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然后活下去》滚滚的煤球

128、【防火墙篇】已上传 “都放公网

　　“你当时和我们保证过的，我们答应放宽你的探视限制，答应让你频繁出入特护病房，前提是你要协助我们照顾同病房的两名患者，怎么现在光收拾周行硕同学的东西，路维定同学的东西你就不碰了？”

　　护士长掏出平板，展示了上面的退房流程，道：“要办出病房手续，就两个人的一起办了，系统里合并走流程也方便，省得你们再跑第二趟。”

　　斯特莱顿时语塞，他确实为了能正大光明赖在病房里，对护士站的人再三保证过自己会好好照顾病房里的两人，现在的他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蹦不出来，只能不情不愿地折回病房，胡乱收拾起路维定的东西。

　　他本想只想装模作样收拾两下，等医护人员走了就跑，但主治医生偏偏就一直站在病房中央，滔滔不绝，对周行硕和路维定两人交代出院后的换药细节以及回访日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斯特莱只能磨磨蹭蹭，盼着路维定看不下去自己这副样子，主动来接手。

　　路维定却一点都不客气，还当着医生和斯特莱的面，直接坐到了周行硕的床沿上，轻轻帮周行硕按摩起了手指关节。

　　这一幕真是把斯特莱气得牙痒痒，只能把火气撒在路维定的物品上，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东西统统抡进了袋子。

　　待医生全部交代完，周行硕便伸手接过了护士递过来的平板，打算在退房须知上签字，但舷窗上突然出现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窗户外，在前往地球的航线方向，一个原本只有针尖大小的光点，在漆黑的宇宙中瞬间变大，变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光球，随后零零散散的光点占据了原本光球的位置，从中间往外散开，形成了一个急速膨胀的碎片团。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目光集体望向了那团无声绽放的碎片球。

　　“那是什么...？”周行硕看得不是很清楚，便把平板搁置在床上，撑着身子往舷窗这边探过去。

　　“是中型运输穿梭舰，看轮廓，应该是运载中型装置的军用型号，炸了。”路维定也往舷窗的方向探了探身，他在碎片团彻底吞没穿梭舰的前一刻，大概判断出了机身的型号。

　　斯特莱直接扔下了手里的置物袋，大步冲到了舷窗前，双手扒着边框，想要看清更多细节。他浅绿色的眼睛正映着那团快速暗下去的碎片云，扒着边框的手指则用力到泛白。

　　*

　　院长办公室内，诺亚正站在落地视窗前，望着地球航线上原本应该存在一团碎片云的位置，此刻这个位置上只剩下四散漂浮的金属残骸，几艘联邦救援舰正围在残骸周边处理爆炸现场。

　　“教派的人可真是明目张胆啊，刚从学院要塞出发没多久，就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炸烟花。”诺亚盯着窗外救援舰的方向没回头，话却是说给身后那位黑着脸的副院长孟执沉听的，“我们也没满世界宣扬，说这个穿梭舰是用来运送受试舱的，你说教派这帮狗东西鼻子怎么就这么灵啊。”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鹰隼般的眼眸似笑非笑望着孟执沉，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炸了我们的穿梭舰，告诉我们，学院里早就混进了教派的人？”

　　“这种事，你应该去问你手下情报处的人。”孟执沉嗤笑一声，说话也带上了些许阴阳怪气的意味，“你这出钓鱼的戏码演得比他们好多了，整艘穿梭舰没有一个随行人员，全程自动驾驶，连那帮研究团成员都被你塞进其他运输舰离开了，你演得可比教派那些人明目张胆多了。”

　　“也没那么明目张胆，哦对了，昨天跟你说，我已经联系科学院在地球做好接应的那件事，是骗你的。”诺亚没理会孟执沉脸上肉眼可见的愤怒，自顾自地往下说，“整个计划，除了我之外，就只跟你提过一嘴，连那艘中型运输舰的舰长，都是临起飞前才接到自动驾驶的指令，至于那帮研究团队的人，在临出发前一小时就被我塞进货舱给送走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你终于没跟我对着干，我真怕你再把我干的事直接举报给联邦指挥部了，我还得感谢你呢。”诺亚对孟执沉露出一个看着既无害又真诚的微笑，看得是孟执沉感到一阵恶心。

　　“别给我整些没用的客套话，我倒是有事要先问问你。”孟执沉死死盯着诺亚的眼睛，试图探究出什么破绽来，“让学院的工程师私自参与受试舱的维护工作，我翻遍了安全部所有的文档，都没看到一篇合规的相关报批文件，这件事是李继兴的团队擅自做主，还是诺亚你默许的行为？”

　　“哦这件事啊，我以为她们已经和你说明过了。”诺亚的语气轻描淡写，完全没把这件违反学院安全条例的事情放在心上，“研究团队那帮人是先上车后补票，先找了工程师动了设备，事后才来找我报备，看来是直接跳过了你这边，怎么，是出什么岔子了吗？”

　　诺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道：“苏利文后来给我补了完整的情况说明和维护细则，每一个维护节点和改动都有对应文档，要看的话你可以直接找他。”

　　“就算他写真的写错了，现在2号受试舱也已经只剩一堆废铁，早就对不上账了。”孟执沉攥紧了握在身侧的拳头，这笔账，他先记下了。

　　“你说得没错，那个2号受试舱的数据什么都没留下，我还以为李继兴会直接崩溃呢，没想到她直接就接受了，看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诺亚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又往其他地方绕了过去。

　　“说起来李继兴这女人也真是奇怪，我之前特意提醒过她，回地球的穿梭舰百分百会遭遇教派的袭击，本来还想继续逗逗她，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求我把其他研究员提前送走，她自己做穿梭舰当诱饵，还说这样死而无憾，何必呢？”

　　“呵，死而无憾。”孟执沉嗤笑一声，嘲讽的话脱口而出，“一个背着科学院搞未报备实验，还违规操作差点害死学生的研究员，就算没死在穿梭舰上，回了地球也是牢底坐穿，对她这种只剩执念的人来说，在穿梭舰炸死也算痛快些。”

　　“有道理，有道理。”诺亚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往孟执沉这边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她把那个迷你放大镜也一起带走了，你就不好奇，她拿着这些东西，能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孟执沉面不改色地迎上诺亚探究的目光，完全不接对方的钓鱼钩：“那是她们科学院的事，那帮搞科研的，就算对着墙上一个洞都能写出十五万字的研究论文，李继兴拿到那个放大镜能研究出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差点忘了，你一向最讨厌这些满口科学大义，为了研究连命都不要的疯子。”诺亚的眼睛里漫上一层笑意，眼里的锐意却越发浓重，“现在整个学院只有你和我两个大老粗知道，迷你放大镜在李继兴手里了，可我又有点不放心，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别到时候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实话说，这个东西我也没研究出个什么门道。”

　　“能不能别打哑谜，好好说话？就没人跟你说过，这样和人对话很累吗！”孟执沉积压了几天的烦躁再也关不住，每次和诺亚说话，他都有种拿未装弹的枪抵在对方脑门上的无力感。

　　诺亚见他是真的生气了，立刻收起了试探的话头，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瞬间敛去，道：“好好好，不讲了，这东西我确实没研究出什么门道，李继兴在学院的这五天，把学院能用的设备全部用遍了，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让她把迷你放大镜的所有物理信息，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技术手段全扒下来，要多细有多细，要多全有多全。”

　　孟执沉的怒意略微压下去了些，心想着这人总算要走正规流程，估计是要把扫描数据交给情报处做深度破解，结果诺亚话锋突然一转，轻飘飘朝他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情报处那些人我之前也去找过，一群人没研究出什么头绪，还差点在转运的时候给我弄丢了，我嫌这样效率太低，就把李继兴扫出来的全部数据发到地球的公网上了。”

　　“你疯了吗！？

　　孟执沉听到此处，简直五雷轰顶，难以置信，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疯子，做出来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正常理解范围。

　　孟执沉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办公桌上，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怒吼起来：“你怎么敢把这种东西直接扔到公网上的？这东西要是真藏着什么关乎联邦安危的机密，你特么担得起这个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