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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兔子脑袋 不愉快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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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长乐真的时不时就爱玩消失。
主要是坐不住,太无聊了,无聊到他开始数头发,就像从前很多次应对无聊时刻一样。
半个多小时前。
勿迟雪那时还躺在沙发上。
侧躺着,手臂枕着脑袋,好看的睫毛被微风轻轻吹动。
忆长乐靠坐在沙发扶手旁,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
只有两间房,舞蹈室的大镜子清楚的照出他们的身形,剩下的不过是没完没了的墙壁,一模一样的墙壁在眼前晃过去。
“你什么时候醒呢?”
忆长乐开始自言自语,指关节轻轻剐蹭勿迟的脸颊。
“真希望你能发现点什么,毕竟这里太无聊了。”
忆长乐在那儿坐了几分钟就有些坐不住。
总是希望能寻点好玩的东西。
那颗不规则骰子在他指尖转来转去。
等了几分钟,一个自动贩卖机穿墙而过,在不大的空间里寻觅落脚处,最后选择一铁屁股坐在他们旁边。
屏幕没被人按亮,还是黑的。
这里是惩罚关,即便有系统也做不了什么。
被关在这没有尽头的监狱里,除了有些无聊外其实也挺不错的。
忆长乐扭头盯着自动贩卖机,轻笑了一下,说,“你真的很没用呢,起码现在是这样。”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过去,脚下的房子开始旋转移动。
原本被堵住的缺口移开露出久违的白光,惨白的光滑进屋子里又被另一间房盖过去。
转了几分钟便停止。
缺口处嵌套了新的房子,新的房子的缺口处也嵌套了新的房子,没完没了,无限延伸。
忆长乐最喜欢这种迷宫了,每一刻都有新鲜的东西。
他本来也没想乱跑,他想等勿迟雪醒来,要是他醒来没看见自己怎么办?会不会遇到危险?
一阵细微的呜咽声从前面漆黑的走廊另一头传来,很快就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这种呜咽一般是嘴巴被胶布黏住,发不出声音。
从叫声的频率来看,这个人的求生欲非常强烈。
忆长乐还有些兴奋,是谁让这个人有如此强的求生欲?
他拿着电锯,棍棒,还是小刀?
刀最好是钝一点,这样才有意思。
忆长乐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安安静静的等人醒来。
这里随时都在移动,要是等会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一直到呜咽声转为惊恐的细微尖叫。
他才终于坐不住了。
就去看一眼。
这里每次移动都会间隔几十分钟。
他觉得自己能在那之前回来。
忆长乐起身,在沙发旁蹲下,轻轻摸了摸勿迟雪。
“我很快回来。”随后在他额角落下一吻。
勿迟雪睡的很沉,即便如此都没有什么动静,好像个要睡上三天三夜才罢休的样子。
房子一圈一圈的嵌套,忆长乐在这迷宫一样的地方乱转。
他先经过一道漆黑的走廊,跟着声音胡乱转了一圈后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奇怪,四周的墙壁上镶嵌了很多铁棍,紧紧挨着墙,一堆毛绒娃娃就这么卡在铁棍和墙中间。
满满的两面墙都是这些东西。
正中间一把椅子,一个女孩被绑在上面。
罪魁祸首握住折叠刀对准女孩的眉心,背对着忆长乐。
“呜呜——”
那个女孩率先注意到忆长乐,开始胡乱挣扎起来。
瞧瞧,她满脸泪痕的脸上写了三个字,救救我,多可怜。
那只橘猫耳朵动了动,敏锐的听到脚步声回头。
脸上闪过惊讶随即转为不屑。
忆长乐愉快的冲他挥了挥手,“好巧,你在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做什么?”
风信子茫然眨眨眼,有些好笑的指了指女孩。
“她?柔弱?她和柔弱沾上边的估计只有那张脸了——你怎么在这?”
风信子其实并不愿意在这种不受控制的地方见到忆长乐。
因为忆长乐在这,那就代表勿迟雪就在不远处。
虽然他们的相遇并不总是以不愉快收尾,但这两人身上的气味他都不喜欢,能少遇见最好。
当然,如果不是花梅子的话,其实碰到谁他都无所谓。
忆长乐双手枕在脑后,新奇的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另一个缺口处的房子更加吸引他视线。
那座房子的墙壁上全是头颅标本,角落的笼子里还锁了一堆兔子头颅,猩红的眼睛看向四面八方。
“我是被罚下来的,如果知道能碰见你的话,我真应该让花梅子传几句话给你,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忆长乐有意无意的说。
风信子眼皮抬起,握住刀柄的手顺瞬间收紧。
他像摆出攻击姿势的猫一样炸起毛,“别跟我提他!你故意的吧!你如果只是乱逛的话,就别打扰我。”
“打扰你吃饭了吗?”
忆长乐轻笑了一声,“我不建议你怎么做哦,要是被神明知道了,会遭天谴的。”
“你真好意思说,我不信神,神如果有用的话,我至于待在这种地方吗?”
风信子对待忆长乐的态度是刻意的疏离。
他认为他们不熟。
但不可否认的是。
当忆长乐靠近,风信子就不自觉后退,是生理本能的不想靠近他。
他怕他。
事实上,风信子恐惧任何威胁他生命的东西。
包括饥饿,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呜呜呜呜呜……”
忆长乐慢慢靠过来,那个无辜的女孩便使劲挣扎,求生欲达到顶峰。
忆长乐停在椅子旁边,风信子就退到另一边,二人对视,中间隔着一把椅子。
他饶有趣味的伸手揭掉女孩嘴上的胶布。
得了自由。
她开始剧烈呼吸,有种要把这个房子里所有的氧气都吸进肺里的冲动。
接着,便开始剧烈咳嗽。
“可怜的女孩,要是这样被你轻易伤害了,小白肯定会很难过吧,我要是不阻止的话,他肯定会怪罪我的。”
忆长乐的话像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风信子听的。
风信子听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他却听的脊背发寒,仿佛他接下来就会为了阻止自己而动手杀人。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他打不过忆长乐。
“莫,莫名其妙。”
风信子卡了下壳才说出完整的话。
他警惕的看着忆长乐,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谁知忆长乐并没有做什么,而是打算去解绳子。
女孩被绳子绑成个木乃伊,再不解开她要和椅子长一起了。
“哈哈,痒。”
这女孩心很大,还能笑出来。
“慢着。”
风信子握紧刀对准忆长乐,“松手。”
忆长乐毫不在意的笑着,“干嘛对一个女孩那么残忍。”
风信子稳住声线,冷冷的说,“你能从这里找到其他吃的吗?”
“不能。”
只要稍微转一圈就能知道,这里根本没啥吃的,这点忆长乐也清楚。
他不慌不忙的伸出食指戳了戳刀尖,“不过你确定要用这东西对付我吗?我不是你的敌人。”
“任何人都可以是我的敌人,”
风信子用另一只手掏出一把枪,抵住他眉心,“这样呢?”
“你……你们别这样!”
忆长乐不慌,那个女孩先慌了,“会有别的方法的,我身上有食物,都给你们!”
“你身上只有两个面包。”
风信子十分坦然的说。
“你怎么知道?”
“我翻过你的包。”
风信子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又补了一句,“人不吃饭能活七天以上,不喝水只能活三天。”
他不是饿了。
他是怕死。
一听到这个,这女孩就有点来气,“你怎么这样!害我被一起罚下来还翻我的包!还骗我!”
风信子冷笑一声,“因为你好骗呗。”
两人的对话被忆长乐打断。
他轻轻敲了敲对着他的枪口,“你知道的真清楚,不如先把这东西放下,我给你们找点好吃的。”
“我不信你。”
风信子决绝的说。
“那真糟糕。”
忆长乐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表情,好像真的很惋惜。
那个女孩被夹在中间,来回看,有点晕乎乎的。
忽的。
脚脖子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哈哈,好痒。”
她又笑了,把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吸引过去。
女孩尴尬的笑笑,踢了踢脚,不受控制的又说,“真的好痒,别蹭我。”
低头一看。
是一只兔子。
不,准确来说,是一只兔子脑袋。
兔子用兔耳朵不断地蹭女孩的脚脖子,像在给食物刷油似的。
忆长乐低头,和兔子红眼睛对上。
好眼熟。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间房角落里的兔子堆。
它怎么跑出来的?
“瞧,要不把它烤了吃吧?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或许还有点血呢。”
忆长乐灵机一动说。
被这么一打断。
神经紧绷的风信子还是放下了枪,但一直紧紧握在手里。
“是什么东西?我看不到。”
女孩问。
“兔子。”
风信子说。
“真的吗?快给我松开,我要摸摸它!”
风信子很犹豫。
他不是不知道角落里有这玩意,猫咪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不能碰。
“你等一下。”
忆长乐听进去了,上前正要去给女孩松绑。
风信子抬手想叫停。
视线却被地上的兔子吸引。
兔子胡须动了动。
接着,便张开血盆大口。
原本小小一只,瞬间膨胀到两个人那么大。
两只巨大的门牙被嘴里喷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拍打。
“啊!怪物!别吃我!”
女孩率先尖叫起来,明明嘴里喊的是寻常女孩都会喊的话,但她的手臂却开始爆起肌肉。
啪的一下,绑的结结实实的绳子直接断开,连带着椅子都散架彻底。
挣脱束缚后,刷刷两下跑到角落里躲起来。
陶万高,性别女,22岁,一头鲜艳的红发扎成马尾,陶桃他姐,是个有点单纯,力气极大的奇女子。
“你原来……这么有力气?”
忆长乐笑了一下,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风信子后撤一大步,抬手对着兔子眼睛射了一枪。
兔子中枪后,整只脑袋直接炸开。
喷出来的不是血,是更多小兔子。
漫天飞舞,獠牙尖利闪着寒光,尤其是那一对门牙。
他们会贴在任何生物上,使其按照他们的意志行动,并且变得嗜血。
比如现在。
他们正齐齐跳着对在场的三个活人发起进攻。
忆长乐慢悠悠的躲了一下,视线盯着风信子那边。
场上的兔子脑袋有很多,但追着风信子的只有象征性的几个而已。
“你运气真不错呢。”
忆长乐没头没尾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