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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产(二) 别躲,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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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心声在沈清许脑海里炸开,她微微一怔,随即无声地笑了笑。
一个徒有其表又胆小的笨蛋。
“大小姐,您在书房里面吗?”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一丝担忧。
“我在。”沈清许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声音清冷,“什么事?”
管家:“我们找到了藏在别墅里的间谍,除了书房,几乎找遍了都没找到人影。”
沈清许目光渐凝:“守住别墅的每个出口。”
说完,沈清许低眸看向怀中的人。
“你在抖?怕什么?心虚?”沈清许明知故问,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指尖不紧不慢地轻点着。
“我吗?”虞芙壮胆般地扬起下巴,“我一没偷公章,二没抢机密文件,有什么可心虚的?”
“听着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沈清许微垂眼睫,目光黏黏糊糊地粘在纤白细腻的脖颈上,沿着优雅的颈部弧线向下滑,流连在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间。
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虞芙脑海里翻过无数个辩解的说辞,可这位大小姐的目光太有攻击性,她甚至有种被剥下衣物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信的话就搜身。”
说着,她坦然地展开双臂,身姿曲线一览无遗,黑色的旗袍勾勒出玲珑起伏的弧度。
腰肢纤细,旗袍上绣着的蝴蝶似是活了过来,随着呼吸微微扇动翅膀。
沈清许目光暗得令人看不清情绪,她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抚过虞芙的脖颈。
这脖颈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漂亮却脆弱。
她勾起领口的盘扣,抬眼看向虞芙,那巴掌小的脸霎时红透了,淡然道:“别误会,例行检查。”
沈清许指尖微动,领口便敞开了,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虞芙轻轻嗯了一声,下颌线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沈清许的手缓缓往下,隔着单薄的衣料在腰间游离。
好痒。
虞芙下意识想躲,猝不及防被她用双手箍住,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别躲,很快就好。”
沈清许的指尖沿着旗袍开叉线探入,指腹下的腿肉骤然紧绷起来。
“大小姐,例行检查是这样的吗?”虞芙莫名地颤抖着,双腿发软,想靠在眼前香气扑鼻的大小姐身上,又怕被推开。
“是这样的。”沈清许语气平静,半点不像是说了谎话。
她的指腹贴在最温热柔软处,才算检查了一圈,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那我可以走了吗?”虞芙微微曲腿,后背紧贴着墙壁,手掌也贴在那。
“书房里有太多机密文件,我确认过你没有翻动痕迹就可以走。”沈清许走到书架前,目光飞快地扫过所有格子,最后停留在落下相框的格子。
她蹙起眉,拿起一旁的手电筒照看:“有人动过这个格子。其他这个高度的格子基本沾了灰,只有这个格子的灰不均匀,尤其是靠外的部分。”
“可我真的没碰过……”虞芙急得红了眼眶。
沈清许微抿嘴唇:“我知道,以你的身高,踮起脚也伸不到里面。”
虞芙瞪大了双目。
她怎么能骂我矮?!我不矮了!我一米六五!是她太高了!
【就是,她人真坏】
沈清许掩唇遮住泄出的笑意,却在摸到倒放的书时僵住。
的确有人动过了这。
那人……还在房间里吗?
“你可以出去了。”沈清许敛起眸,声音冷淡。
“我清白了?”虞芙那双杏眼像是点亮了星火,眼底漾开清甜鲜活的笑意,像是一只脱离桎梏的小猫,欢呼雀跃着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沈清许合上了书房的门,声音彻底冷下来:“出来吧。如果你不想直接进警察局的话。”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她身上穿着的是家里佣人的工作服。
“谁让你来的?”沈清许问。
女佣低着头,脸庞埋没在阴影里。
沈清许将一张卡丢到她脚边,俯视着她,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郁:“他给你多少,我翻三倍。”
女佣轻声说了谢谢,接过卡,斟酌了片刻才道:“是傅总傅文新让我来偷公章的,目的就是影响大小姐继任。”
傅文新,傅家继承人,傅氏珠宝的总裁,与沈家是同行,两家不合已久。
沈清许目光渐沉,摆了摆手,示意女佣离开。
冷寂像一层薄霜裹住整个书房,静得几乎能听到针落下的声音。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沈犀照留给她的沈家就是一个庞大的烂摊子,路过的都想啃下一口好处。
还有那个小女朋友……
见异思迁的狐狸精,她才不会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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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芙回到自己的房间,惬意地躺在柔软适中的床垫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系统,对不起,我又任务失败了。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将更加适配的方案推给宿主】
半年前追沈犀照也是系统给她出的主意,失败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以至于她常常在沈犀照面前出丑。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成功的。不然就可以复刻了。
【宿主,你能留下来已经很棒了!别灰心,距离女主与官配相遇还有一段时间,只有在此之前恋爱并背叛女主,宿主的任务就完成了】
官配……是个什么样的人?
【坚韧柔弱小白花,稍等,我给宿主放几个片段】
虞芙认真学了一整夜,清晨洗漱时对着镜子还做了西子捧心状。
她换了一身黑色长裙,鬓边别了一朵白花。
草草吃过早餐,就去参加葬礼了。
天色阴沉,源源不断的乌云向人间压来,冷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墓园成片的黑伞。
虞芙站在最后面,被挡得看不清沈犀照的遗像。
葬礼结束,宾客回过头,似乎终于发现她的存在,目光里充斥着轻视与鄙夷。
与沈犀照来往的人皆是勋贵,而虞芙家境贫寒,无权无势,是这场葬礼最突兀的存在。
他们不明白,沈家继承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参加葬礼。
这些目光大多一扫而过,虞芙正低头盯着青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恶意。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面前,将微弱的光彻底挡住。
她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男人语气不善:“你就是犀照的情人?”
“是女朋友。”虞芙小声纠正。
男人用刻薄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不会真以为她承认你是她女朋友就可以得到什么吧?我告诉你,这个家的一切,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他是谁?
虞芙一脸茫然。
他是伤心过度,脑子被泪水泡过了吗?
沈清许轻咳了两声,走到虞芙身边,手指搭在天的肩上:“李平先生,你好像也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吧?比起你,妈妈更愿意看见她,至少她年轻、漂亮。”
“你——你现在连爸爸都不愿意叫了吗?”李平捂着胸口,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沈清许冷声道:“你出轨、有私生子,甚至算计我母亲财产的时候,想过我们是血亲吗?”
周遭一片哗然。
在场的人只知道李平和沈犀照离婚,不知内情,离婚后两人各有新欢,便没人往这个方向想。
李平借着离婚分到的钱,在叙城混得风生水起。
鄙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个抛妻弃女的凤凰男啊……”
“刚才在那装什么深情?”
“……”
李平自觉丢脸,涨红着脸迈步准备离开。
虞芙偷偷伸脚绊了他一脚,李平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啃泥,雨水混着泥土沾湿了熨帖的西装,格外狼狈。
他甚至没脸回头看,逃窜般离开葬礼现场。
活该。
虞芙掩唇失笑,不经意间,目光与沈清许撞在了一起。
沈清许看向她的目光里含着戏谑的笑意。
坏了!我的小白花人设!就不该为了一时意气绊那一脚……
虞芙慌张地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余光中,沈清许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只见沈清许抬起手,扶了扶她鬓边的白花,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的小白花差点掉了。”
虞芙的眼睛睁得浑圆,捂住鬓边的白花往后退,磕磕绊绊地说:“谢……谢谢。”
“走吧。”沈清许收回手,慢吞吞地揉着手腕,指腹蹭过鼻尖,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抹极淡的花香钻入鼻尖。
很香。
两人一路走到墓园停车场,虞芙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寻找那辆送她来的车。
“你在找什么?上车。”沈清许站在自己的车前,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
虞芙微微一怔,目光几乎凝滞。
啊……我吗?
沈清许上前几步,伸手圈住她纤细的手腕,手指稍稍收紧,白皙的肌肤上泛起薄红。
她将人拉近,贴在她耳边说:“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如果不一起走,保不齐有人会设法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影响公司。”
半年前,虞芙为了接近沈犀照,进了沈氏珠宝当秘书。
虞芙深信不疑,果断跟着沈清许上车。
两人在后排落座,隔板将她们与司机隔开。
昏沉的天色将这方寸之地笼罩得隐秘晦涩,顶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两人之间的空隙。
沈清许坐得笔直,眉目冷淡疏离,安静得像一尊冰雕。
虞芙看向车窗外蜿蜒而下的雨珠,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身旁的人。
“很好看吗?”沈清许双腿交叠在一起,神色淡淡。
好看。
不愧是小说女主。
沈清许抬手掩唇,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我说外面。”
虞芙一向迟钝,自然没觉察出来,如实道:“不好看,都是车。”
都不属于她,留给她的只有噪音和尾气。
“母亲没有给你购置汽车?”据她所知,沈犀照对历届女朋友极为大方,最差也能捞到一套房和一辆车。
虞芙微微低头:“我没收。”
“你……”沈清许失笑,“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虞芙抬起脸,却见沈清许那张清冷的脸在她眼底骤然放大,淡淡的玫瑰味萦绕在鼻尖。
她的心忽地漏跳了一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