好，还抱怨医院的床不舒服，睡得他浑身骨头都疼。”
“楚文年之前因为执念太重，便产生过心翳。”他当即掏出手机，找到了楚文年的联系方式，摆在苏令然面前，“如果宋福寿想要养心翳，找他或许会更方便。有经验在先，一切都会更顺利。”
“我去找他。”苏令然记下楚文年的电话，“宋福禄的事情也会让人去再查。但现在，为了人民群众的安全，青冥必须接受我们的管辖。”
他正要把那双特制的手铐带到青冥腕上，江且忽然伸了一只手到苏令然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苏队长会更放心一点。”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这样的事情不该是你能做出来的，江且。”
“人总是会变的，有时候只是一瞬间。”江且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相信青冥不会伤害到自己，更何况他既然承认了是青冥的主人，那就该负起责任。
若事情真的不能如自己所愿，那他必须护着无辜群众的生命安全。哪怕是为了给医院的同学减少点工作量，他也该这样做。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苏令然按照他的要求用一股手铐把江且和青冥绑在了一起，并给他们找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床铺、桌椅、冰箱甚至电视都样样齐全。
只是没有信号，也无法带手机进去。
“怎么不说话？”
江且坐在床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青冥两个人，却不曾想这条鱼罕见的安静了许多。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看着青冥耳根发红，江且轻笑一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
“谢谢。”
“为什么会化形？”江且暂时没把他那股不自在放在心上，毕竟他在看清楚自己心思以后，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自由感。
以前江且在手机上浏览到一个帖子，上面写着小时候听话的那批人，总是会在长大后的某个时间段迎来属于他的叛逆。
江且从小到大一直便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身高腿长相貌精致自然是不用多说，学习成绩优异、性格端正不惹是生非，没逃过课也没谈过恋爱，他这二十几年活的就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而现在，这张白纸上多出来了一条蓝色小鱼，鱼身上的水渍打湿了干燥的纸张，将其变得湿漉漉，轻而易举就能被揉成一团，铺满各种各样的痕迹。
这样的日子好像很不错。
江且心里面是这样想的，大不了回去挨一顿骂，他爸妈没打过孩子，应该也是羡慕过那些有这种经验的朋友的。
“你不见了。”
江且刚想说他也经常离开宿舍去医院，这样的事情青冥应该是司空见惯才对，要是他每次不见青冥都化形，那也不对——
不对！江且忽然意识到。
他这次从梦中醒来，是被迫的。当时自己听见了苏令然喊他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强劲的不容置疑的力量迫使着他离开，而正巧的也是那个时候，宋福禄和周桂从门外走进来。
所以，宋福禄看到了他消失的场景。
那——
岂不是意味着，青冥是有记忆的。否则，它不会觉得自己是突然消失不见了的。
“你……知道自己是宋福禄？”江且这才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着实有些诧异，“是这一次才知道的，还是一直都……知道？”
“一直。”
从始至终，青冥都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江且，不论他是用什么模样来见自己，他都能分辨出来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主人。
宋福禄知晓他的一切喜好，知道他爱吃鱼，了解他睡觉前总是会喝半杯水，清楚他为什么会在有些时候露出迷茫。
因为它面对的人是江且，根本不是宋福寿。
原来弄了这么久，他只不过是在对着一个早就对自己的底细了若指掌的人演戏。江且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的即视感，他舔了舔嘴唇，口干而舌燥，闲着的手不自觉的去摸耳垂，面红又耳赤。
短暂的沉默在一人一鱼之间发生了。
青冥本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江且说的，倾诉它的牵肠挂肚、分享它终于再次以人形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江且的惊喜、痛哭它猝不及防与江且分开的委屈和心酸。
但这一切在青冥认出安魂处后所有的心思都偃旗息鼓了，它害怕看到这个地方，恐惧见到屋子里的那个人，更是对江且身边的年轻男人耿耿于怀。
它本该是江且身边人的。
哪里用得着旁人去向它的主人献殷勤，青冥百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它也说不出口了。
那些在宿舍里，它做出来的无论是和江且争吵的蠢事，还是死缠烂打缠着江且的估固执，在当时似乎没什么，可现在它回想起一切后，都变成了阻碍自己和江且交流的绊脚石。
人们常说近乡情更怯。
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许是眼前的人太珍贵，许是这个地方太破败，许是它认为自己现在并不得体，青冥不敢表明心意。
那一句“江且，我很想你。”就是它无数次斟酌过后而留下的再也无法删减的字句了。
想象了数次的初见，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近乡情更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