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传讯 原来戮默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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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它在，我能感知你的安危。若有危险，不要逞强，传讯给我。”
“知道了。师兄也是，不要受伤，早去早回。”
“好。”
“我等你回来。”
两人对视片刻，戮默终于松开她的手，转身踏剑而起。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不过瞬息，便化作天边一道流光。
李慕婉站在演武场上，仰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天际。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丹房走。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宋远桥和戮默虽没有明说，但她心里清楚，等戮默杀完那些凶兽、修好护山大阵，他们就要离开天罡门了。
接下来她要教弟子炼丹，要照顾伤兵营，要整理丹方，要把天罡门的丹道之术延续下去。
时间不多，她得抓紧。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那件事，她还没有跟哥哥说。
她和戮默的事，哥哥还不知道。
虽然哥哥向来疼她，但这种事，总该由她自己开口。总不能等回了洛河门再说，或者让哥哥从别人嘴里听说，那她这个妹妹也太不像话了。
她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和普通的传讯玉简不同。普通的传讯玉简只能单方面传话，话传完玉简便碎了，更别说实时通话。
但这枚是戮默特意为她准备的，专门用来和李齐庆联络，可以实时通话，和戮默给她的那对玉简原理相似，只是没有那对那么精巧，不能随时传讯，也不能传影像。
李慕婉握着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简身。戮默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他好像总是把一切都想在前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从不让她操心。
她注入一丝灵力，玉简便亮了起来，泛着淡青色的光芒。
片刻后，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是哥哥，李慕婉心中一暖，连忙道：“哥哥，我没事，好着呢。”
李齐庆的声音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我听说天罡门那边妖兽猖獗，死了不少人。你一个凝气四层的丹修，去那种地方。戮默师兄也是，怎么不拦着你？”
哥哥果然还是对她当初先斩后奏心有芥蒂，李慕婉无奈地笑了：“哥哥…我之前就说了，是我自己主动请缨要来的，师兄拦过我，我没听。”
“你呀…”李齐庆叹了口气：“吃饭了没有？瘦了没有？有没有好好歇息？”
“吃了，没瘦，有好好歇息。”李慕婉一一回答，心里暖洋洋的。哥哥就是这样，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总把她当小孩子。
她顿了顿，想开口说戮默的事，又有些不好意思。话到嘴边转了几圈，变成：“哥哥，你在洛河门还好吗？宗门有凶兽出现吗？？”
李齐庆道：“洛河门还好，没有凶兽，不过我们一直在加强护山大阵，每天都巡逻和换防。就是走了不少人去支援，剑锋冷清了不少。”
“哥哥辛苦啦，我炼的好丹药都给你留着呢，还给你带好吃的。”
“你少来这套。”李齐庆笑了一声，语气却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李慕婉一愣：“什么？”
“你方才支支吾吾的，一听就有事。你从小就这毛病，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时候，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李慕婉被戳穿了，脸微微泛红。她咬着下唇，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哥哥…”
“嗯？”
“就是…那个……”
“哪个？”
李慕婉深吸一口气，正要鼓起勇气说，却听见李齐庆在那头悠悠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为难了。戮默师兄昨天就跟我说了。”
李慕婉愣住了：“什么？昨天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他就给我传讯了。”李齐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说你们在一起了，还说等回洛河门，会正式来拜访我，还要去青石镇李家，跟爹娘提亲。”
李慕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来他早就说过了。
昨天下午，也就是他对她表明心意之后，在提到结为道侣之前，他就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不是随口一说，而是认认真真地、一步一步地，去和她最亲近的人交代。
他尊重她，也尊重她的家人。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小声问：“哥哥，那你…你没为难师兄吧？”
李齐庆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哼：“怎么，这么快就向着别人了？”
李慕婉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
李齐庆的语气酸溜溜的：“还问问，你从小就这样，谁对你好你就向着谁。小时候隔壁家的小胖给你一颗糖，你就把我给你留的桂花糕分他一半。”
李慕婉忍不住笑了：“哥哥你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妹妹，迟早要被别人拐走。”
“哥哥…”李慕婉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撒娇的意味：“你别生气嘛。”
李齐庆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怎么说呢？觉得太快了。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才多大？”
李慕婉顿了顿，昨天晚上她也想过，是不是太快，但后来她想明白了。
她轻声道：“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走不到一起。有的人好像从第一眼就知道，就是他。”
她说着，想起第一次在洛河门见到戮默时的情景。他站在剑锋的山道上，玄衣黑发，面容冷峻，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等了她很久。那一刻，她的心跳就乱了。
而且越是和他相处，越是觉得他就是那个人。
李齐庆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哥？”李慕婉试探着唤他。
“……知道了。”李齐庆的声音有些闷：“再怎么也是我师兄，我还能把他怎么样？”
李慕婉心中一松，笑出声来：“谢谢哥哥！”
“别谢太早。我虽然没为难他，但也没答应。我说了，等他回洛河门，亲自来见我，我再看。”
“那哥哥想怎么看他？”
李齐庆的语气认真起来，话说出来却是这样：“还没想好。”
李慕婉笑了：“那哥哥你慢慢想。”
李齐庆也跟着笑了，突然他想到什么：“爹娘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李慕婉想了想：“等回了洛河门，我和师兄一起回青石镇。”
李齐庆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确定？爹要是知道他宝贝女儿在外面被人拐走了，怕是比我还生气。”
李慕婉心想，爹爹可比你好多了，但还是哄着他：“那哥哥帮我说好话。”
李齐庆又假装生气：“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哥哥最疼我了。”
李齐庆都能想象李慕婉在玉简另一端是什么表情，从小他就受不了他小妹的撒娇。
他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宠溺：“行了，别贫了。听说你们还要去下一个宗门救援。记住，必须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传讯给我，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
李齐庆顿了顿：“还有，戮默师兄人不错…你选的人，哥哥放心。”
李慕婉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谢谢哥哥。”她轻声道。
李齐庆道：“谢什么，哥哥只想你幸福快乐。”
李慕婉的眼泪真下来了，但她语调还是带着笑意：“婉儿知道，我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好了，这玉简的光变暗了，应该是快没灵力了。我也要去巡逻了。”说到这，他正色道：“婉儿，虽然戮默师兄不错，但是也要多观察一下，回来再说道侣的事儿。”
“我知道，哥哥…”说到一半，李慕婉突然想起，哥哥是不是还有其他意思，她突然舌头都大了，吞吞吐吐道：“哥哥…我和师兄…什么都没发生…”
李齐庆打断她：“好了婉儿，反正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们回来。”
又嘱咐了几句，李齐庆才跟李慕婉道了别。
玉简的光芒暗了下去，李慕婉将玉简收进怀里，站在山道上，仰头看了看天。
她忽然很想戮默。她取出那块刻着婉字的玉简，摩挲了几下，还是收了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李慕婉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清晨去伤兵营查看伤者恢复情况，午后在丹房教弟子炼丹，傍晚还要去库房清点药材，整理丹方。宋远桥又派了几个女弟子来帮忙，都被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月影草喜阴，存放处不可见光，否则药性会流失三成。”
“续骨膏的炼制，关键在于火候。文火慢焙三刻，转中火两刻，最后武火急收一刻。”
……
她讲得耐心细致，弟子们听得认真。有人用玉简记录，有人当场演练，丹房里每日都热闹非凡。
每到夜里，她回到客房，都会取出玉简，给戮默传讯。
“师兄，今日教了五个弟子辨药，有一个特别笨，我讲了三遍他还是分不清月影草和余星草。”
“师兄，现在丹药已经很充足了，伤兵营伤员的灵力恢复很快。张师兄今天下地走路了，就是那个话很多的中年修士。他高兴得哭了一场，他之前伤得很重，大家都以为他站不起来了。”
“丹房那些学徒也能独自炼丹了，还能控火了。”
“师兄，今日宋掌门送了些灵果过来，我尝了一个，很甜。给你留了几个，等你回来吃。”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戮默就在那头认真听着，偶尔给她最恰当的回应。
他的话依旧少，可每一句都让她觉得安心。
但李慕婉却不知道，当她说会给他留灵果的时候，他正在斩杀一头金丹后期的妖兽，怕被李慕婉听见，他还用法术封住了妖兽的嘴，不让它发出惨叫。
他一边将长剑刺入妖兽的心脏，一边温柔地对着玉简道：“那灵果一定好吃，等我回来尝一尝。”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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