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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赶他走 比起给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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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但不能免租,还得加租!谁叫租客轻薄了房东!
“莲花,我是故意的。”
唐周挪步,想上前再次搂住李莲花,哪知李莲花连连后退,貌似怕了他。
“不,我不是故意的。”唐周拔高了音调,试图解释,可越解释越乱。
“不对,我想说,我就是故意的。我对你情难自控,所以才会吻你、亲你,对不起……”
“……”
对于唐周混乱的道歉李莲花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掩住了口鼻,看上去很是委屈。
夜间海风有点大,原本缠在李莲花头上的黑纱被吹跑了。
李莲花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没抓住,黑纱咻一下不见了,只剩他一头墨发在空中飞舞,如绸、如缎。
少年见此心驰神往,又道:“其实我不想道歉,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便是我吻得不得章法,让你见笑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会让你开怀的……”
“还有下次?”李莲花终于开口了,声音微颤,“没有下次了……”
听到这话少年炯炯有神的双目蓦地一黯,无比失望。
李莲花的心其实也跟着抽动了一下,但他快速地压制住了。
他是不会为了少年的黯然神伤而心软的。
因为比起给少年一颗糖而后再夺走,李莲花觉得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喝苦药,好过承受那失望的痛。
“你不要再回莲花楼了。”李莲花冷淡地下逐客令,“即日起,你我各走各路,分道扬镳。欠我的银子不需要还了。”
“什么?”唐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赶我走?”
“我是莲花楼的主人,我有这个权利。”
这话很重。
可李莲花的语调起伏并不大,听不出他是何种情绪。
“还有,你我并不熟,请阁下不要再直呼我名了。多谢。”
他不允许唐周叫他莲花,即便两人夺走了彼此的初吻,但并不意味着关系更进一步。相反,李莲花单方面还想要拉远。
“好吧。”唐周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但转背他突然朝李莲花嘟起了嘴,含糊不清地说:“如果先生怪我占了你的便宜,那现在可以亲回来。一人一次很公平。”
“亲回来?你可真想得美!”
唐周的司马昭之心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可他不管有没有被看穿,一个劲儿地朝李莲花袭近。
李莲花闪身躲开,骂道:“收起你的猪嘴巴,烦死人了!”
少年郎彻底成了泼皮无赖,展开双臂要抱他,还要用“猪嘴巴”蹭他。
李莲花被“吓”得大叫,不时大笑。
唐周看把他哄好了,趁机说:“先生,我是不会离开莲花楼、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他傻傻的坚持和执着让人动容。
可李莲花不为所动,还说:“这事……恐怕不由你做主。”
他收敛起笑容转身就走,可还没走两步突然一阵急促咳嗽,鲜血即从他指缝间喷薄而出!
原来他一直掩嘴就是因为想吐。想吐血。
唐周赶忙上前扶住他,搂他入怀,顺势塞了颗药丸进他嘴中。
“这是掌门在我下山时给我救命用的,兴许可以起点作用。”
他知道这是病急乱投医。但情况紧急,不管对不对症他都要试试。
李莲花不肯吞,他便一掌送丸入肚。
“我知道你是神医,可医者不自医,掌门炼制的丹丸至少可以护住你的心脉。其他的等你情况稳定后再说。相信我!”
李莲花不相信也没法反抗了。此刻丹丸在脏腑里炸裂开来,腾燃起了一把火。
李莲花咳得更为剧烈了,吐得一地都是血。
“怎么会这样?”
在租住莲花楼的几个月里,李莲花晚间虽然咳得厉害,但唐周未曾见过他吐血。
“还是说……你一直瞒着我?”
唐周恍然。
一人一层,一上一下,除了声音瞒不住,其他状况要避开他也不是不可能。
尽管每次听到动静唐周都会下楼替李莲花抚抚背、倒杯水,等他缓解了再上楼。
可终究敌不过老狐狸的伪装。
“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是我何人?我为何要告诉你?”李莲花从齿缝间挤出这些话,势要狠狠把唐周从身边“推开”。
怎奈唐周没上当,只怪药到用时方恨少。
他后悔在凌霄派修炼之时老仗着自己天赋异禀,没有真正在修为上下过什么苦功。
「如果当时再努力一点、精进一点、用心一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救先生了?」
“不管你是病还是伤,我都会治好你的。”他要抓住大妖、天妖来炼化顶级丹丸。
“罢了。”李莲花沉吟许久,终于停止了吐血。
他摆摆手从唐周怀里挣扎了起来,说:“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身子我清楚。”
他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嘴上殷红的鲜血,歪歪扭扭地往前走,“谢谢你的丹药。从今往后,咱们两清了。”
唐周急急问道:“先生,是不是丹丸起作用了?”
他才不管两清不两清呢。他只关心李莲花有没有好一些。
李莲花没有答话,继续前行,一意孤行要把唐周丢在身后。
唐周疾走快走追上李莲花,顺手塞了个白瓷瓶子给他,告诉他:“里面还有一颗,如果不够我便去问掌门讨要。”
“讨要?”李莲花重又把瓶子丢还给他,“这样的特效药你以为很多吗?”
“只要对你有用,你就得收下,不然我便扔掉。”
在此事上唐周很犟,不容商量。
“好吧,谢了。七日后还你。”
“七日后还?”唐周听出了端倪,问道:“先生要那水蛭妖七日后回礼,难不成就是特效药?”
李莲花侧头瞟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脑子转得快,会联想。”
水蛭妖在妖物里一直就主宰治疗,有些特效药在身上并不奇怪。
“所以先生是用自己的血来换取药,如此自救?”
唐周很高兴李莲花为自己的“伤病”而寻医问药,并没有听之任之发展。
“可先生的血为何能帮水蛭妖驻颜呢?”唐周一个侧身拦在李莲花身前,肃然问道:“先生究竟得了何病?可否告知?”
“我也不知道。”李莲花压根都不承认自己身负伤病。
“行,先生愿意说时再说,我不勉强。”
唐周嘴上说着不勉强,可身子纹丝不动,像座青山一样阻拦着李莲花的去路。
“我想先生知道,如果要为你的康复付出什么,我的性命……”
他想说他的性命李莲花可以随时取用。
但这样的傻话李莲花不愿听,抬手即捂住了他的嘴,要他不要胡言乱语。
“东西不可乱吃,话亦不可乱说。”
少年双目里的真诚与爱意李莲花看得分明。
但他不愿看清,只道:“你我萍水相逢,只是租客与房东的关系,不要动不动就生生死死的。我承受不起。”
“那便由我来承受。”唐周拉开李莲花捂嘴的手再次吻了下去,杀李莲花一个措手不及,“夫君本就该承受得多一点。”
他不介意尝试李莲花唇上残留的毒血,尽管他已是潘安之貌,不需要驻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