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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神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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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誉颜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在筑梦途之间穿梭,秋旻虽然警惕这些花,但并不怕,而是小心地靠近它们,观察它们中可能暗藏的线索。
在他快要碰到那些看似无害的蓝色小草的时候,卿誉颜抓了他衣领一把:“离远点!”
“有什么东西?”秋旻皱了皱眉,问道。
“没有,直觉,别碰。”卿誉颜说道,“我跟个灵媒差不多,听我的。”
秋旻老实地退了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卿誉颜。
沈唐眼尖地看到,秋旻刚刚离开的地方,草上好像落下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很细。
“哥哥,那里有黑色的粉末落下。”沈唐轻轻揪了揪卿誉颜衬衫的衣角。
“走。”卿誉颜的眼神暗了暗,准备带着几个人先走。此刻却突然刮起了风,远处飞来一朵玫瑰,精准飞到了卿誉颜的手边,蹭了蹭。艳红的玫瑰上一根刺都没有,轻轻地落在卿誉颜的手中。花瓣上还有几个字,灿金色的,但是轻触上去,有些粘稠,像是,血,未完全干涸的那种。卿誉颜皱了皱眉,看向筑梦途深处,不见尽头。
回头一看,沈唐,商许,还有莫名其妙的秋旻,都眼巴巴看着他,眼里有揶揄,毕竟红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大家都明白。
“你们好像过于安逸了吧。”卿誉颜没正面回应他们的眼神,把花瓣轻轻拆下来看字。上面的笔记不像是别人写的,倒更像是他自己写的,带着疑惑,他开始仔细看这些字。危险,远离,少救人。还有一段看不懂的文字,但卿誉颜没有再纠结后续的内容。
所有的思念和感情都落在神性的语言中,记忆中的人却早已忘却所有的痛苦与新生。祂看着这一幕,体会着被忘却的痛苦,细细密密,如同针刺。这片筑梦途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看着那失落的高维存在,不由觉得可笑。
“笑什么。”声音空灵威严,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您不觉得,这样子很卑微吗?与渺小的人类有什么区别?”黑色的影子嗤笑一声,看向虚空。
“没你活得糊涂。”那道声音带了些不悦,祂向那个身影施压,“做好你该做的。”
“我会的。”
……
游孟非本不想和云嘉儿一起,但总共也没几个方向可选,与其跟着罗刹或应念,倒是和云嘉儿一个方向最合适。这里面绝对没有一点私心,她发誓。
云嘉儿知道游孟非跟她上了一条路,心里有些触动,但也不愿意主动破冰。两人一路走着,气氛异常尴尬。
两人顺着路走着,路上什么也没有,她们仿佛走在了独木桥上,两边都是悬崖。尽头出现的是一间祠堂,古朴却并不简陋。旁边还有一口井,边上杂草丛生。
她们走到祠堂口,那刷了红漆的大门自动打开,一道有些高的门槛伫立着。游孟非偷偷瞥了云嘉儿一眼,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头疼的样子,默不作声地先一步跨了进去。
祠堂内古旧的陈年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香的气息,还是新鲜的。
游孟非朝云嘉儿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人。
游孟非向门后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祠堂两边的房间,她发现祠堂的排位全部微微倾向了右边,于是她打开了右边的门,果然看见了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躲在屋子里面,身体的动作像是个没有意识的动物,看到光会躲,一直像小屋里面退。但屋子里满是陈旧的木头和一捆捆香。她往里缩的幅度被拿着东西压缩。
游孟非虽觉得她有些奇怪,但也没什么过于泛滥的同理心,伸出一只戴了红色美甲的手,把女人绑拽了出去。女人疯狂地挣扎,用了大力,想要挣脱游孟非的手。
普通女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游孟非惊了,另一只手随手勾下了一根绑香的绳子,香纷纷滚落地面,有些木头也滚落下来,动静有些大了。云嘉儿刚还在看牌位呢,就立即被吸引了过去,看游孟非牵制这个女人有些费劲,也就没计较她搞出来的巨大动静,而是赶忙找房间里有没有能帮忙制度人的东西,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条麻绳,三两下把人帮助了手,扯出了小房间。游孟非下意识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云嘉儿的脸色,又意识到什么,局促收回眼神。云嘉儿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冲着她笑了笑。
草,什么神经习惯,还被逮个正着。游孟非挪开了眼神,有些别扭地站着。
那个被拉出来的女人尖叫者,不停地挣扎,云嘉儿绑她的时候没留力气,此刻她的手腕被磨的直流血。看向游孟非的眼前惊恐,特别是在瞄到手部时,反应格外剧烈。游孟非也注意到了这个点,离开祠堂,去旁边的那口井里捞了点水,把指甲洗掉了,还好没用特别牢的胶,水一洗就掉。
井里好像有东西?游孟非凑近看了一眼,却并未有什么其他反应,于是她就径直回了祠堂。确实卸完指甲后人就安静下来了,只是警惕地看着两人。
“我记得,你的能力似乎也可以进去人的记忆。”云嘉儿认为这个女人知道得不少,但是现在的状态肯定啥也套不出来。
“你确定。”游孟非眯了眯眸子。
“嗯,我确定。”云嘉儿回头很肯定地看了一眼游孟非。
“她的精神能有空间给我进?”
“有。”
你要是再仗着你的赐福,让我下不来台,副本结束我就收拾你。
云嘉儿的赐福除了录实际的声音,还能录心里的声音,根据心里的声音的强度或对外界刺激的心里回音可以确定精神的强度,从而确定是否有记忆空间,两人的能力相辅相成,之前两人一起可谓是无往不利。
她点了点那个女人的头,顺手拽了一把云嘉儿,然后就消失在原地。疯了的女人瞬间静止在原地,眼睛也不再眨动。
“这么乱?”竟然是个真疯子。她们进到了女人的精神空间,周围全是杂乱无章的记忆胶卷,还有些混在了一起。
“只能一点一点找了。”云嘉儿也有着头痛,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
“你有没有觉得,女人的出现过于刻意了。”游孟非不动手查看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胶卷,只是抱臂问。
云嘉儿尝试寻找着胶卷的部分规律,从而找近期的记忆。“嗯。看到这个女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你还挺敢玩的。”游孟非似笑非笑。
……
“谁来告诉我,那个疯子哪里有问题了?”
“重男轻女的村子会把女人放在祠堂吗?”
“好像也是哈,但是吧,那个不是疯子吗?”
“可是,那女人为什么被放在这里啊?”
“我觉得是误导。这女人的记忆是混乱的,云姐和游姐要找线索,偏偏就在她脑子里。”
“弱弱说一句,如果疯女人是故意安排的话,请问游姐现在和云姐处于半监禁的状态该怎么办?”
……
“没事,没危险。”云嘉儿找到了规律,就开始找她们想要的记忆。这个副本,大概一年开一次,一年前的……
“出了危险,算你头上。”游孟非靠近云嘉儿,轻轻从她手中勾过那个记忆胶卷,握住她的手,轻触胶卷,两人就被拉进了那个记忆里边。
她们到的节点正好是山神祭祀的前一天,玩家们正好也开始探索,而且,副本中出现的章贵儿就在其中。也就是说,玩家失败会留存在副本中作为npc,这倒是与其他副本有些不同。
上次的队伍也是五男五女,之前《山神的新娘》就是普通的三星本,所以进来的玩家中中新人占了四个,并且剩下的老人中也没什么花头,基本上都是小公会的普通玩家。等等,游孟非目光一滞,那群老人中有一张脸令人格外熟悉,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他怎么会在这?
“这是那个虞温?”云嘉儿不确定地说。
场景中有一个玩家,他的脸和卿誉颜完全相同,连身高都相差无几,一点细微的差别都没有,但是,他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卿誉颜的温柔,而是一种更尖锐危险的感觉,他身上纯粹的恶意并没有让那张与卿誉颜相同的面孔显得丑陋不堪,反而竟是有一种纯真的神性。很难去描述这种扭曲的感觉,但现在可以确定,他和卿誉颜不是同一个人。
游孟非和云嘉儿对视一眼,肯定地摇了摇头,但看起来他身上秘密很多呢。于是她们就默契地抛弃了原来分头行动的计划,选择一起跟着他看看情况。
再反观罗刹和瞿澜这边,他们的路正好直接就通向村子里最多人居住的地方,每家每户都拴着女人,眼神阴毒地看着两人,似乎想要撕碎他们。
他们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继续往前走着,就看到男人们围成圈在商讨着什么。过了一会,男人们各自分散,有些跑去林子里,有些跑回了家,还有昨日看到的章贵儿向着两人走了过来。
“尊贵的客人,你们是否需要我的带路呢?”表情谄媚,但总有种不是因为两人这个态度的感觉。
瞿澜开口道:“那便麻烦章哥了,不知道村里的男人这么忙是不是正在准备祭祀呢?”
“就是在准备山神祭祀嘞,今年,巫祀说要好好办一场,感谢山神的恩典。”章贵儿虔诚地合十双手,向着一个方面拜了拜,随后又对两人笑说:“我领你们哥俩逛逛吧。”
“那感情好啊。谢谢哥。”瞿澜颇为圆滑地应了下来,即使他们想要单独行动。
一个很沙哑的女声响起:“章贵儿,你自个的活干完了吗?”
章贵儿循着声音回头,火苗头刚起来一点儿,就强行压了下去。声音的主人披着黑色长袍,面上带着一个面具,看质感,像是头骨,有些甚至还带着血丝,两只漆黑的眼睛露在外面,看着有些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