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被揭穿的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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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下的霍格沃茨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息。麦格教授的声音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微微发颤：“所有学生必须在六点前返回各自学院。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魁地奇赛事暂停，夜间活动全部取消。”
羊皮纸在她手中沙沙作响，往日挺拔的背影此刻显得格外单薄。“学校可能面临关闭，”她艰难地补充道，“除非，凶手被绳之以法。”
肖像洞口的门刚关上，休息室就炸开了锅。李·乔丹掰着手指细数受害者：“两个格兰芬多学生，一个幽灵，还有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各一个——为什么斯莱特林全都安然无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斯莱特林的怪物——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的斯莱特林都赶出去呢？”他的质问引来一片附和声。
珀西·韦斯莱反常地沉默着，脸色惨白如纸。“珀西以前大概以为那怪物是不敢攻击监督生的。”乔治小声对艾琳说。
“我们该怎么办呢？”罗恩悄悄问道，“你认为他们怀疑到海格了吗？”
“我们必须找海格谈谈。”哈利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可是麦格教授说我们必须待在城堡里，除非在教室上课——”
“我认为，”哈利说，声音放得更轻了，“现在应该把我爸爸的那件旧袍子再拿出来了。”
“你是说，隐形斗篷？”艾琳压低声音问道。
哈利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晚上十一点，我们在这里集合。”他转向艾琳，“你会去的对吧？”
艾琳眼神很坚定，“当然，我们必须尽快搞清事情的原委。”她垂下眼眸想到了被石化的赫敏，“…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艾琳悄悄起身换上长袍，走到休息室里，休息室里的炉火正噼啪作响。
哈利与罗恩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他们几个悄然披上隐形斗篷，穿过阴森森的走廊，这一路并不令人愉快。艾琳以前有过半夜三更在城堡里游逛的经历，却从没有看见在太阳落山后还有这么多人。
老师、监督生和幽灵成双成对地在走廊里巡逻，四处查看有无异常情况。
城堡走廊的火把在艾琳眼前投下摇曳的阴影。她紧贴着哈利和罗恩，三人在隐形衣下挤作一团，罗恩的胳膊肘不小心顶到她的肋骨。艾琳咬住下唇，将痛呼咽了回去。
“嘘——”哈利竖起手指。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费尔奇的脚步声正在转角徘徊。
当管理员终于离开后，艾琳悄悄松了口气。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汗湿，魔杖在指间打滑。穿过潮湿的草地时，她不断回头张望，生怕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盏提灯。
当他们终于来到栎木门前，并轻轻把它们打开时，才算松了口气。他们匆匆朝海格住处的那扇映着灯光的窗户走去，一直来到他的门外，他们才脱去了斗篷。在他们敲门几秒钟后，海格猛地把门打开。他们迎面看见海格举着一套弓箭对准他们，大猎狗牙牙在他身后高声狂吠。
“哦，是你们，”他放下手里的武器，瞪着他们，“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你没事儿吧，海格？”哈利问，“赫敏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了。”他有些哽咽道。
艾琳注意到海格老是紧张地朝着窗口张望。他给他们各倒了一大杯开水，正要把一块厚厚的水果蛋糕放在一只盘子里，就在这时，传来了很响的敲门声。
海格扔掉了水果蛋糕，他们十分恐慌地交换一下目光，然后赶紧把隐形斗篷披在身上，退缩到一个角落里。海格看到他们都藏好了，就抓起他的弓箭，又一次猛地把门拉开。
“晚上好，海格。”是邓布利多。他走进来，神情非常严肃，后面还跟着一个模样十分古怪的男人。这个陌生人长得矮矮胖胖，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脸上带着焦虑的神色。
“那是我爸的上司！”罗恩喘着气说，“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艾琳用胳膊肘使劲捣了捣罗恩，让他闭嘴。海格一下子脸色煞白，脑门上开始出汗。
“真糟糕，海格，”福吉用一种清脆快速的语调说，“非常糟糕，我们不得不来。发生了四起攻击事件，太过分了，魔法部必须采取行动。”
“我没有，”海格恳求地望着邓布利多，“你知道我没有，邓布利多教授，先生……”
“我希望你明白，康奈利，我是完全信任海格的。”邓布利多对福吉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你瞧，阿不思，”福吉很不自然地说，“海格的前科记录对他非常不利啊。魔法部已经和校董事会取得了联系。”
“不过康奈利，我还是要告诉你——把海格带走根本无济于事。”邓布利多说。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艾琳从未见过的怒火。
“把我带走？”海格说，他浑身瑟瑟发抖，“带到哪儿？”
“不会是阿兹卡班吧？”海格声音嘶哑低沉地问。
福吉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有人重重地敲门。
邓布利多过去开门。这次轮到哈利肋骨上挨艾琳一臂肘了：他发出了一声听得见的惊呼。
卢修斯·马尔福大踏步地走进海格的小屋，他全身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长长的黑色旅行披风，脸上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心满意足的微笑。牙牙开始狂吠起来。
“你已经来了，福吉，”他满意地说，“很好，很好……”
“你来这儿干什么？”海格愤怒地说，“出去，离开我的房子！”
“这是…房子？”卢修斯·马尔福环顾这间小小的陋室，讥笑道。“我只是到学校来看看，有人告诉我校长到这儿来了。”
“你找我有何贵干，卢修斯？”邓布利多说。他话说得很礼貌，但那团怒火仍然在他的蓝眼睛里燃烧着。
马尔福懒洋洋地拿出一卷长长的羊皮纸，“根据校董会决定，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再担任霍格沃茨校长职务。这是停职令——你会看到十二位董事都在上面签了名。我们觉得你恐怕没有发挥你的才能。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了多少起攻击事件？”
艾琳倒吸一口凉气，她感觉到哈利的身体瞬间绷紧。
“你们不能赶走邓布利多！”海格的声音嘶哑，“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像刀锋般切进来，“考虑到你的...特殊历史，魔法部已经格外宽容。现在，收拾你的东西。”
“你冷静一点儿，海格。”邓布利多严厉地说。他看着卢修斯·马尔福。“如果董事会希望我走，卢修斯，我当然会把位子让出来的。”
福吉在一旁看上去很慌张。
邓布利多十分缓慢而清晰地说，“只有当这里的人都背叛我的时候，我才算真正离开了这所学校。在霍格沃茨，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的。”
在那一刹那，艾琳感觉到邓布利多的眼睛好像朝他们藏身的角落瞥了一眼。
马尔福大步走向小屋的门，把门打开，鞠躬送邓布利多出去。福吉跟在邓布利多后面走了出去。
海格深吸了口气，谨慎地说：“如果有人想找什么东西，他们只需要跟着蜘蛛，就会找到正确的方向。我就说这么多。”
门砰地关上了，罗恩一把扯下隐形斗篷。“这下可麻烦了，”他声音粗哑地说道，“邓布利多不在了。他们很可能今晚就要关闭学校。他走了以后，天天都会有攻击事件发生的。”
夏天的气息悄然漫过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城堡外的天空与黑湖都十分湛蓝，温室玻璃折射着晨光，里面怒放的花朵像缀满晨露的绸缎。然而那些熟悉的风景里，再也寻不见海格魁梧的身影走过场地，也听不到牙牙欢快的吠叫声在草地上回荡。
他们曾经想去看望赫敏，但是探视者们都被挡在了病房外面。
庞弗雷夫人把医院的门开了一道缝，严肃地对他们说，“不行，对不起，攻击者很可能还会回来……”
邓布利多走了，恐惧以前所未有的形式迅速蔓延，因此，温暖着城堡外墙的太阳似乎不能照进装着直棂的窗户。学校里的每一张面孔都显得惶恐不安。
他们根据海格的那一句话，寻找着蜘蛛，但是由于他们不得随意乱逛，必须成群结队的在城堡里活动，所以搜寻活动大大受到了阻碍。
这天，魔药课结束后，艾琳正低头翻看《高级魔药制作》的笔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德拉科·马尔福拖长的讥讽声：
“——要我说，邓布利多被赶出霍格沃茨是迟早的事，现在连那个巨人海格都要被带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艾琳抬头，看见德拉科斜倚在石柱旁，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山一样堵在走廊中央，挡住了哈利和罗恩的去路。罗恩的耳朵已经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魔法药剂与药水》课本。
“让开，马尔福。”哈利冷冷地说，德拉科挑了挑眉。
“着急去送你的猎场看守最后一程吗，波特？”他慢悠悠地说，“可惜阿兹卡班的看守可不会给你们告别的时间——”
“要不是你那董事会的父亲多管闲事，海格和邓布利多根本不会走！”一旁的罗恩突然爆发，声音在拱顶下炸响，“我看他就是密室事件的幕后黑手吧？毕竟他那么讨厌麻瓜出身的人！”
走廊瞬间安静。火把的噼啪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你说什么？”
罗恩像是打开了闸门，语速越来越快：“你爸爸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亲口说过，你一年级就知道密室的事了？”
话一出口，罗恩猛地刹住，脸色刷地变白。哈利倒吸一口冷气，艾琳在他身旁僵住了。
德拉科的灰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这种话？”
哈利慌乱地上前一步：“是多比告诉我们的！你家小精灵去年在女贞路拦着我，说霍格沃茨有危险——”
“多比？”德拉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怎么会认识多比？”
一阵可怕的沉默笼罩了走廊。艾琳看见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袖口的银扣，他的表情逐渐从困惑转为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种冰冷的愤怒。
“......圣诞节那天。”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克拉布和高尔突然对密室传说感兴趣......”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哈利和罗恩，最后钉在艾琳身上。
“帕金森。”德拉科转头问潘西·帕金森，“圣诞节当天，你在哪？”
艾琳紧张的攥紧了袍子，她感到脑袋一片空白。
潘西·帕金森正把玩着一缕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冲突。“我？我那天回家过圣诞节了，你忘啦？”
这句话一出，德拉科的眼神立刻暗了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德拉科冷冷的看着他们，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很好，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复方汤剂，对么？”
哈利与罗恩僵在原地，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他。
潘西·帕金森在后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他们假扮成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猛地转向艾琳，她从未见过他脸上如此可怕的表情——那是一种被利剑贯穿般的震惊与暴怒。
“还有你。”他声音发抖，“那天扮成潘西的八成是你吧？”
潘西·帕金森惊讶的捂住了嘴。艾琳感到走廊上的所有目光都刺在她身上，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走廊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艾琳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她曾试图劝阻哈利他们，但所有话语都卡在胸腔里。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刺人。
“回答我！”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石墙上撞出回声，“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假克拉布和高尔吐露心声，是不是特别好笑？”
德拉科盯着艾琳，表情变得陌生而冰冷。
“我父亲说得对，”他慢慢后退，“纯血统和泥巴种之间永远不该有交集。”
艾琳站在原地，感觉心脏被看不见的魔咒击中了。她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逐渐蔓延到了指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被揭穿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