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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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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再是翻涌着灰蒙尘埃的末世废土。
刺目的、变幻不定的光。
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苏渺的视网膜。
耳膜里灌满了尖锐到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嘶鸣。
那是空间结构被暴力撕扯又强行弥合发出的濒死哀嚎。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在胸腔里擂鼓。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脏腑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的剧痛。
苏渺蜷缩在冰冷坚硬、剧烈颠簸的金属地板上。
意识在无边的痛楚和眩晕的泥沼里沉浮。
她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无处不在的、碾碎一切的撕扯感。
刺目的白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发梢沾染着暗红与暗紫混杂、已经半凝固的血块。
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腥甜，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牵动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闷痛。
十年寿元燃烧和幽冥鬼爪侵蚀的双重反噬。
如同跗骨之蛆，在空间跃迁的狂暴撕扯下彻底爆发。
几乎将她残存的生机碾碎。
“呃，咳咳！”旁边传来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呛咳。
苏渺艰难地转动几乎僵住的眼球。
封屿靠在不远处同样冰冷扭曲的舱壁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死气。
那只扭曲变形、原本就靠着意志强撑的右手。
此刻软软地垂落，伤口彻底崩裂，混合着银光的粘稠血液正不断渗出。
沿着舱壁滑落，在金属地板上积起一小滩刺目的污迹。
他紧咬着牙，下颚线条绷得像岩石，冷汗浸透了额发。
冷灰色的瞳孔在剧烈的痛苦中都有些涣散。
空间跃迁带来的撕扯力，对他这具同样重伤的身体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砰！
一声闷响从更前方传来。
林小小的身体像被无形巨锤砸中。
整个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被狠狠甩飞。
重重撞在卡车驾驶舱与后方货厢连接的金属隔板上！
那声闷响听得人心脏都跟着一抽。
“呜”她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呜咽。
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滑落下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本就骨折吊在胸前的手臂软软垂下。
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捂着小腹，额角瞬间鼓起一个青紫的大包。
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染红了半边脸颊。
她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
连呻吟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
绝望的死寂，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金属被暴力扭曲后的焦糊味。
在这狭小、如同被揉皱的罐头般的破卡车车厢里弥漫。
嗡，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里。
一阵微弱得几乎被忽略的、断断续续的电子嗡鸣声。
顽强地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林小小滑落时。
被她下意识死死护在怀里、压在身下的地方。
那个屏幕早已碎裂成蛛网、沾满了血污和灰烬的直播手机！
林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微弱的嗡鸣惊醒。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沾着血污和灰尘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努力聚焦。
看到怀里那个顽强闪烁着一丁点信号标志的破手机时。
一丝微弱到近乎虚幻的光芒，在她那双因痛苦而失焦的大眼睛里骤然亮起！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信号的来源是否安全。
是否意味着新的追踪。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用那只还能动的、同样布满擦伤的手。
她颤抖着，极其费力地将手机从怀里抠了出来。
屏幕的裂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上面沾着她的血和汗。
她哆嗦着手指，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戳了几下。
“嘀，直播信号连接成功，请稍候。”
一个微弱、带着严重电流杂音的电子提示音。
如同天籁般，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
紧接着，那布满裂痕、几乎报废的手机屏幕上。
一个熟悉的直播界面图标。
顽强地、带着满屏的雪花点，亮了起来！
【您关注的[正能量环保主播渺渺的废品新生之旅]已开播！】
简单的提示弹出！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嗡！！！
虽然信号微弱得可怜。
画面卡顿得如同最古老的幻灯片。
声音更是充满了刺耳尖锐的电流干扰。
但直播，竟然强行接通了！
屏幕上瞬间被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弹幕彻底淹没！
几乎要将这脆弱的信号通道彻底挤爆！
【渺渺！！！天啊！还活着！！！（大哭）（大哭）（大哭）】
【信号！有信号了！渺渺开播了！】
【白发！渺渺的头发！全白了！到底经历了什么？！（惊恐）】
【封屿大佬！手！血！好多血！（尖叫）】
【小小！小小也在！额头上全是血！胳膊怎么了？！】
【这是在哪？卡车里面？好黑！外面是什么光？好诡异！】
【卡车在动？外面好像不是地球了！】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家人们守护！】
【打赏！快！医药费！（打赏星舰x1）】
【（打赏宇宙飞船x1）渺渺姐坚持住！坐标！快报坐标！有没有附近星域的朋友？！】
【看封屿大佬的眼神，好可怕，感觉要碎了。】
无数关切、祈祷、震惊、恐惧、打赏的信息疯狂滚动！
那微弱却汇聚了亿万意念的洪流。
透过破碎的信号，再次顽强地涌入这濒临毁灭的角落！
苏渺虚弱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在前排支架上那个顽强闪烁的手机屏幕。
那疯狂滚动的弹幕，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
微弱，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温度。
后台那因为直播重启，而艰难爬升的认知偏差值。
带来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暖流，悄然流过她冰冷枯竭的心脉。
她沾血的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封屿布满血丝、因剧痛而有些涣散的冷灰色瞳孔。
也瞥向了那微弱的光源。
看到屏幕上飞速掠过的“封屿大佬”、“血”、“碎了”等字眼。
他紧抿的、苍白的唇线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染血的左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林小小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半边身体。
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滚烫的文字，感受着那隔着无尽空间传递而来的支撑。
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对着镜头说些什么。
然而。
滋啦！！！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属摩擦声。
如同死神的指甲狠狠刮过玻璃。
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短暂连接起的、带着微弱希望的寂静！
整个破卡车猛地一震！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哐当！
轰隆！
车体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和零件散架的爆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厢里的三人瞬间再次被狠狠抛起，又重重砸落！
“啊！”林小小刚撑起的身体再次被狠狠掼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机脱手飞出。
屏幕上的画面疯狂旋转、雪花一片！
苏渺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翻涌，被她死死咽下。
封屿用后背硬生生撞在舱壁上。
发出一声闷哼，崩裂的伤口鲜血涌得更急。
刺眼、冰冷、带着浓重压迫感的强光。
如同探照灯般，猛地从卡车那早已碎裂变形的挡风玻璃外投射进来！
瞬间将车厢内染成一片惨白！
一股庞大、蛮横、带着铁锈、血腥和劣质燃料混合气息的阴影。
如同从深渊中浮起的巨鲨，沉沉地笼罩了整个视野！
透过破碎的玻璃，苏渺涣散的瞳孔看到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不再是死寂的废土，也不是熟悉的城市废墟。
外面是光怪陆离、冰冷死寂的宇宙空间。
漂浮着巨大、扭曲、如同怪兽骸骨般的废弃星舰残骸。
断裂的金属骨架狰狞地刺向虚空。
破碎的装甲板、扭曲的引擎喷口、如同垃圾般散落的巨大零部件。
构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令人绝望的星际垃圾坟场。
远处，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气态行星。
占据了小半个视野，如同垂死的巨眼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坟场。
而将他们这辆渺小破卡车彻底笼罩的。
是一艘巨大、狰狞、充满了原始暴力美学的星舰！
它通体覆盖着粗糙焊接的厚重装甲板。
上面喷涂着巨大的、滴着猩红颜料的骷髅头涂鸦和意义不明的野蛮符号。
粗大的炮管如同獠牙般从舰体两侧狰狞伸出。
舰首下方，一个如同巨型捕兽夹般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巨大机械爪。
正死死地扣在破卡车扭曲的车顶钢板上！
刚才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剧烈的震动。
正是这机械爪蛮横刺入、锁死时发出的！
此刻，那巨大的机械爪正缓缓收紧。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坚固的卡车车顶钢板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裂、卷曲！
整个车体在巨大的力量挤压下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
“抓到了！小虫子！”一个粗嘎、狂放、充满了血腥味的狂笑声。
透过星舰外部的扩音器，如同雷鸣般在死寂的垃圾场星域中炸响！
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戏谑。
嗡！
星舰腹部靠近卡车的位置，厚重的金属舱门发出沉重的液压运转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昏暗、布满了粗粝管道和闪烁警示红灯的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如同重锤敲打在金属地板上。
每一步都带着杀戮的韵律。
一个高大、魁梧到近乎非人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堵住了外面惨白的光线，在卡车车厢里投下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来人穿着厚重的、布满撞击凹痕和不明污渍的暗红色合金护甲。
样式粗犷野蛮，肩甲处焊接着一对狰狞的撞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部。
整个头颅几乎完全被一个狰狞的、如同某种深海掠食鱼类的金属头盔包裹。
只露出下颌一小片布满扭曲疤痕的皮肤。
头盔眼部位置，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扫视着车厢内狼狈不堪的三人。
他的目光掠过因剧痛而蜷缩颤抖的林小小。
扫过靠在舱壁上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封屿。
最后，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苏渺身上。
那猩红的机械义眼，在苏渺那头刺目的白发和她苍白染血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头盔下，似乎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嗤笑。
紧接着，一个苏渺熟悉到骨髓深处、却又扭曲变调。
充满了怨毒和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那狰狞的头盔下传了出来。
“苏渺”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皮。
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
“分类错误！”
顾少衍！
哪怕头颅被包裹在狰狞的金属里，哪怕声音扭曲变形。
但那深入骨髓的傲慢、怨毒和此刻非人的怪异感。
苏渺绝不会认错！
他果然没有死在末世！
幽冥的侵蚀和顾家的覆灭，将他扭曲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那猩红的机械义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少衍？！”林小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失声叫道。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苏渺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她强撑着身体想要坐直，但剧烈的空间跃迁后遗症和伤势让她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艰难。
顾少衍，或者说这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没有理会林小小的惊呼。
他那双猩红的机械义眼，如同扫描货物般。
冰冷地扫过苏渺身边那个沾满血污、屏幕还在顽强闪烁的直播手机。
又落回苏渺身上，金属面甲下似乎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嗤笑。
“捡垃圾的爱好，还是没变。”
那扭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怨毒。
“可惜，今天你才是该被回收的垃圾！”
他猛地抬起一只覆盖着厚重金属臂甲的手，指向苏渺。
对着身后昏暗的通道厉声吼道。
“抓住她！要活的！其他人处理掉！”
他话音未落，通道内立刻响起一片粗野的应和和沉重的脚步声！
数个同样穿着破烂护甲、手持各种造型粗犷能量武器或实弹枪械的流寇壮汉。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狞笑着从阴影中涌出。
扑向卡车那被撕裂的入口！
“渺渺！”林小小发出绝望的尖叫，挣扎着想爬起来挡在前面。
封屿猛地吸了一口气，冷灰色的瞳孔瞬间锐利如刀。
染血的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
他惯用的武器，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或遗失！
苏渺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在那些流寇狰狞的面孔即将扑入车厢的刹那。
她的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狠狠撞向那个冰冷的存在！
【系统！鉴定！目标车外星舰登陆舱门材质！弱点！可用回收物！】
意念的呐喊，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嗡！
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响应，数据流在她眼前瀑布般刷过，速度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目标星舰登陆舱门外层装甲板。】
【材质分析，高碳素钢（基础型）87%，钛铬合金（劣质）9%，未知粘合剂3.8%，辐射残留0.2%。】
【结构强度，低劣（多处应力疲劳裂纹）。】
【能量抗性，极低（无能量护盾）。】
【物理抗性，中（对动能武器有效）。】
【腐蚀抗性，极差（检测到大量氧化锈蚀点）。】
【建议回收物，编号S-7（修真位面垃圾场回收，已过期）[蚀金酸雨符]（一次性）。】
【匹配度，98.7%。腐蚀预期效果。穿透舱门装甲概率87.3%。】
【是否提取？消耗认知偏差值。50，000点。】
“提取！！！”苏渺在意识中嘶吼！
顾不上那点偏差值此刻的珍贵！
几乎在她意念落下的瞬间。
一张皱巴巴、边缘焦黑、符纹暗淡模糊、散发着微弱刺鼻酸腥气的黄纸符箓。
凭空出现在她染血的掌心！
正是当初在修真垃圾场尸骸堆里扒拉出来的“过期”符箓之一！
苏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捏着那张破旧的符纸，朝着车外舱门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动作甚至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冰冷决绝！
“破铜烂铁，也配回收？！”
黄符离手，并未引动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光。
它轻飘飘地，如同最不起眼的垃圾。
飞向那巨大、厚重、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星舰舱门。
车厢内外，无论是扑来的流寇。
还是堵在门口的顾少衍，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张飞出的破纸。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响起。
黄符在接触到巨大舱门金属表面的瞬间。
猛地化作一团粘稠、浑浊、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黄绿色酸雾！
酸雾如同活物般，瞬间蔓延开来，疯狂地侵蚀着金属！
滋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腐蚀声骤然爆响！
如同无数只饥饿的食铁蚁在疯狂啃噬！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厚重坚固的星舰登陆舱门装甲板。
如同烈日下的黄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溶解、塌陷！
坚硬的金属表面冒出滚滚黄绿色的刺鼻浓烟。
迅速变得坑坑洼洼，暗红色的锈蚀如同瘟疫般蔓延！
仅仅两三个呼吸间，一个足以容纳数人同时进出的。
边缘还在不断滴落着滚烫金属熔液的巨大不规则破洞，赫然出现在舱门中央！
破洞边缘的金属呈现出扭曲、熔化、被强酸啃噬后的恐怖景象！
外面死寂冰冷的宇宙垃圾场景象，透过那巨大的破洞，毫无遮拦地映入所有人眼中！
“什么鬼东西？！”扑向卡车的流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骇得猛地刹住脚步。
惊恐地看着那还在“滋滋”作响、冒着浓烟的大洞。
顾少衍那猩红的机械义眼也猛地一缩！
金属面甲下似乎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就在这短暂死寂的瞬间！
“走！”苏渺嘶哑地低喝一声，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
一把抓住身边还在发懵的林小小。
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刚刚被腐蚀出来的、通往星舰内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通往星舰内部某个未知区域）的破洞冲去！
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封屿反应更快，几乎在苏渺动身的瞬间。
强忍着右臂撕裂般的剧痛，用左手猛地一撑舱壁。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顾少衍扭曲变调的咆哮终于响起，带着气急败坏的狂怒！
几个离得最近的流寇壮汉如梦初醒，怒吼着举起手中的武器。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一个异常高大、几乎顶到通道顶部的身影。
如同铁塔般堵在了那个刚刚被酸雾腐蚀出来的破洞前！
正是那个最先出现、戴着深海掠食鱼头盔。
如同首领般的流寇头目！
他根本没看冲过来的苏渺三人，那双猩红的机械义眼（与顾少衍同款，但似乎更显凶残）。
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紧跟在苏渺身后的封屿！
他那覆盖着厚重金属甲片、肌肉虬结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一个狂野、血腥、充满了赤裸裸贪婪的狂笑。
猛地从那狰狞的头盔下爆发出来，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通道。
“哈！！！”
“守门人？！！”
他猛地抬起一只覆盖着粗粝金属臂铠、足有常人两倍大的巨手。
指向封屿，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嗜血而扭曲变调。
“兄弟们！发财了！！”
“给我剁了他！星盟的赏金，够我们醉生梦死一百年！！”
“我要用他的头骨，当酒杯！！！”
他那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
带着血腥味的贪婪目光死死钉在封屿身上。
仿佛在看一堆移动的金山。
堵在酸雾破洞前的巨大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
彻底封死了苏渺三人唯一的生路。
那狰狞头盔下两点猩红的光芒。
如同地狱的火焰，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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