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鱼鱼鱼鱼 你不恋爱也 ...
-
海晞闭着眼任由化妆刷落在脸上，小朵一边给他化妆一边不住感叹，“海晞你的皮肤也太好了，一点毛孔都没有，连粉底都不用打，太省事儿了。”只简单在脸上添加一些亮晶晶的闪片，涂点口红就完成了妆容。
小朵摸着柔软的银发，问：“今天做个卷发怎么样？感觉会很适合你。”
“都行。”
小朵解开他随手扎的小啾，把挂着海豚的发圈放在他手边，“你这个发圈真可爱，在哪儿买的？”
海晞告诉她上次跟顾灼一起去的那个商城，小朵咋舌那家超级贵的饰品店居然真有人去买，揶揄道：“想不到顾先生居然还会陪你逛街，你们感情很好嘛。”
“还可以。”他们现在也算好朋友了，感情当然还不错的。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呀？”小朵好奇道，“顾先生每年都会来伶佴岛，还是第一次见他带人一起来。”
海晞问：“小岛的人都认识顾灼吗？”
“那当然啦！顾先生是伶佴岛的大恩人。”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伶佴岛特别穷，年轻人都外出讨生活，岛上只剩老人家，学校和医院也只有一所，更别说其他公共设施了，反正是要啥没啥。自从顾氏入驻后，旅游业发展起来，一些因为家庭不能离开小岛的人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还把外出的人吸引回来。而且顾先生还捐赠医院、海洋馆、文史馆等，每年大笔资助伶佴岛传统文化发展，因为有他，小岛才重新活过来。”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海晞如实说自己在海里受伤，他救了自己。掐头去尾，隐去自己是人鱼以及用项链交换的部分。
“哇好浪漫，像电影一样的遇见啊。”小朵双眼冒星星，感叹片刻又开始八卦地追问，“那你们是谁先主动追对方的？”
“什么？”海晞有些迷糊了，不是在说他和顾灼怎么住到一起吗，怎么变成追对方？他们今天没有跑步，昨天跑步也没有追，是顾灼一直在等他。他诚实回答：“没有追，他一直在等我。”
此话一出，小朵更是难掩惊讶，眼睛简直要迸射出光线，嘴巴圆张，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这样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你也想谈恋爱吗？”
小朵重重点头，海晞仿佛找到知音，非常慷慨地跟她分享自己从二十部爱情电影中学来的恋爱心得。
“第一步要先找到合适发展的对象。”
“对！但是我的同学都长得歪瓜裂枣，实在提不起兴趣。”小朵心痛地按住胸口，“帅哥都跟帅哥谈恋爱了。”她看着海晞的脸感叹。
海晞跟她说：“可以多去咖啡厅、图书馆、展览逛逛，说不定就遇上了呢。”
“去这些地方遇到加微信的不是传销就是杀猪盘，如果真有长得不错的陌生男的过来搭讪，也可能是跟朋友打赌输的，或者见色起意的渣男，再不然就是微商。”
小朵分析得很有道理，海晞学到了，在心底默默记下晚上回家要把笔记本上列举的几个浪漫邂逅地点划掉。他虚心请教：“那你觉得去哪些地方认识的人才适合谈恋爱呢？”
“这个嘛......”小朵想了想，“好像还是同学更容易谈，不然也得同一个学校，至少知根知底，就算自己不认识，在同一个学校里总有其他朋友知道对方是什么品性。”
确实，很多爱情故事都发生在校园里，可是，一条不上学的鱼要怎么谈上校园恋爱呢。海晞重重叹了一口气，刚燃起的激情又浇灭一半。
小朵以为他对自己和顾先生之间的年龄差感到不高兴，安慰道：“没关系的，顾先生才24岁，也还很年轻的。”
海晞摇摇头，“可是我没办法谈校园恋爱。”
小朵给他出主意道：“哎呀你们可以穿校服去对方的母校逛嘛，各自跟对方说自己学生时期的回忆，不是很浪漫吗。”
海晞微微蹙眉，他没有校服，更没有母校。不过去顾灼的学校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让顾灼介绍对象给自己。小朵都说了，知根知底更容易谈上恋爱。顾灼是非常优质的人类，他认识的人肯定也是。
·
晚上回到家，海晞累得不想动弹，趴在沙发晒鱼干。顾灼让他洗澡了回房间睡，他哼哼唧唧不愿起来。海晞感觉到顾灼没有走，视线沉甸甸落在后背。他还穿着拍视频的衣服，后背镂空的，与祈愿祭那件很像，不过是低配版。
身侧投下一小片阴影，指腹落在后腰勾起链子，顾灼声音有些低，“都红了，你没感觉？”白皙后腰横着几条规则红痕，跟上过刑似的，“像过敏，宣传部的人怎么回事，连几根银链都不舍得用，拿铁的凑数。”
一整天在太阳下暴晒，后腰那点不适根本没顾得上，顾灼手指触到红痕才让那密密麻麻的痒和疼活了起来。海晞倒吸一口凉气，泄出颤颤巍巍的喘，“别摸。”
顾灼啪一下拽断几根铁链，两片棉麻布料轻飘飘散落露出一整个后背，光洁像牛奶一样的背部横亘几条红艳艳细痕，暧昧又轻浮。海晞不知道身后人的想法，没了铁链压着感觉舒服多了，他伸了个懒腰，细窄的腰身蛇一样扭了扭。
顾灼催促：“快去洗澡，洗完出来给你给你涂药。”
“好累啊，今天拍了一整天呢，我先休息一下嘛。”嗓音粘腻得过分，顾灼按了按他的背，他不满地轻哼，“你把我放进洗衣机吧，洗干净再捞出来。”
“我可以把你放进泡泡浴缸，过五分钟捞你出来过水。”顾灼开玩笑道。海晞听了转过身，冲他伸长手臂，说：“好。”
黑眸闪了闪，但很快被压下的眼睫阴影遮住亮色，顾灼偏头咳了声，“自己去。”转身走去厨房拉开冰箱取出矿泉水，仰头喝尽。
怎么骗鱼啊！海晞撅着嘴不高兴，磨蹭半天才进去洗澡，洗完澡照例只穿一条很宽大的t恤。顾灼撩开给他涂后背，下面只穿了条白色内裤，包裹着小小但饱满的屁股。鬼使神差地，顾灼在上面轻拍了一下。
海晞飞快扭过头，“你要干嘛？”
“我......你衣柜太空了，需要买些新的裤子，我看看你的码数。”他说着假模假样地伸手丈量一个巴掌就能覆盖的窄腰。
人类的手心很热，烘得底下过敏的地方很痒，海晞小小声说了句痒，顾灼便收起手，正儿八经给他涂药膏，用棉签蘸着涂的。
清凉的药膏抹开，过敏处总算舒服许多，海晞抱着枕头昏昏欲睡，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问。
“对了顾灼，你的学校离这里远吗？”
“什么学校？小学中学大学？”
小学太小了不适合谈恋爱，中学和大学应该可以。海晞说：“中学和大学。”
“都挺远的。”中学就独自一人出国，在公学过住宿生活。大学更是去到大洋彼岸，顾灼补充道：“非常远。”
“这样啊......”那不能让顾灼带自己去他的学校认识人了。
听着低落下去的语气，涂抹的动作越发轻柔，顾灼放缓声音，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的学校？”
“想去。”
一支箭直直射入顾灼的心脏，顾灼重重吸了一口气。这条在伶佴岛附近水域活动的鱼，想去上万公里外的地方，只是为了看他的学校。
两天前，海晞还只一心想回家，回他的大海。他突然想要了解外面的，更广大的世界，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他想要更多了解......曾在那个世界生活的人。
顾灼内心翻江倒海，沉默着，思考带海晞一起出行的方案。安排航线，还得搞定签证，这条鱼连身份证都没有也是个问题。没等他规划好方案，便听海晞有些遗憾地说：“那我应该去不了了。”
“去得了！”顾灼说，“现在是暑假，正好是学校开放时间，没什么学生，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安排私人飞机。”
海晞疑惑地“嗯？”了声，“没有学生那去了也没用啊。”
“怎么会没用？”这些问号转到顾灼头顶。
海晞说：“没有学生就没办法认识人了呀，或者你可不可以介绍同学给我呢？”
“什么？”两道浓密眉毛拧起，顾灼心底隐隐有些不怎么愉快的猜想。果然，下一秒海晞便说：“我听说在学校比较容易谈恋爱，还可以让同学介绍。但是我没有同学，你可以介绍你的同学跟我谈恋爱吗？”
哐当一声，顾灼把药膏瓶放到床头柜，棉签折断，斩钉截铁：“想都别想。”
“不想就不想嘛，怎么还发脾气了。”海晞小声嘟哝，人已经走远了，但后背还没涂完，小鱼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拿过药膏，反着手自己涂。过了一会儿，顾灼再次进来他的房间，拿着新的棉签，“乱动什么，趴回去。”
“我以为你走了。”海晞把药膏还给他，乖乖趴好。顾灼又开始表演河豚，不说话默默充气，不知道又在气什么，好难懂的人类，莫名其妙就不理鱼。难怪顾灼游泳那么好，因为他憋气很厉害，可以在水底停留很久。如果顾灼带他去学校的话，他也可以带顾灼下水底玩儿呀。
意识到海晞说要谈恋爱并不是玩笑话，顾灼实在无法理解地发出质问：“为什么突然想要谈恋爱？”
“就......就是想啊。”海蓝色眼珠子四处飘，“恋爱不是很美好吗，我想体验一下。”
“谁跟你说恋爱都美好的？”
“电影里都这么演的呀。”
“电影里的主角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哪里美好了。”
“可是他们最后都会和好啊，然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海晞觉得顾灼对于恋爱有一定的误解，幸好他是非常包容的鱼，反手拍拍顾灼，“你不恋爱也没关系的，可以看我谈，到时候我跟你分享感受噢。”
仿佛被人热情地塞了一口德国名菜猪肉塔塔，让顾灼一时不知道是震惊还是震怒。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鱼鱼鱼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