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我啊上岸了》鳍尔

58、鱼鱼 放风筝要松

　　密密麻麻的字海晞看得头晕，随手翻了翻便转身捻茶几上的棋子玩。顾灼眉梢略略抬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顾津年道：“保障。”灰白的眼珠子缓缓扫过俩人的脸，“你们下次闹矛盾，海晞可以有地方可去，不至于让你满世界地找。”

　　听见自己的名字，海晞仰起头，说：“我们没有闹矛盾。”他想了想，解释道：“我只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才走的，没来得及告诉顾灼。”

　　顾津年无所谓他们因什么理由分开，手指在协议上点了一下，“签字。”

　　“好吧。”海晞拿着笔乖乖在横线上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顾灼眼底的疑虑未消，按住他，又把两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顾津年嗤了声，“还怕我把他卖了不成。”

　　条款没问题，甚至说得上慷慨。海晞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即可获得全球几处发达城市的房产以及每月十万美金的零花钱。拥有顾氏旗下所有五星级酒店的长期套房，以及旗下商场的签单，包括医疗、养老、意外等一系列的终身保险。从衣食住行各方面安排得妥妥当当。

　　饶是顾灼也没想到这么详细，他把文件给海晞，“可以签。”

　　顾津年叫秘书进来，把签完字的文件给他，扫描走程序。又让他带海晞去隔壁房间，让律师给他详细说明协议内所包含的各项权利，及领取方式等。

　　书房门重新关闭，顾津年板起脸，如同年少时进来见过无数次的那样开始给顾灼训话。

　　“你们这关系又不能结婚的，跟人谈了那么久也不给点保障，我查了海晞名下，只有卡里的四十几万，还是他自己直播赚来的。听说你们出去约会都是海晞花钱，顾灼，我教你赚钱可没教过你这么给我省钱。海晞那么年轻，外面大把世界。他再跑一次你去哪里找。他拿了信托、房产，只要刷卡就能知道位置，入住就有人给跟你汇报。放风筝要松线，你要放开他，让他满世界去跑，他跑累了才知道该回哪里。而不是把他锁在庄园里，让他见了你只想跑。”

　　顾灼太阳穴跳了跳，他没想过爷爷会接受海晞，甚至还准备了这么多。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顾津年道：“这一年Scarlet发了几次邮件让我关注你的身心健康，我也看过你的飞行记录，我年纪大了，不想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既然你认定了他那就他吧。”

　　顾灼抿了抿唇，“让您担心了。”

　　顾津年挥挥手让他出去，“那孩子估计都听不懂律师的话，你也去看看吧。还有找个机会让他上学，别耽误孩子读书，不然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都不知道会被人怎么骗。让他上车就敢上车，让他签字就敢签字。”

　　·
　　海晞摇身一变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鱼，只不过他完全没有这个自觉，他听律师解释条款听得直打瞌睡。回到家迫不及待催促顾灼把伶佴岛之旅提上日程。

　　此次搭乘的是小飞机，戴着降噪耳机，从天上看到整座岛的全貌。海晞指了指离岛不远的一块礁石告诉顾灼，他偶尔会在那里歇息。

　　于现在的海晞而言是第一次踏足伶佴岛的土地，相比于清冷的庄园，他更喜欢这个地方。花团锦簇，一眼就能看见深邃蔚蓝的海。他站在落地窗边，风把他衣服吹得鼓起，发丝飞舞，消瘦的肩胛骨仿佛随时可以长出翅膀带他飞向远方。顾灼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攥得挺紧，海晞不明所以看着他。

　　“？”

　　“带你看看房间。”

　　海晞的房间重新装修了，比起之前的样板陈设，现在丰富许多。新安置的陈列柜，摆了很多海绵宝宝的限量手办，以及一些贝壳工艺品。旁边的书架放了些绘本及专辑，窗边放了台立式钢琴，还多了一张大书桌。房间中央的大床不翼而飞，变成了一个帐篷，周围放置一圈海草摆件，里面有睡垫和看上去非常松软的抱枕、毛绒小鱼、毛绒章鱼、毛绒乌龟等。支撑帐篷的八个骨架挂着星星灯，中间的尖顶垂下来一盏珍珠贝壳模样的灯。

　　顾灼说：“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让设计师改，这个房间给你保留着，平时工作、学习、娱乐用，但是晚上睡觉得在楼上睡。”

　　“我为什么有两个房间？”海晞迫不及待躺进帐篷中，满足地看着这个小小会发光的居所，“我觉得这个房间就很好呀，我喜欢这个房间。”

　　顾灼站在帐篷外敲了敲骨架，“我可以进去吗？”

　　海晞往旁边挪过去一些，拍拍床垫，“快来。”

　　帐篷刚好够容纳他们两个平躺，由于放了太多毛绒玩偶，翻身就稍有些困难。顾灼摸摸他的头发，“无论在哪里，你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海洞，你是这里的首领，得到你的允许才能进入。”

　　海晞侧过身，视线落在他脸上，“包括你吗？”

　　顾灼认真道：“包括我。”

　　海晞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探索这个新的海洞，这里是他在陆地的原点，一百海里之外的洞穴是他在海洋的原点。

　　“顾灼我好喜欢你啊。”他扑过去亲了亲顾灼的嘴，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头发扫过顾灼的脸。顾灼手放在他的腰上，缓慢地上下滑动，“海晞......”声音喑哑带颗粒感，顾灼仰头亲了一口坠在眼前的枣核似的喉结，一路往下，隔着宽松的T恤咬住凸起。

　　不一会儿唾液就把衣服洇湿，海晞跨坐在他身上，由于帐篷比较低矮，他不得不弯着腰，反倒方便了顾灼的动作。

　　他的T恤实在太宽松，罩着个脑袋还有空余，从被撑大的领口望进去，黑短的一耸一耸地动，把他胸前的皮肤磨得通红一片。

　　帐篷实在太窄，限制发挥，而且顾灼也不想第一天就把海晞喜欢的小窝弄脏。脱下他的T恤盖在上面，等他释放后就把鱼抱去浴缸。

　　海晞眯着眼享受他的服务，“冲一下就好了，我等会儿还要下海呢。”

　　手一滑浴球滚了下去，满浴缸都是泡泡。顾灼重新挤沐浴露，双手搓出泡沫往他身上抹，“余梦泽还没来。”

　　海晞偏过头，奇怪地看他，“他没来就没来呀。”

　　顾灼垂下眼睫，伸手去拿花洒给他冲泡沫，“不用等他过来告诉你去哪里采摘那种海草吗，要是又没能变回人鱼呢。”

　　顾灼变笨了，海晞摸摸他的脸，又看了眼没能得到释放的那处，不知道是不是堆积过多疲劳导致的。

　　海晞说：“之前变不回去是因为水族箱的水体被弄脏了，这里外面是真的大海，我跳进去就能变回人鱼。”

　　顾灼含糊地嗯了一声，冲干净泡沫，用大毛巾把他包起来抱到二楼。

　　被扔到床上，脑袋陷入软乎乎的枕头海晞才后知后觉，顾灼好像不高兴，还生闷气了。

　　“你不高兴吗？”小鱼直白问道。

　　“没有。”顾灼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蛋把浴巾拉下来，转身进去浴室。洗完出来海晞还保持着露出半个屁股的趴姿，正在玩手机，听见声音扭过头，“顾灼快过来。”

　　顾灼拢了拢浴袍，在床边坐下，“怎么了？”

　　摸索手机时找到了照相功能，海晞臭美地给自己一口气拍了数十张，他给顾灼看，“看，我也有照片了。”

　　刚洗过澡的小鱼躺在深色床铺，肌肤被热水蒸出粉色，头发湿漉漉垂在两侧，露出光洁的肩头和锁骨。顾灼看了把手机按灭，喉结滚了滚，“不要发给别人看。”

　　海晞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呀？不好看吗？”

　　“好看。”顾灼拿过他的手机把照片全都传输给自己，再次声明，“不准给别人看。”

　　“好吧。”

　　海晞乖乖应下，又点开前置摄像，“顾灼，看过来。”转头的一瞬间海晞按下拍摄。他趴在床上，顾灼一只手臂撑在另一侧，上半身靠近。这张照片实在暧昧，暖黄的灯光，欲盖弥彰的浴袍，冒着热气的潮湿扑面而来。

　　无端让人想起一些之前的摄影作品。顾灼下颌绷紧，俯身在白玉似的背上落下一个吻，嘴唇停在上面含糊地说：“不要去海里了。”扔开碍事的浴巾，接连流下一连串湿吻，刚洗的澡白洗了。

　　海晞被他弄得很痒，咯咯笑着往后退，手机掉到床下，刚换上的屏保闪了一下熄灭。细白的脚掌抵住结实的胸膛，水粉色嘴巴一张一合，顾灼全都没听进去。

　　“你都把我抓上岸好多天了，再不进海里我就要忘记怎么游泳了。那我以后只能带着救生圈下水，其他鱼会笑话我。”海晞撅着嘴讨价还价，又数落顾灼不守信用，带他来伶佴岛之前把这里说得多么美好，现在连水都不让下。

　　顾灼圈住骨骼突出的脚踝，一把拖他过来，黑沉的眼睛眯着，凑上去堵住喋喋不休的嘴巴。亲着亲着都起了反应，海晞伸手遮住不准他进，顾灼把他的腿并起来。

　　结束后海晞哭唧唧地扇了一巴掌在顾灼胸口，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都红了！又热又痛！”

　　顾灼毫无悔过之意，“泡泡水就好了。”

　　海晞瞪他。顾灼揪了一下撅出两里地的嘴巴，轻笑，“去海里泡。”

　　沙滩上一串脚印如车辙似的从别墅延申到海边，顾灼抱着海晞缓慢走进大海。海水漫上脚背，越过膝盖，淹没半身。海晞的脚尖碰到冰冷的海水长出一层薄薄的硬质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