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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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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区午休时间
三三两两的人群路过中心广场，觅食的同时闲谈着最近发生的事。
姚中注射试剂的热度居高不下，祁盈再次现身中心区的消息依旧是焦点话题，但除此之外，人们讨论的更多的是对注射试剂的态度。
有人依旧恐惧唾弃，有人认为是政府故意愚民方便藏私，当然，更多的人还在摇摆不定。
头顶上是三百六十度环绕的超清大屏，在经历了十几天前的突发意外之后，大屏再次启用，但这次播放却是紧急制作的公益动画。
具体内容当然就是进一步解释注射试剂会带来的种种问题，并且告知大家在遇到异变者失控的时候应该朝哪个方向逃。
不过中心区距离沿线还有上千里，即便人们对于姚中为首的一部分政府人员失去信任，但仍然相信就算暴乱发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波及到这里。
所以，大家还是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然后抽空进行口头上的批评谴责，施加舆论压力。
“怎么回事！”一人突然停下脚步，把终端画面转向旁边的人，“沿线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异变者？！”
“这哪是什么异变者，这分明是狂化者！”
“哎你们快看，怎么还有人当场注射试剂的，没几分钟就发狂了！”
尽管沿线已经在第一时间全面封禁了，但还是拦不住好奇心爆棚的人凑近，然后冒着生命危险拍下视频，向广大不知情朋友传递一手消息。
“我就说嘛，注射试剂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些人还上赶着去买那些东西！你看看，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前段时间不是中心政府不是查封了一大批违规的试剂制作售卖窝点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试剂流出去啊？”
“搞不好是异变区在背后捣鬼呢！真是可恶，射线系统没把这些人拦下吗？”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苍天在上，可千万别让狂狂化者出现在中心区啊！我知道射线系统花费高，我愿意捐献一个月的工资作为支持啊！”
“就你那点工资，能顶什么用啊！连一秒也烧不了，别再把射线系统折腾坏了！”
“那我捐一年的工资！”
“白榆部长在那里守着呢，听说，这次就连执政官都出现了，放心，肯定没事！”
“真的吗？我还没见过执政官呢，还挺好奇的。”
“不怕死的话，你现在就赶去交界线，说不定就能碰上了。”
“咦？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怎么这么难听啊？不是，什么意思，你咒我是吧！”那人越说越来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实私底下早就偷偷买过好几次试剂了！”
“你清高，你没买过！你一心拥护中心区，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买过的？！”
“看看看，承认了吧！三言两语就被我给诈出来了吧！”
两人越说越来劲，激动的情绪迅速感染了周围的人，小范围的争吵一再扩大，逐渐演变为群体冲突。
这种人群密集区是安装了情绪波动和异质检测仪的，一旦濒临危险数值，就会自触发警报，封锁相关区域，监察人员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可是眼下所有人都加入了混战，所以谁都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人利用权限偷偷关掉了检测仪，警报注定不会触发。
异质浓度迅速上升，眨眼间覆盖整片广场，普通民众的情绪正在逐渐失控。
阴影里，黑压压的人群骤然涌出。
、
虚空屏幕前
白榆迅速根据检测设备大概了解了沿线出现的所有狂化者数量和状态，总量的确很大，已经足够多到必须要出动中心区所有可用人员来镇压的程度了。
但也还是少了一些。
作战部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清扫各处的违规窝点，白榆看过统计报告，流入市场的试剂远多于今天出现的异变者。
也就是说，中心区还有一部分最近刚刚注射了试剂的人不知去向，但各部所有人手已经尽数派往两区交界防线了，暂时绝对没办法再凭空多出几个小队去搜寻这部分人的动向。
白榆恍然大悟。
这场有预谋的狂化者暴乱或许不只是想要异质大范围扩散，还有另一个目的——调虎离山。
“部长！”一名监察员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跑过来，“中心广场出现大批狂化者，有人利用权限关掉了检测设备，警报没有触发，涉事区域没能及时封闭，正在逐步扩大！”
“我知道。”白榆说，“我已经知道了。”
“已经尝试过重启设备，但权限禁止。”那名监察官犹豫地，“部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能拥有这种权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姚中。
白榆看了眼封禁区域内的监控，秦渊还在里面，暂时不能离开，由于内部信号的屏蔽，也无法第一时间将变动告知执政官。
但她记得秦渊在进入内部清扫前留给她的命令，监察部要做的是留守外围，负责接应。
这里还有数以万计的普通人刚从混乱中救出，他们身份未明，是否受到煽动蛊惑尚不清楚，所有事情还有待进一步审查，而且为了防止二次暴乱，监察部必须留在这里。
可是中心广场那边呢？
这个时间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如果不能及时封禁区域，任由它逐步扩大，那就会让中心区从内部逐渐腐烂，后果甚至比防线被攻破还要严重。
就在她思考如何解决这个困境的时候，她的个人终端突然亮了。
是楚罩山。
“嗨，白部长，好久不见。”
尽管情况看起来已经危急万分，但楚罩山的声音仍然十分轻松，尾调上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执政官特批了假期让他去异变区并且还答应周恒随行保护他的安全了。
“我掐指一算，白部长现在大概有些烦心事，所以我特地前来为你分忧解难了！”
旁边的监察员偷偷看了眼自家部长的脸色，楚罩山这有些不着调的语气对于一向严谨肃冷的白榆部长来说，属实是在挑战底线了。
换做往常，这句话刚刚说完，白榆估计就已经挂断通讯了。
毕竟监察部奉行的是，恪尽职守，一丝不苟地完成工作。
废话绝不能多说。
而奇怪的是，这一次，白榆没有不耐烦，甚至连紧绷的神色都有些缓和了。
“权限的事，”白榆问，“解决了？”
监察员：“！”
楚罩山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白部长，怎么你也会未卜先知了啊？”
他清清嗓子，“不过是个特级权限，有我出马，当然是分分钟拿下啊！”
“分分钟？”白榆看了眼时间，“那看来是很多个分钟了。”
“……”
旁边的监察员抿了抿嘴，一向冷静沉稳的部长讽刺起人来，那效果，简直比被射线砍上几下还要刺激。
“哪有很多个分钟啊！执政官在你旁边吗？该不会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吧？”楚罩山痛心疾首，“白榆啊，你变了！你以前从不说这样的话啊！”
终端另一边传来长长的叹息。
白榆没空和他闲聊，直接问道：“是因为大概半小时前的特级拦截？”
“答对！”楚罩山立刻收住心痛，“好歹也是首席嘛，言名教授的亲传弟子，我总得先了解一下他的风格才好对症下药啊！”
楚罩山描述得非常轻松，但过程其实并没那么容易。
先前沿线启用特级拦截的时候，白榆的权限被取消，这个过程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预兆，尽管楚罩山已经二十四小时盯着各处权限的变动，但还是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等到秦渊的权限出现问题的时候，楚罩山第一时间联系了执政官，而那个时候，秦渊已经在行空研究院了。
所以他得到的指示并不是加以阻止，而是任由事情发展，就好像方玄数年来一直研究他和遥异思一样，楚罩山要做的，就是旁观。
旁观整个系统的权限变动，借此了解背后之人的风格手法，然后才能在中心广场出现变故的时候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可即便设备恢复运行，现场也必须有人负责接管，不可能全部交给冰冷的仪器设备。但狂化程度最轻的区域距离中心广场也有几千里，除非瞬移，否则绝不可能及时赶回去进行处理。
白榆的脸色有些凝重，“现场谁在负责？”
“……”向来多话的楚罩山突然沉默了。
短短几秒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楚罩山终于开口：“是……星纪。”
“是他带领的特别行动队。”
白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其实她已经有些猜到了，但真的得到确认的这一刻还是好像有一记重锤砸下了。
旁边的监察员低着头无声地退开两步，没有再看白榆的神情。
楚罩山在另一边犹豫了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却听到白榆的声音出奇的冷静：“首席有下落了吗？”
“啊？”楚罩山说，“没有。”
“行动队中有不少人曾经出现在那天的曝光视频里，一旦再次现身，必然被人认出。”白榆说，“如果我猜的没错，首席大概是想要借助这次意外挽回他在中心区的威信。”
“执政官也是这么说的！”楚罩山见她没有追问星纪的事，赶紧顺着她的话题继续，“先放出问题试剂让这些人异变狂化，然后制造混乱，在生死关头再让行动队的人出手，力挽狂澜，救下众人性命。先前身处舆论漩涡的特别行动队就会在事后收获大量的感谢，重新获得信任，至于究竟是不是注射了试剂，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在救命之恩面前，就算是真的也可以说成假的嘛！”
“可目的呢？”白榆问，“重获信任的目的是什么？”
“重新掌权？”楚罩山也有些不确定，“毕竟现在想要更换首席的呼声太大了，总不能任由这种事发展吧。先制造一点混乱，再出手解决，对于舆论的挽回是有一定作用的。”
“可是，”白榆皱眉，“你觉得首席是一个贪恋权位的人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在最开始不下放任何权限给执政官不是最好的吗？”
楚罩山：“但是凭借执政官的手段，四年的时间想要发展自己势力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白榆：“就算两人的势力旗鼓相当，那又要如何解释首席注射试剂的事？只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成为人上人，然后方便自己获得更高的权利吗？”
楚罩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从多年的相处来看，姚中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甚至于在很多人的眼中，他始终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首席，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变故，他在中心区的口碑其实要比执政官、白榆等人还要好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榆说，“这一切都只是障眼法？”
“什么？”
“你不是说，首席的下落仍不知道吗？”白榆的目光扫过所有的监测屏幕，“如果首席的目的真的藏在今天发生的所有暴乱冲突中，那他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
旁边的监察员一瞬间寒毛立起，不好的预感迅速蔓延。
浓重的血腥涌上，防护罩再次开启，秦渊拎着枪最先走出。
“执政官。”
白榆刚准备汇报外部情况，却见秦渊摘了护目镜，点开终端，只一眼，神色骤然阴鸷，目光森寒。
——祁盈的定位消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