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靠捡破烂爆红全位面》白桃予酒

22、第22章

　　那块被祈愿能量浸染的铝合金符牌还带着微弱的暖意，紧贴着苏渺的掌心，像一块小小的烙铁，试图驱散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直播间依旧在疯狂刷屏，打赏的特效光晕和“空投垃圾”的弹幕几乎要撑裂布满蛛网裂痕的手机屏幕。

　　后台的认知偏差值如同失控的陀螺，疯狂旋转飙升，带来一种近乎虚幻的力量充盈感，试图填补她身体被掏空的虚弱和无处不在的剧痛。

　　然而，这虚假的充盈感，被左手掌心突然传来的那一下尖锐灼痛，瞬间戳破！

　　那灼痛并非来自皮肉，而是更深层，仿佛源自那刚刚吞噬了幽冥污染、此刻正泛着一丝不祥暗紫色流光的黑纹深处！

　　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与黑纹相连的神经末梢！

　　苏渺闷哼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又褪去一层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靠住身后冰冷的断墙才勉强站稳。

　　符牌脱手，“当啷”一声掉在脚下的瓦砾上，那层微弱的暖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渺渺？！怎么了？！】

　　【是不是伤口疼？！】

　　【镜头晃了！渺姐坚持住啊！】

　　弹幕瞬间被担忧淹没。

　　苏渺没看手机。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左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搏动得异常激烈的黑纹里。

　　刚才那一下灼痛来得突兀，消失得也快，但残留的悸动却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

　　吞噬污染，转化祈愿。这条路，似乎埋着看不见的荆棘？

　　就在她试图强行压下心头不安，准备弯腰捡起符牌的瞬间。

　　嗡！！！

　　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冰冷、更加有序、带着强烈金属质感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之上传来！

　　瞬间压过了废墟的风声，压过了远处零星的哭喊，甚至压过了直播间疯狂的弹幕嗡鸣！

　　那声音并非单一的频率，而是由数个高速接近的、尖锐的引擎啸叫叠加而成，充满了工业化的冷酷和精准的压迫感！

　　如同死神的剃刀，划破了废墟上空压抑的死寂！

　　苏渺猛地抬头！

　　只见铅灰色的云层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撕开，四个棱角分明、闪烁着冰冷金属幽光的梭形飞行器，呈菱形编队，如同捕食的鲨群，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俯冲而下！

　　它们通体覆盖着哑光黑的装甲，流畅的线条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在机体两侧和底部，烙印着一种极其简洁、却透着古老威严感的符号。

　　一个由三道交错的弧形光线构成的、如同抽象化的门扉印记！

　　飞行器没有丝毫减速或盘旋的意思，目标明确地锁定了苏渺所在的这片废墟！

　　强大的气流从底部喷口汹涌而出，瞬间将地面的碎石瓦砾、空投包裹的残骸卷得漫天飞扬！尘土如同沙暴般遮蔽了视线！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级实体接近！】

　　【扫描分析：深渊科技制式[猎隼]级快速反应飞行器，隶属：守门人组织】

　　【威胁等级：极高！目标锁定：载体！】

　　守门人？！

　　系统的警报冰冷而急促。

　　苏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封屿的组织？他们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目标是自己？

　　四架“猎隼”在离地面不足二十米的高度骤然悬停，强大的反冲力场将地面的尘土狠狠压向四周，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冲击波！

　　舱门无声滑开，没有舷梯，只有冰冷的幽光从舱内透出。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从悬停的飞行器中笔直跃下，稳稳落在苏渺前方十几米处的空地上，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机械感和压迫感。

　　清一色的哑光黑贴身作战服，覆盖全身，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脸上覆盖着同样材质的、没有任何表情纹路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两双眼睛。

　　四双眼睛，八道目光，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聚焦在苏渺身上！

　　他们手中没有持握任何苏渺认知中的枪械，但在他们抬起的右臂外侧，各自延展出一段闪烁着幽蓝色能量流光的金属臂铠。

　　臂铠前端，一个黑洞洞的、如同音叉般的发射口，正无声地锁定着苏渺的要害！

　　一股无形的、带着高频振荡意味的能量波动，从那发射口中弥漫开来，让苏渺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卧槽！这又是什么？！】

　　【特种部队？！】

　　【他们想干什么？！】

　　【渺姐快跑啊！】

　　直播间瞬间炸锅！弹幕被惊恐和质问淹没。

　　为首的一名清剿队员，作战服肩部有着一道暗银色的斜杠标识。

　　他向前踏出一步，面罩下传出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冰冷、平板，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宣读判决的机器。

　　“坐标：海城东区废墟。目标：高污染源个体，代号[拾荒者]苏渺。身份确认。”

　　他的目光扫过苏渺焦黑的右手，最终定格在她左手掌心那沉寂但依旧显眼的黑纹上，电子音毫无波澜地继续。

　　“检测到多重高威胁污染烙印（幽冥/位面异种）。能量读数持续异常攀升。”

　　“行为记录：多次强行开启不稳定位面通道，引致大规模空间涟漪及能量泄露（海城酸雨事件）；接触并持有高危位面物品（巨型灵石胎衣）；确认与[夜魇]级存在直接接触。威胁评估：最高级（灭绝令）。”

　　“依据《守门人紧急清剿条例》第7章第3款，及核心指令[宁毁不纵]。”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现执行就地清除程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四名清剿队员右臂上的音叉状发射器，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至刺目！

　　四道肉眼可见的、高频扭曲震荡的透明能量波纹，如同死神的镰刀，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炸的尖啸，从四个刁钻的角度，朝着苏渺交叉绞杀而来！

　　那能量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瞬间被震成齑粉！空气扭曲变形！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绝杀！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交涉！只有冰冷的判定和毫不留情的清除！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苏渺瞳孔骤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本能向侧面扑倒！

　　然而，那四道震荡波纹覆盖范围极大，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避无可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住手！！！”

　　一声饱含着惊怒、决绝和某种更深沉痛楚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废墟上空响起！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凭空出现在苏渺与那四道致命震荡波纹之间！

　　是封屿！

　　他身上的银灰色西装外套不知去向，只穿着一件被撕裂了袖口的白色衬衫，衬衫上沾染着大片刺目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新鲜的血迹，银边眼镜后的冷灰色瞳孔，此刻布满了血丝，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他出现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右手闪电般抬起！

　　手臂上，那块一直镶嵌在袖口、曾挡下雷鸣剑符流弹的、毫不起眼的暗银色金属片，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

　　嗡！！！

　　金属片脱离袖口，悬浮在他掌心前方，急速旋转！

　　无数细密、玄奥、仿佛由流动的液态金属构成的符文从金属片内部浮现、流转！

　　一股浩瀚、古老、带着绝对守护意味的银色能量屏障，瞬间以金属片为核心，如同怒放的光之花，轰然展开！

　　轰！轰！轰！轰！

　　四道足以震碎钢铁的高频震荡波纹，狠狠撞在骤然展开的银色光幕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废墟！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断墙彻底掀飞！空投的物资被撕成碎片！

　　银色光幕剧烈地波动、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封屿的身体如遭重击，猛地一颤，“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溅在旋转的金属片上，触目惊心！

　　但他双脚如同钉在地上，死死挡在苏渺身前，半步不退！

　　“封屿？！”为首的清剿队长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竟敢阻拦清剿？！”

　　“清剿？”封屿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盯着悬浮在身前、光芒略微黯淡的金属片，又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冰冷目光扫过四名清剿队员，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决绝。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守护的东西！还配得上[守门]二字吗？！”

　　他染血的指尖，猛地指向清剿队长，或者说，指向他们作战服上那个象征守门人的门扉印记！

　　“指令？条例？[宁毁不纵]？”封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和嘲讽。

　　“祖训的原意，是守护位面平衡！是阻止污染扩散！不是让你们变成冰冷的杀戮机器！更不是让你们变成幽冥渗透的爪牙！”

　　“爪牙？”清剿队长电子合成音陡然变得尖锐。

　　“封屿！你已被污染！你的判断已被扭曲！立刻解除武装！接受审查！否则”

　　“否则如何？”封屿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近乎惨然的弧度。

　　“连同我一起清除？就像你们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一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旋转的金属片，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自嘲。

　　“我早就越界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块悬浮在他掌心前方、沾染着他鲜血的暗银色金属片，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银光！

　　光芒流转，金属片表面那些玄奥的液态符文骤然重组、排列！

　　一行行古老的、仿佛用燃烧的银色血液书写的文字，在光芒中清晰地浮现、凝固！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穿越时空的悲怆与决绝！

　　【守门人祖训：宁毁不纵！】

　　【守门人祖训：护生为本！】

　　【守门人祖训：心若蒙尘，门扉自毁！】

　　最后一行血字浮现的刹那。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某种东西彻底崩断的嘶吼，猛地从清剿队长的面罩下爆发出来！

　　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扭曲的、沙哑的、如同野兽般的真实声音！

　　他猛地抬手，死死抓住自己覆盖着战术面罩的头部！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他脸上那没有任何表情纹路的战术面罩，竟被他自己的手，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面罩下露出的，不是人类的脸！

　　而是半张覆盖着蠕动青黑色血管、皮肤呈现死灰僵化、眼珠浑浊如同蒙尘玻璃的恐怖面孔！

　　另外半张脸则保持着正常，但表情扭曲到了极致，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如同拙劣的拼图，强行糅合在一张脸上！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和血肉腐败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警告！检测到深度幽冥侵蚀！目标已部分傀儡化！】

　　【侵蚀源：守门人内部网络节点（已被污染）】

　　“队长？！”旁边三名清剿队员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臂铠上的音叉发射器光芒都出现了紊乱！

　　“清除，清除不稳定因素，执行指令”那半人半鬼的清剿队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封屿，又猛地转向他身后的苏渺，充满了混乱的杀意。

　　“坐标锁定，清除”

　　“看到了吗？！”封屿染血的指尖颤抖着，指向那暴露在空气中、狰狞恐怖的半张鬼脸，声音嘶哑，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上。

　　“这就是你们誓死守护的[秩序]？！这就是你们奉为圭臬的[指令]？！”

　　“守门人，早已从内部腐朽！被幽冥的蛀虫啃噬得千疮百孔！”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废墟角落的苏渺，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楚，有决绝，有托付，还有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沉重。

　　“走！”他朝着苏渺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同时，悬浮在他身前、铭刻着血字的金属片银光再次暴涨，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燃烧的银色火炬！

　　“带着它！离开这里！他们交给我！”

　　话音未落，封屿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燃烧的银色流光，带着一股惨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势，主动扑向了那陷入混乱和惊骇的四名清剿队员！

　　金属片发出尖锐的嗡鸣，血字的光芒刺破废墟的昏暗！

　　苏渺靠在冰冷的断墙下，左手紧握那块掉落的改良符牌，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

　　封屿染血扑出的决绝背影，那金属片上燃烧的祖训血字，还有清剿队长那张半人半鬼、狰狞扭曲的面孔，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守门人，内部腐朽，幽冥渗透。

　　封屿那句嘶吼的“走！”，还在废墟中回荡。

　　走？往哪走？

　　四架冰冷的“猎隼”如同死神的棺椁，悬停在废墟上空，幽深的炮口无声地调整着角度，锁死了这片区域所有可能逃离的路径。

　　它们带来的不仅是金属的压迫，更是一种无形的能量力场，如同粘稠的胶水，沉重地覆盖下来，让苏渺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烧火燎的钝痛。

　　封屿化作的银色流光，已经狠狠撞入了那四名清剿队员组成的阵型之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能量碰撞声瞬间炸响！不再是高频震荡那种撕裂空气的尖啸，而是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冲击！

　　银色与幽蓝色的光芒激烈地碰撞、湮灭，每一次闪光都映照出封屿苍白染血的脸和他身前那块燃烧着血字的金属片！

　　他以一敌四！银色光幕如同怒涛中的礁石，在四道幽蓝能量流的疯狂冲击下剧烈波动、变形！

　　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剧颤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他完全放弃了闪避，只以最刚烈、最消耗的方式硬撼！只为将所有的攻击和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

　　那半人半鬼的清剿队长，浑浊的眼中混乱与杀意交织，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幽蓝臂铠的发射口功率全开！

　　另外三名队员在最初的惊骇后，似乎被某种强制指令驱动，战术面罩下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攻击配合默契而致命！

　　“封屿！放弃抵抗！接受净化！”一名队员的电子音冰冷地响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光束如同毒蛇，刁钻地绕过银色光幕的正面，直刺封屿的侧肋！

　　封屿猛地侧身，金属片银光流转，险之又险地格开光束，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踉跄后退半步，脚下踩碎的瓦砾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喘息着，银边眼镜早已碎裂，镜片后的冷灰色瞳孔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净化？”他咳出一口血沫，染血的指尖拂过悬浮在身前、光芒已经黯淡许多的金属片，那上面【心若蒙尘，门扉自毁】的血字刺痛了他的眼。

　　他抬起头，看着那四张冰冷的面罩和一张扭曲的鬼脸，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看看你们自己的[心]！看看你们守护的[门]后面，现在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秩序？还是幽冥的豢养场？！”

　　“清除，清除叛徒，执行指令”半人半鬼的队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攻击更加疯狂！

　　废墟角落，苏渺靠着断墙，急促地喘息着。左手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符牌，右手焦黑的伤口在剧痛中不断抽搐。

　　封屿浴血奋战的身影，清剿队员冰冷无情的攻击，还有那悬停在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猎隼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之近。

　　走？怎么走？飞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被冲击波掀飞的瓦砾，撕碎的包裹，散落的压缩饼干和瓶装水。

　　还有，一个被炸开、露出里面金属骨架和断裂线路的空投无人机残骸！

　　残骸的机翼扭曲，旋翼碎裂，核心的动力部件暴露在外，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苏渺被剧痛和混乱充斥的脑海！

　　【强制回收协议启动！】

　　【目标：无人机动力核心（中度损坏）】

　　【回收转化方向：一次性短程推进装置（高爆风险）】

　　【消耗认知偏差值：1，200，000点】

　　【指令确认！回收开始！】

　　没有时间犹豫！后台那因直播而疯狂飙升的认知偏差值瞬间被划走一大截！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那架无人机残骸！核心部件在苏渺的意念锁定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剥离、拆解！

　　断裂的线路被粗暴地接驳重组，破碎的微型引擎被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能量，外壳金属在强大的力量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瞬息之间！当封屿再次被一道幽蓝能量束狠狠轰在银色光幕上，喷血倒退的同时。

　　苏渺动了！

　　她不再隐藏，不再等待！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拖着剧痛的右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那架正在被系统强行改造的无人机残骸猛扑过去！

　　“抓住她！”清剿队长浑浊的眼中杀意暴涨，嘶哑下令！

　　一名清剿队员瞬间调转臂铠，幽蓝的震荡波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撕裂空气，朝着苏渺扑出的轨迹切割而去！

　　太快了！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休想！”封屿的怒吼炸响！他竟完全不顾另外三道袭向自己的攻击，燃烧着血字的金属片被他用尽全力掷出！

　　化作一道燃烧的银色流星，后发先至！

　　铛！！！

　　金属片精准地撞在那道射向苏渺的震荡波束上！

　　刺目的光芒爆闪！金属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银光急剧黯淡！

　　而那道致命的波束也被成功偏转，擦着苏渺的后背轰在废墟上，炸开一个深坑！

　　噗！噗！噗！

　　几乎在同时，另外三道幽蓝能量束狠狠轰在失去金属片防护的封屿身上！

　　“呃啊！！！”

　　封屿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堆钢筋水泥的废墟上！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他口鼻中狂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瓦砾！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生死不知！

　　“封屿！”苏渺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扑到那架已经被系统强行改造完毕、模样大变的“推进器”旁。

　　那玩意儿现在更像一个丑陋的、冒着电火花的金属疙瘩，被粗暴地焊接在无人机残破的骨架上，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思考！

　　苏渺用尽全身力气，翻身趴在了这架冒着烟、滋滋作响的金属怪物上！

　　左手死死抓住一根凸起的金属支架，右手焦黑的手指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用手臂死死箍住！

　　【一次性推进装置（极度不稳定），启动倒计时：3、2】

　　“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不知道是对谁，还是对这该死的命运！

　　轰！！！！

　　那丑陋的金属疙瘩尾部，猛地喷吐出两道狂暴的、不规则的幽蓝色尾焰！巨大的、失控的推力瞬间爆发！

　　苏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背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位！

　　身体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骨架上，眼前的景象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流光！

　　耳边只剩下引擎狂暴的嘶吼和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她如同坐在一枚失控的火箭上，被那狂暴的推力裹挟着，歪歪扭扭、险象环生地朝着废墟外铅灰色的天空，斜冲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让悬停在空中的一架“猎隼”来不及完全规避，被狂暴的尾焰狠狠擦过侧翼，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目标逃离！重复！目标逃离！”清剿队员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追，清除”半人半鬼的队长嘶吼着，浑浊的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四架“猎隼”瞬间调转方向，引擎发出更加尖锐的咆哮，如同锁定猎物的秃鹫，朝着苏渺那歪歪扭扭、冒着黑烟、直冲云霄的轨迹，全速追去！

　　废墟上空，只留下那架被尾焰擦伤的“猎隼”冒着黑烟缓缓下降。

　　而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瓦砾堆上，封屿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划过冰冷的碎石。

　　在他身前不远处，那块布满了蛛网般裂痕、光芒彻底熄灭的暗银色金属片，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裂痕深处，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色流光，如同沉睡的毒蛇，悄然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