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泥巴种的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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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霍格沃茨被一层薄雾笼罩，看台上的露水还未散去。艾琳裹紧了长袍，和罗恩、赫敏一起坐在木质长椅上，远处，哈利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还没开始训练呢，”哈利羡慕地看着他们手中的面包和果酱，“伍德讲了整整一小时新战术。”
哈利倦乏的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完便拖着扫帚向球场中央走去。
“可怜的哈利，一大早就要训练就算了，还要听伍德讲长篇大论的新战术。”罗恩同情的说道
赫敏有些心疼的看着哈利。“早知道刚才让他吃片面包了——嘿罗恩，你吃了多少？”
罗恩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饿坏了。”
“你把艾琳的份都吃了！”赫敏责备的看着他
“没关系。”艾琳笑着摆摆手，目光却被球场入口吸引。“等等，那不是斯莱特林的球队吗？”
一队穿着墨绿色队袍的人趾高气昂地走进球场，崭新的扫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我们包了球场吗？”赫敏皱着眉头望着他们。
艾琳立刻注意到了队伍中新面孔，那一抹标志性的铂金色——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怎么在那里？”罗恩惊讶的问“而且他们拿的是…”
“梅林啊我绝对不会认错，光轮2001！七把！”罗恩震惊的声音都哑了。
他们几个急忙起身向球场赶去。
“怎么了？”罗恩气喘吁吁地问哈利，“你们怎么不训练？他们来干什么？”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走上前，灰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我是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韦斯莱。大家在欣赏我父亲给我们队买的扫帚。”
罗恩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那七把高级的扫帚。
“很不错，是不是？”德拉科和颜悦色地说，“不过，也许格兰芬多队也能凑点金子买几把新扫帚？你们的横扫七星可以卖给博物馆当古董。”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粗声大笑。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才能入队，”赫敏尖刻地说道，“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艾琳惊讶的看着赫敏，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击德拉科。
德拉科得意的脸色暗了一下。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他恶狠狠地说。
艾琳虽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周围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弗林特急忙挡在德拉科面前，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已经扑了过来。艾丽娅发出一声尖叫：“你怎么敢！”
罗恩猛地抽出魔杖：“你要为此付出代价，马尔福！”
一道刺眼的绿光闪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罗恩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在草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等艾琳反应过来，罗恩已经痛苦的躺在草坪上了。
“罗恩！”赫敏尖叫着扑过去。
罗恩想说什么，却只打了个响亮的嗝，几条黏糊糊的鼻涕虫从他嘴里滑落，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泽。
斯莱特林队员们笑得东倒西歪。格兰芬多队员们围在罗恩身边，看着他不断吐出亮晶晶的鼻涕虫。
“我们最好带他到海格那儿去，那儿最近。”哈利果断的说。他们拽着罗恩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当他们搀扶着罗恩离开时，艾琳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他们架着罗恩跌跌撞撞地穿过潮湿的草地。罗恩每走几步就要弯下腰，又一批黏糊糊的鼻涕虫“啪嗒”落在草叶上。赫敏的卷发被晨雾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边，她紧紧抓着罗恩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再坚持一下，”哈利喘着气说，“海格的小屋就在——”
话音未落，狩猎场看守的橡木门突然打开，吉德罗·洛哈特穿着淡紫色长袍踱步而出，在雾气中像朵会走路的紫罗兰。
“躲起来！”哈利压低声音。他们手忙脚乱地拖着罗恩藏进灌木丛，赫敏的长袍被荆棘勾住，发出“嘶啦”的撕裂声。
洛哈特的声音越来越近：“...记住，海格，我的《与巨怪同行》里有详细说明...”
艾琳屏住呼吸，看见罗恩痛苦地捂住嘴巴，两条鼻涕虫从他的指缝间钻出来。当洛哈特的脚步声终于远去，海格的小屋传来“砰”的摔门声。
“进来吧，孩子们，”海格的大胡子脸上写满担忧，“梅林的胡子啊！罗恩这是...”
铜盆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罗恩瘫在木椅上，像只被冲上岸的水母。海格递来的乳脂软糖在桌上融化，甜腻的香气混着鼻涕虫的腥味，让艾琳胃里一阵翻腾。
“吐出来比咽下去好，全吐出来，罗恩。”
“我想除了等它自己停止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看着罗恩俯在铜盆上面，赫敏忧虑地说，“即使在最好的条件下，那也是一个很难施的魔咒，你用一根破魔杖……”
“洛哈特来你这儿干吗，海格？”哈利挠着牙牙的耳朵问。
“教我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海格愤愤地说，“好像我不知道似的。还吹嘘他怎么驱除女鬼。其中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就把茶壶给吃了。”
哈利吃惊地看着他——批评霍格沃茨的教师，这完全不像海格的作风。赫敏则用比平常稍高的声调说：“我想你有点不公正，邓布利多教授显然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惟一的人选。现在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很难，人们都不大想干，觉得这工作不吉利。没有一个干得长的。”
海格扭头看着罗恩说，“他想咒谁来着？”
“马尔福骂了赫敏一句，一定是很恶毒的话，因为大家都气坏了。”哈利回答
“非常恶毒，”罗恩嘶哑地说，在桌子边露出头来，脸色苍白，汗涔涔的，“马尔福叫她‘泥巴种’，海格——”罗恩忙又俯下身，新的一批鼻涕虫冲了出来。
海格显得很愤慨。“是真的吗？”他看着赫敏吼道。
“是的，”她说，“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当然，我听得出它非常粗鲁……”
“所以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的反应都这么激烈？”艾琳轻声问道。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罗恩又露出头来，气喘吁吁地说。
“泥巴种是对麻瓜出身的人——也就是父母都不会魔法的人的诬蔑性的称呼。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种。”他打了个小嗝，一条鼻涕虫掉到他的手心里。
他把它丢进脸盆，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其他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没有关系。你看纳威·隆巴顿——他是个纯种，可他连坩埚都放不正确。”
“这是个很难听的称呼，”罗恩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意思是肮脏的、劣等的血统。全是疯话。现在大部分巫师都是混血的。要是不和麻瓜通婚，我们早就绝种了。”
“肮脏的...劣等血统？”艾琳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赫敏转过头来，敏锐地注意到艾琳苍白的脸色：“艾琳，你还好吗？”
“我很好。”艾琳的声音有些发抖，“只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马尔福第一次见到我时，听说我在麻瓜世界长大，眼神会那么奇怪。”
他们告别海格时，晨雾已经散去。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四人之间的气氛却异常沉闷。罗恩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哈利的目光不断扫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
刚走进门厅，麦格教授就拦住了他们：“波特、韦斯莱，今晚留堂。”
“做什么？”罗恩紧张地问，努力忍住打嗝。
“韦斯莱，你去擦奖品室的银器——不许用魔法。”麦格教授说，罗恩顿时脸色发白。
“波特，你去帮洛哈特教授回信。”
“我能也去擦奖杯吗？”哈利绝望地问。
“不行，”麦格教授挑眉，“洛哈特点名要你。八点整，别迟到。”
走进礼堂时，罗恩哀嚎：“费尔奇会折磨死我的！那么多奖杯要用手擦...”
“我宁愿去擦奖杯，”哈利叹气，“给洛哈特的粉丝回信才是噩梦。”
艾琳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玻璃上的水汽。夕阳将城堡的轮廓染成金色，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阴霾。罗恩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真相——在德拉科眼中，她与赫敏一样，都是所谓“肮脏又劣等的血统”。
“给。”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突然出现在眼前。赫敏在她身边坐下，长袍上的裂口已经用魔法修补好了，但针脚依然歪歪扭扭。
艾琳接过杯子，温暖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谢谢。你还好吗，赫敏？”
“我没事，”赫敏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跳跃的炉火上，“我不在乎马尔福说什么。但罗恩因为我到现在还在吐鼻涕虫…这让我有些内疚。”
“罗恩那么做是对的，”艾琳轻声说，“那个词真的很恶毒，不是吗？”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作响，纳威抱着一堆书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差点被地毯绊倒。艾琳注意到他怀里那本《神奇植物图鉴》的封面上还沾着泥土——显然刚从温室回来。
哈利和罗恩不情不愿地去关禁闭了，赫敏也说要去找麦格教授请教作业。艾琳不想一个人待在休息室，决定独自前往图书馆。
拐角处传来熟悉的拖沓脚步声和低沉的谈笑。艾琳猛地抬头，看到德拉科·马尔福正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朝她走来。他嘴角挂着惯常的讥讽笑容，正对两个跟班说着什么。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怒火从艾琳的脚底直冲头顶。她感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发麻，耳边嗡嗡作响。
德拉科似乎这才注意到她，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情。“看看这是谁——”
“你知道那个词有多恶毒。马尔福。”艾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已经无法控制。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德拉科怔了怔，随即又摆出傲慢的样子。
“你说'泥巴种'？”德拉科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是啊，谁让那个格兰杰挑衅我——”
“多么高贵啊。”艾琳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她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支撑着她，让她能够直视那双灰色眼睛。“所谓的纯血统。”
德拉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所以这就是你整个暑假都没给我回信的理由，是吗？”艾琳的声音突然提高，她感到眼眶发热，但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就因为我也是你们口中卑劣、肮脏的血统，是吗？”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你发什么疯？”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语气不再那么确定，“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
“那有什么关系？还不是都一样？”艾琳感到第一滴泪水滑过脸颊，滚烫得像是能灼伤皮肤。
“反正在你们心中，麻瓜出身的人不都一样？”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说赫敏，和说我有什么区别？”
德拉科的表情变了。那种傲慢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盯着艾琳脸上的泪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你哭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几乎像是耳语。
艾琳猛地用手背擦去泪水，“我真是傻瓜。”她哽咽着说，“居然还期待着你的回信，还愿意相信你是有什么苦衷...”
当艾琳转身离开时，她听见克拉布和高尔困惑的嘟囔。她没有回头，所以她没看到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泥巴种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