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种花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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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上海，自强部中心基地。
这里是中国正义联盟秘密组织的中心基地，而王春燕对此的评价是看起来全都是些散发着辐射的显示屏，科技含量很高但舒适程度一般，并不是一个会客的好地方。
王春燕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舒舒服服的坐在会议室里，当然最好的选择是餐馆，她觉得说多了话就又累又渴让人想吃点东西。
不过显然，这是个特殊的关键时刻，不单单是对于她，在这里的其他人看来，她才应当是那个不速之客才对。
“欧文博士，基于最新的评估报告和风险模型，我代表‘基金会’再次重申立场：
我们不认为“新超人”项目是现阶段值得倾注核心资源的优选。它的潜在风险，远超过可控收益。”
王春燕的手点过显示屏上的影像和汉字，最终视线停留在一个新闻报道的界面，屏幕中男孩的脸上还洋溢着些不知所措的茫然和激动，他就是最近媒体上沸沸扬扬报道的“中国超人”孔克南。
欧文博士坐在王春燕的对面，她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特意留出了谈话空间，尤其是涉及的当事人本人早被王柏熙拖着去了训练室，除此之外这个安静的秘密空间除了两人的说话声只有电子数据不时传来的“滴滴”声。
“领导，您的担忧我们都可以理解。但这并不只是一件简单的武器，更非随意启用的工具。他……” 欧文博士说着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最具分量的比喻。
“……如同国之重器，如同核威慑。我们不一定需要他立刻投入战斗，但我们必须拥有他，确保在人类文明面临倾覆性威胁时，有一张……终极的底牌。”
她说的那样肯定，那样诚恳，好像这是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一般，不过王春燕对此言行早已司空见惯，并没有被说服，反而画风一转，开始熟练的道德绑架：
“在成为武器和“超人”之前，他首先是一个生命，一个被‘制造’出来、承载着你们宏大期望的孩子。这份重量，你们确定他能承受？或者说，你们确定我们有权将这份重量强加于他？”
“当然！”欧文博士立马回应道，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着急了，语气又和缓下来，重新变得稳重：“自强部的存在就是为了训练他们保护他们并且确保他们能够为国家和政府效力，我们需要年轻的血液和力量，之前的历史不应该再次重演，民众需要英雄的存在。”
话音落下，对面的大门突然被推出一条缝，而后门缝里探出一个年轻的脑袋，很不巧，他便是话题中心的“新超人”本人。
少年显然完全没注意到屋内严肃沉重的气氛，他脸上还带着一种兴奋莽撞的笑容，注意到屋里的人是欧文而不是他要找的人时还往回缩了缩，显然有点怕她：“那个，你看见柏熙…”
不过他眼神一转，瞧见旁边坐着的王春燕时，眼睛噔一下的变亮了，还下意识的吹了个口哨：“哇哦！新面孔？美女怎么称呼啊？我是孔克南，就最近很火的那个超人…”
还没等他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少年被一股巨力给拉了出去，与此同时是门外传来的争吵声，不过很快门就被关上了，屏蔽了门外的一切不合时宜的声响。
室内重新陷入寂静，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尴尬感仍然徘徊在两人之间。欧文收回停留在门口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飞过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王春燕很佩服欧文女士可敬的表情管理能力，不过很显然，对话已经继续不下去了。
“好吧，女士。如果‘国之重器’和‘终极底牌’就是自强部给我的最终答案……那么，我收到了。” 王春燕放下茶杯，话语象征着此次会谈的终结，接着她缓缓站起身：
“‘基金会’会持续关注项目进展。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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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轮旋转带起一片尘土，窗外的景色飞快飞逝，将“东方明珠”基地甩在身后，融入上海璀璨却冰冷的夜色里。车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有引擎的轰鸣，王春燕轻轻的滑动着手中的平板，紧锁的眉头始终无法放松下来。
前方坐在驾驶员位置的秘书复述着会议后的记录：“与自强部的沟通记录已归档。‘新超人’项目风险评估维持最高级别预警。欧文女士的回应仍在预料之中。”
“哼，什么国之重器，什么终极底牌……”王春燕轻声念叨着，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多可笑，真正的超人不久之前便已陨落。”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你看，一个如此强大的个体，一个如此伟大的象征，最终也未能逃脱毁灭的宿命，甚至引发了波及全球的灾难余波。这难道不是对那些所谓‘超级英雄’最有力的警示吗？可笑！制造另一个‘超人’，无论他披着哪国的旗帜，本质上都是在重复同一种危险的赌博。”
“将人类和文明的安危，系于一个‘人’的意志和命运之上，何其可笑？何其脆弱？更何况……”王春燕说着，突然极轻的叹了口气，她眼前的光屏上浮现孔克南生理年龄数据的背景资料，“……他本应该在读书，他还是个孩子。”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本应该也是坐在教室里读书的那一个，不过包括她自己在内没有人能够把她看做真正的孩子———她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继承了先祖千百年来的事业和重担。
因此，她比谁都知道年纪轻轻便不得不承担重责的压抑和痛苦…她不希望有人和她一样。
王春燕关闭了关于自强部和新超人的资料记录，紧接着是有关于莱克斯企业与王氏集团的下一步深度合作计划，不过她并没有看这份计划书，而是将目光投向光屏上另一个窗口——那里正实时滚动着关于莱克斯集团的最新动态。
视频正在直播着卢瑟在公开场合高调宣扬“后超人时代人类自强”的演讲。莱克斯集团军工和生物科技部门的股价在超人死后一路飙升，数个与“人类潜能开发”相关的秘密项目代号在情报摘要中一闪而过。
制造新超人的技术便是从这位超人的老对手手中得来的，她看着屏幕中挂着体面笑容进行演讲的男人，忍不住嘲弄道：
“看看大都会的这位好邻居，我们的明星企业家莱克斯·卢瑟。超人的死亡成了他最好的广告和狂欢的理由。是的，我们确实一直以来合作的不错，不过…这份合作很难长久下去——他的这种理念，只会催生新的对立、新的军备竞赛，最终导向他所宣称要避免的毁灭。这与我的原则背道而驰。”
“战争从来不属于人民，”王春燕的声音骤然沉静下来，少女的声音听着青涩，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份量，仿佛在陈述一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铁律：
——“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反对战争。无论它以星际冲突、超能力暴动、军备竞赛，还是卢瑟式‘人类至上’的种族极端主义面貌出现。”
秘书于是明白了和卢瑟的合作并不是她的下一个目标。随后她的指尖轻点屏幕，调出了另一份档案
——“韦恩集团—战略合作深度评估（修订版）”
莱克斯集团那令人侧目的爆红飙升曲线对比着韦恩集团一路飘绿的凋零指数，让人看了心头发跳，不过王春燕眼也不眨的回绝了莱克斯那边的消息，反而主动朝韦恩集团抛出了橄榄枝。
————他人诋毁我也罢，嘲笑我也罢，我从不指望所有人能理解‘生存与发展’高于‘征服与毁灭’的简单道理。眼前既得的、沾着血与恐惧的军火利润，怎比得过千秋万代、可持续的文明根基？
车子停下，王家大宅已近在眼前，秘书为王春燕打开车门，目光落在她手中屏幕韦恩集团的标志上：
“布鲁斯·韦恩……哥谭的王子，也是全球最大、业务最复杂的军工复合体之一的掌控者。他的‘蝙蝠侠’身份虽未确认，但其在哥谭的活动模式、技术来源与韦恩企业的尖端研发高度重合，已是必然的推测。董事长，您选择他，是认为他比卢瑟……”
“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卢瑟的理念不仅不够促进人类未来和谐发展，反而会导致是更深的分裂。而韦恩……”
她双指分开，放大光屏上韦恩集团的结构图，重点圈出其庞大的非军工领域：覆盖全球的清洁能源网络、尖端生物医疗、普惠性城市基建、以及全球领先的航空航天探索。”
“作为我们长期的合作方之一，他同样掌握着惊人的力量。并且韦恩集团的根系至少有一部分是扎在‘修复’而非单纯的‘破坏’之上。”
“他的军事工业是哥谭黑暗历史的遗产，也应该是用来试图维持某种秩序和扭曲平衡的工具，尽管这种导向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但我们仍需要认可这份信念和力量。”
她说完，一把扒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踢掉脚上的皮鞋，一个翻滚便扑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满脸可怜可爱的疲惫表情看起来与之前那个一脸严肃拥有可怕气场的董事长判若两人。
“好累啊好累啊…我真是不想上班了，我也想当布鲁斯·韦恩天天出去玩！”
“然后玩得浑身是伤？你也知道他不仅仅是去玩那么简单吧？”
秘书也卸下了在外不苟言笑的面具，看着朝自己打滚撒娇的女孩，心底流露出一丝心疼，
“今天晚上吃顿好的补补？要是明天去哥谭就吃不到你阿嫂给你烧的烤鸭了。”
“不能带着阿嫂去嘛～那里的东西我一直都吃不惯的。”王春燕继续撒泼，她早已习惯利用自己稚嫩可爱的模样讨得好处，圈着对方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着女人的肩头。
“好啦好啦。”秘书的声音温和，但话语却相当冷酷，“你可饶了你老胳膊老腿的阿嫂吧，那边可不安稳，我还特批了暗卫。不过那边唐人街有咱家开的馆子，味道还是不错的。”
王春燕见没捞着好吃的，便相当无情的缩回她自己的窝里去了，语气还带着些埋怨：“暗卫…不会又是刺客联盟的人吧？咱咋跟这种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组织那么熟。”
“不好说，毕竟是你老祖宗留下来的渊源。”
“我觉得这应当是孽缘。”王春燕吐槽道，接着她画风一转，突然严肃了神情：“帮我安排行程，替我向布鲁斯·韦恩先生发出最高规格的会晤邀请。同时激活哥谭所有暗线———我要一份关于韦恩企业、蝙蝠侠、哥谭所有势力，以及……莱克斯集团在哥谭潜在渗透活动的终极评估报告。”
“在我踏上那片土地之前，必须看清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无论如何，都要准备好万全之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种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