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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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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才刚走，这又来一对，这一幕接一幕的场景，比亲自体验狗血的追妻现场还要刺激。
“我草，现在什么情况？”陶桃贴着墙壁往角落里挪，很快又被腾升的荆棘吓的退回原地。
车头就在后面，仅仅一门之隔，但死死缠绕的荆棘将所有人困在原地。
念一被玉尘扶着，视线着急的看向勿迟雪，急得蹦出一句，“迟雪，抬头，前面！”
不对，后面！
都给人急成什么样了，陶桃都震惊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
勿迟雪扶着椅背站起身，身体不负众望的罢工了，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咬牙往后一跳，玻璃在下一秒被荆棘刺穿。
荆棘正在缓慢膨胀，再不走，他们就得被这些玩意挤成肉酱。
勿迟雪喘着粗气往后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荆棘困住的吴碍。
他的第一想法是早知道把吴碍踹出去了，或者让丘之和晚点死也行啊，这下主线任务怎么办！
“什么？”吴碍没听懂，有点懵逼，“我？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总是看着他，明明是我救的你，明明是我在陪着你。我知道你还不会死，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可我不想我们只是朋友。”
拿一点你对他的情感来对我，或许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至此，吴碍是终于明白了——
明白吴虑不可能放过他。
失去力量的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吸收，他对死亡没有恐惧，他现在只是很难过。
难过吴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他成为了研究所的试验品。
“你和他不一样……”
这句话还没说完，吴碍就被愤怒的荆棘缠住脖子，鲜血淌了一地。
这下没话说了，吴碍好看的裙子都被荆棘划烂。
勿迟雪和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半点要救人的意思都没有。
“阿雪！”吴碍放弃挣扎，艰难的扒拉开荆棘冲他喊。
“去瑟非！研究中心在那里，去毁——”
吴碍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胸膛被刺穿，表情凝固在脸上。
荆棘中，一位好看的少年冒出来，抱住他，在他耳边呢喃，“不可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吴碍沉默两秒，诈尸的抬起手腕掐住他，二人对峙数秒，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恍惚间。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房子，只有他们。
会一起互相讲晚安故事的夜晚，会一起喝茶聊天的黄昏，会一起扮演骑士故事的夏日。
他被他姐姐复活之后，不人不鬼的，那时候他想，这样，他们两个是不是就一样了。
但他只从无数历史中，看到吴碍在追随另一个人的影子，愤怒的他忽视了其他东西。
荆棘围上来，勿迟雪警惕后退，队友们都为他捏一把汗。
“迟雪！跳过来！”
“我草，门打不开！”
他们一动荆棘也跟着动。
“你从来都不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他到底哪里好，总是让你忽视我——”
难得的安宁相处，吴虑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吴碍围住他的脖子，按住他的头吻了上去。
他在意的，不然你以为，他复活你只是换个心脏那么简单吗？
没察觉到你的情感他很抱歉。
他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相处，应该是亲人般的存在。
趁吴虑愣住的间隙，吴碍将一只血淋淋的手也扯出来，拎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丢给勿迟雪。
示意他们赶紧走。
勿迟雪下意识接住手里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时还没反应过来，视线瞥过那些软下去的荆棘，立刻往车头跑。
没有了束缚，门轻易就被撞开，勿迟雪在要被绑回去的前一刻被队友们拽住往后拉，几人摔做一团。
被撞到的系统自动开机。
「世界频道－Life-137538」
「公告：悬赏任务还剩最后24小时，请注意时间」
「公告：【吴虑】击杀【李拜九】」
世界频道里一片沉默。
直到系统也意识到这事不妥，字幕闪了好几下换了个更加合理的说法。
把吴虑换成了冒险家01。
世界频道里沉默过后直接炸了。
「冒险家82789：啥情况？他又喝大了？」
「冒险家7826778：我怎么感觉这里头有故事呢」
「冒险家377889：这关系估计比耳机线都难解，1号在不在？我的八卦之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系统的声音把半昏迷的勿迟雪刺激醒了。
他爬起来跑去门口，想把门关上，一眼看到半死不活的吴碍。
吴碍撑着地冲他爬过来，和他隔着门对视。
“哎，我认输。”
“事情变成如今这样，倒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站在你身边。”
“我不需要，你这回最好真死了。”勿迟雪说话还是一如既往。
“哈哈，放心，这回是真的。”
他语气轻松的说完这句话，就断开了和车头的连接。
吴碍指尖一转，第一次拿出自己的魔术棒，朝着车头施加咒语，一股光圈把车头包围。
勿迟雪赶紧扶住门框，车头很快飞出去，将吴碍留在原地。
车头越飞越远，加非利逐渐凝结成一个点。
风过耳畔，凌冽如刀。
勿迟雪轻轻的靠在门框边，浑身无力。
勿迟雪休息一会才捡起丘之和的心脏去提交任务。
「恭喜冒险家01完成悬赏任务【丘之和】，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勿迟雪扫了一圈被折磨个半死的队友，如今都昏迷不醒，性命堪忧。
“奖励积分可以交换吗？”
「可以，账户里的两种积分都可以任冒险家自行处理」
勿迟雪了然点头，转身去将那些人一个个叫起来。
他把还未领取的FV全部分给了其他人。
反正他也不需要，当施舍了。
所有人挨个清醒过来，瘫坐一地，吊着命休息。
还剩一个。
勿迟雪半蹲下来，冷着声音对那一坨说，“玩够了？”
你倒是悠闲。
黑漆漆的一摊聚在一起，缓慢往勿迟雪的方向移动，缠绕上他的脚踝，往他脸上爬。
“没有玩，我只是不小心被他抓住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瞎了？”勿迟雪把他拎下来，丢在一旁，“滚一边去。”
谁救你了。
反正这货也死不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地太脏，勿迟雪选择靠在门外吹风。
忆长乐爬过来化成人型，挨着他坐在栏杆旁，脚下是不断后退的铁轨。
“他的情绪真的太强了，我都差点被影响了，”忆长乐浑身是伤，他不在意的弯起嘴角，“如果是你，你会这样救我吗？”
“不会，”勿迟雪言语犀利的点出问题，“死了就是死了，那样做无非就是不甘心而已。”
“哈哈……”
我会。
忆长乐抬起食指，黑色的触手冒出，爬过勿迟雪身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很疼吗？”
“关你屁事，上赶着找我，你是不倒翁吗？”
忆长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自顾自抓起一片叶子又放开。
“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有什么好问的”
“哈哈，也是。”忆长乐早就猜到这个回答。
安静许久，勿迟雪从兜里掏出那颗骰子，“这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绝对不是普通的玩具。
“骰子，要玩游戏吗？”忆长乐笑容不减，没有任何破绽。
废话。
勿迟雪注视着那对蓝色的瞳孔，什么都没问，也懒得再问。
“不要，还给你。”勿迟雪丢给他，自己闭目养神去了。
忆长乐将骰子握在手心，低头自言自语。
他认出他来了，自己的极限也试出来了。
但还是很不甘心啊。
“啊——”
两人被一声叫喊吸引，勿迟雪率先走进去，“什么情况？”
陶桃指着窗户外面，结结巴巴的说，“前面，前面铁轨断了！”
几颗脑袋冲到窗户边往外看，前面的铁轨一直延伸到山谷前面就断了。
断裂的地方是炸弹炸开的，百分百是某人故意的。
勿迟雪推开他们，动了动操作台。
发现这辆火车只管往前开不管别的，要是不懂的人手动操作，很大概率会翻车。
“该死！绝对是姓风的干的！”陶桃暴怒出声，“现在怎么办？”
“要不先让火车停下来吧？”
停不下来。
勿迟雪撑着操作台小口喘着气。
他真的服了这群只会喊怎么办的垃圾了。
吴碍也是，也不知道换个咒语。
这下冲到山谷下，留个全尸都难。
事实上，这是他的极限了。
研究人员在边境眼睁睁看着一辆火车再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飞出去，赶紧带着人去加非利。
没了丘之和的控制，加非利只剩下一片废墟。
一进去，就被玫瑰花瓣扑一脸，脚下也是厚厚的红毯。
源头在火车站。
吴虑将吴碍抱在怀里，吴碍两手分别握住魔术棒的一端和他对峙。
“小虑，我本想把小九说过的一句话送给你，但看着现在的你我发现我无话可说。”
“我不了解你的痛苦，你同样也不了解我，我知道无论我今天在这里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所有人。”
“我欠你的，我还不清，现在算你欠我的。”
既然永远都无法两清，那就这么结束吧。
吴虑吓得六神无主急忙拽住他的手。
“不要，别这样，是我还不够好吗？”
吴碍眼神坚定，即使用嘴也要将魔术棒咬断。
“不，我复活你，绝对不是想看你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要想着复活我，我真想走你是拦不住的。”
卡擦的断裂声终于结束一切。
只剩下一具可以为他提供养料的躯壳。
吴虑没有难过，他相信自己可以复活他，像之前的吴碍一样。
吴碍留下的能量足以将吴虑送离这里，送他去自己的地盘。
他死后的72小时，那里仍然不会消失。
吴虑拒绝了。
他收回所有荆棘，主动等着研究人员来找他。
光联的研究人员被目前为止的实验惊呆了，围在一起不停的写写画画。
“我们把他们的实验目标带走，不好吧？”
“什么话，是他先把小和吃掉的，而且我们捡到就是我们的了，把他带去瑟非，另外通知军队，严格管理边境，不能放外人进入。”
他们没有对自己实验目标死去的悲伤，只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现场就做起了实验。
吴虑半配合半抵抗。
研究人员在他耳边说了一个条件，吴虑才安静下来。
吴虑和原先的丘之和一样，不知道这场实验到底想干嘛，研究人员顺着他一顿哄骗，吴虑也并未全部相信。
这场实验让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拥有丰富回忆和情感的人，最能够承受改变的代价。
为什么？
因为他们活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