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道侣 那是戮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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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伤者再也忍不住，其中一人接过李慕婉手中的药瓶，你一枚我一枚分食起来。
李慕婉从储物袋中取出更多，一瓶接一瓶的丹药分发出去，没有一句怨言，没有一丝不耐。
营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我的伤口不怎么疼了！”
……
“这丹药比我之前用的好十倍不止！”
那断腿修士服下丹药后，腿上的疼痛明显减轻，断骨处传来清晰的感觉，这让受伤几日都灵力淡薄，没怎么恢复的他几乎落泪。
他看着李慕婉，半晌才憋出一句：
“李姑娘…方才是我有眼无珠，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李慕婉微微摇头，唇角依然是温和的笑意：“无妨，丹药好坏，本来就是要试过才知道。”
那断腿修士眼眶泛红，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被李慕婉轻轻按住。
她道：“好好养伤，明日我再来看你们。”
她转身走向下一张木榻，继续分发丹药，处理伤口，解答疑问。那些目光再没有怀疑，只有感激和敬佩，还有几分羞愧。
暮色渐深，营帐中点起灯火。李慕婉的身影在灯下忙碌，淡蓝裙衫染上药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始终没有停歇。
有人悄悄问：“这位李姑娘，在洛河门是什么身份？”
“听说是丹峰弟子，灵英真人座下。”
“灵英真人！那可是洛河门有名的丹道大师！”
“难怪，名师出高徒啊！”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伤兵营的灯火渐次熄灭，李慕婉从最后一张木榻旁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
今天才是第一日，她就处理了三十七名伤者，分发丹药六炉，还要开导久伤未愈的修士。饶是她年轻，此刻也感到几分倦意。
走出营帐，夜风拂面，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夜空，没有月亮，只有漫天星子，密密麻麻地缀在天幕上。
她一边踢着石子一边往客房走，总觉得身侧和心里都空落落的，她下意识取出玉简。简身温热，泛着淡淡的蓝光。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有人隔着千万里，仍在不紧不慢地守护着这一端。
她轻声唤道：“师兄～”
没有回应。
她并不着急，只是握着玉简，在客房外的石阶上坐下。夜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头望着星空，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过了片刻，玉简亮了。
“在。”一个字，简洁如常。
远处战场。
戮默收剑回鞘，脚下是第五十三具妖兽尸骸。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玉简，蓝光平稳，却比方才亮了几分，那是李慕婉心绪波动的表现：“今日可还顺利，婉儿？”
“师兄，伤兵营共收治了四十六名修士，我今日处理了三十七名伤兵营的修士。最开始他们还不敢吃我炼的丹药。”
“哦？”
玉简里传来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但李慕婉如果此时在戮默身边，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里有了杀意。
婉儿炼的丹药他都舍不得吃，竟然有人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过接下来她语气里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小小的喜悦：“后来他们都吃了。”
戮默沉默片刻，再次注入灵力：“如何做到的？”
玉简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她轻轻的笑声：“我找了一只受伤的白灵鼠，喂了它两颗丹药。它的伤好了四成，他们就不敢不吃啦。”
戮默听着那笑声，唇角微微扬起。他的婉儿，总能想出办法：“婉儿厉害。累么？”
她答得很快：“不累，师兄可有受伤？”
“无。”
“那师兄杀了多少妖兽？”
“五十三。”
那边传来小小的惊呼：“师兄真厉害！”
戮默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简贴得更紧了些。
李慕婉虽然累，但是有很多话想跟戮默说，她听着对面沉稳的呼吸，知道他在听，便继续道：“东北战场战况如何？”
“已清理两波兽潮，剩余妖兽向西北退却。”
说到这里，李慕婉将今日伤者的伤情特点简述了一遍。
最后送来的修士身上的伤口附着的妖气与之前受伤的修士不同，她怀疑有新的妖兽种类加入战场。
戮默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没有再问。但她知道他会去查。
两人又说了几句，都是关于战况和丹药的事。戮默的话依旧少，可每一句都在关键处。
李慕婉也不多言，说完正事，便道：“师兄注意安全，我去歇息了。”
“好。”
玉简的光芒暗下去。
李慕婉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转身回了客房。她没有多愁善感，也没有依依不舍。虽然很想念戮默，但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她心中有数。
与此同时，东北战场。
戮默收起玉简，抬眼望向远处起伏的兽潮。夜色中，那些幽绿的眼瞳如鬼火般闪烁，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
他身后，数十名天罡门剑修正盘膝调息，恢复灵力。戮默仅仅来了一天，战线就稳住了。他们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反攻，一步步将妖兽逼退。
天罡门的剑修们从未见过这样强横的战力。一人一剑，杀穿整个东北战场。金丹妖兽，一剑；金丹后期，三剑；偶尔有元婴初期的妖兽出没，也不过是多费片刻工夫。
有修士私下议论：“戮默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无人能答。
只知道他出手时，剑气纵横十里，妖兽尸骸堆积如山。只知道他杀完妖兽后，会找个僻静角落，低头看一枚玉简。只知道那枚玉简亮起时，他那张永远冷峻的脸上，会有极淡的柔和一闪而过。
这位洛河门修士话极少，可每一剑都落在实处。有他在，原本溃败的战局硬生生被扭转了过来。
一名剑修小心翼翼地上前：“前辈，您不去歇息片刻吗？”
戮默没有回头：“不必。”
那剑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这一天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位洛河门修士的沉默。他杀人时沉默，赶路时沉默，连休息时也沉默。唯一能让他开口的，似乎只有那枚时不时亮起的玉简。
剑修们私下议论过，那玉简那头是谁。有人猜是洛河门的长老，有人猜是他的道侣，但谁也不敢问。
只有一次，有人隐约听见他对着玉简说了一句“嗯，知道了”。那语气，比对他们说话时柔和了不止一点。
有人小声猜测：“前辈的道侣吧？”
“闭嘴，别乱说。”
“可那语气，分明就是……”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此刻戮默立于夜色中，掌心的玉简已恢复沉寂。可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又看了一眼那个婉字，才缓缓收入怀中。
众人沉默。他们不敢多问，只知道那位不知名的人，每次传来的消息，都让戮默的剑更快了几分。
此时，一名剑修上前禀报：“前辈，西北方向又发现一队妖兽，约二十余只，正向我方迂回。”
戮默微微颔首：“我去。”
话音未落，他已踏剑而起，消失在夜色中。他对杀戮极其敏锐，战场上妖兽的杀气告诉他，至少还有三日，才能压制住入侵天罡门的妖兽。
打完，就能回去见她了。
一想到这个，他驱动墨剑的速度更快了。
第二日，天光微亮，李慕婉便醒了。
她起身梳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将玉简系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推开房门，晨光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
这才第二日，她却已经对要做的事情有了很好的规划。今日的行程是丹房、伤兵营、丹房。
行至丹房门口，她脚步顿了顿。
门口站着几个人，见她来了，纷纷迎上来。
“李姑娘！”
“李姑娘早！”
仅仅昨日一天时间，天罡门的大部分弟子早已对这位小丹修心服口服。
她年纪虽小，可丹道造诣深厚，讲起药性来深入浅出，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位丹修都要耐心细致。
加上伤兵营的修士今日清晨吃了丹药之后，伤病更有了好转，说明她的丹药也效果显著。
“姑娘今日可还要教控火诀？我等一早便来候着了！”
李慕婉看着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唇角弯起：“今日教辨药，控火诀明日再讲。昨日让你们背诵的药材名录，可都背熟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心虚地低下头。
李慕婉也不恼，只是温声道：“背熟了的先进来，没背熟的在外面再背一遍。丹道无捷径，基础不牢，日后炼丹事倍功半。”
说罢，她径自进了丹房，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有人小声抱怨：“这也太严了……”
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严什么严，李姑娘讲的比咱们自己琢磨强十倍，让你背个名录还委屈了？”
抱怨的那人讪讪闭嘴，老老实实掏出药材名录继续背诵。
丹房里，李慕婉已经开始整理今日要用的药材。她动作利落，分拣精准，不多时便将数十种药材按序摆好。
第一批弟子进来时，她便拿出一株仙草开讲：“月影草喜阴，多生于月华充沛之处，故茎叶呈淡银色。余星草与之相似，但叶片有七脉，月影草只有五脉。这是最直接的区别。”
她说着，将两株草放在一起对比，让众人轮流辨认。
有人认错了，她也不苛责，只是淡淡道：“再仔细看看。”
然后便转向下一个，一上午很快过去。午间休息时，腰间的玉简微微一亮。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道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