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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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操场上，此时正值三伏，烈日炙：烤，地面滚烫。暑气蒸腾如笼，骄阳似火灼人，稍动便汗流浃背。
“我不行了，这个傻逼学校这么热的天，还让我们下来体测真的是有毛病”周启承
埋怨道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是不参加还得被扣学分”
陈诺抹了把额角的汗，T恤早被浸透，贴在背上黏糊糊的。跑道被晒得发蔫，踩上去像踩着块烧红的铁板，每走一步都烫得脚心发麻。
“早知道穿短裤来了，”周启承扯着校服裤腿，布料闷得他腿根发疼，“你看那树荫底下，辅导员正盯着呢，跑都跑不了。”
不远处，几个女生拿着遮阳伞扎堆站着，小声抱怨着日头太毒。体测的队伍像条蔫了的蛇，慢吞吞往前挪，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层油光，连呼吸都带着股灼人的热气。
汪洋站在稍阴凉的看台底下，手里捏着三张体测表，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却依旧站得笔直。见陈诺他俩过来，他递过两瓶冰水：“刚买的，先降温。”
周启承拧开瓶盖猛灌两口，冰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还是学霸细心，这水简直是救命的。”
广播里突然响起体育老师的喊声，催促着下一组准备1000米测试。周启承哀嚎一声，瘫在看台上不肯动：“要不装晕吧？我觉得我现在晕过去，老师肯定信。”
陈诺踹了他一脚：“少装蒜，赶紧的，测完早死早超生。”
他说着，拉起周启承往起点走，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篮球架在热浪里都扭曲成了模糊的影子。
周启承刚冲过1000米终点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跑道边的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下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干哑得要冒烟。
汗水从额头、鬓角不断涌出，浸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脖颈淌进衣领，后背的衣服更是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的眼神涣散，望着头顶白晃晃的太阳，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同学的欢呼声、脚步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传进耳朵里。
这时，女生800米那组也结束了，一个叫许悦的女生走过来，满脸不爽地坐到周启承旁边的草地上，一边扯着校服领口扇风，一边开口抱怨：“这破学校，脑子被门夹了吧？这么热的天搞体测，老师是想把我们热死在操场上吗？”
她的脸被晒得通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
周启承有气无力地应和着，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就是说啊，真他妈服了，我感觉我这条命都快交代在这儿了。
正说着，陈诺听到体育老师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该他去跑1000米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四肢，深吸一口气，走向起跑线。
随着一声哨响，陈诺和其他同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起初，他跑得还算轻松，脚步轻快，呼吸也平稳。
可跑到第二圈时，操场的高温让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呼吸也急促起来。
赛道上的热浪一阵接着一阵，陈诺的视线开始模糊，就在他努力调整节奏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了出去。
“卧槽！”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倒在滚烫的跑道上，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袭来。
周围的同学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继续朝着终点奔跑，没有人停下脚步。
汪洋原本在跑道边为陈诺加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赛道隔离线，快速跑到陈诺身边。只见陈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痛苦，正试图挣扎着起身，可刚一动弹，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汪洋赶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查看陈诺的伤势，发现他的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渗出了鲜血，脚踝也有些红肿。
见陈诺疼得额头满是汗珠，尝试起身却又重重跌坐回去，汪洋二话不说，手臂穿过陈诺的膝弯与后背，一用力，稳稳将他抱了起来。
陈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全然忘了脚踝处钻心的疼痛，脱口而出：“不是，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我抱起来了啊！？”反应过来后，他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急切地说道：“快放我下来，我应该还能走。”
汪洋眉头轻皱，语气不容置疑：“别逞强，你脚伤成这样，再乱动伤口更严重。”说着，抱紧陈诺便朝着医务室快步走去。
陈诺还想挣扎，可每一下动作都扯动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只能无奈放弃，嘴里嘟囔着：“真服了你了。
烈日高悬，操场上体测还在继续，两人的身影在滚烫的跑道边匆匆而过，朝着医务室奔去 。
一进医务室，汪洋便轻轻将陈诺放在病床上。陈诺还在别扭地嘟囔：“说了我能走，膝盖破点皮而已……”话没说完，刚想撑着身子坐直些，膝盖处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瞬间闭了嘴。
校医闻声过来，掀开他沾了血渍的裤腿，眉头皱了皱：“跑道上的沙子嵌进肉里了，得好好清理。”说着便拿起碘伏和棉签，刚碰到伤口，陈诺就猛地绷紧了身子，指尖死死攥住床单。
“忍忍。”汪洋站在床边，声音低沉。他没再动，只是目光落在陈诺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咬着牙把痛呼咽回去，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校医动作麻利地清理着伤口，沙粒混着血被一点点擦去，露出底下鲜红的皮肉。
陈诺疼得眼尾发红，却硬是没再哼一声，只是偏过头，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人体骨骼图发呆。
“应该是中暑了，到时候敷一下冰袋，到阴凉处去。脚踝也扭了下，不过不严重，养几天就好。”校医检查完，拿了块纱布裹住他的膝盖，“这几天别碰水，尽量别走路，让你家长来接你回去歇两天。
“脚踝也扭了下，不过不严重，养几天就好。”校医检查完，拿了块纱布裹住他的膝盖，“这几天别碰水，尽量别走路，让你家长来接你回去歇两天。
陈诺“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发紧。汪洋已经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陈诺接过来喝了两口，喉咙里的干涩稍缓，才发现刚才被抱过来时，自己居然没注意到汪洋的校服后背也湿了一片，想必是刚才急着跑过来沾的汗。
“谢了。”他低声说，视线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膝盖上，突然觉得有点滑稽——明明是自己摔了，这家伙好像比他还紧张。
汪洋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校服外套叠好放在床头。医务室里很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操场的哨声，还有校医翻找药箱的沙沙声。
陈诺看着汪洋的侧脸，阳光从窗缝里斜照进来，给他发梢镀了层浅金。他忽然觉得，被这么神经似的抱过来一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