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池听然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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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听然跟纪衍才认识不到两天，但从刚刚在咖啡厅里的表现来看，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远超池听然的大部分损友。
只是碍于两人认识的时间比较短，所以目前的关系在池听然眼里，乃是室友之上，朋友未满。
至于“情侣”……池听然轻轻摇了摇头。这两个字，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何况池听然从小到大虽没有对某个女生动过心，平时也会被一些同性示好，可他心里从未有过半点波澜，因而池听然未曾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纪衍的眸间晃过零星的犹疑。确定池听然说的是情侣而非朋友或是室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不知为何，纪衍想起了昨晚，池听然的脑袋靠在他胸口时，莫名涌起的那股炽热。
纪衍向来沉默寡言，却并非不善言辞。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不想，或是觉得没必要说话。
但这一瞬，纪衍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此刻的感受。脑中的想法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依旧定格在“情侣”这个词上。
于是他没有出声反驳。
见纪衍不语，池听然也觉得纪衍认为失主是在开玩笑，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正好一封来自公寓管理公司的邮件弹出，池听然快速地扫了一遍，是对刚刚公寓里火警情况的总结。
起火的原因确实如群里所说的那般，是某个没灭干净的烟蒂。信的末尾，强调了住户想要抽烟，必须去特定的场所，并且自行熄灭烟头，否则后果自负。
池听然忽然好奇道：“纪衍，你抽烟吗？”
纪衍：“压力大的时候，偶尔会抽。”
“我也很少抽。”池听然想到之前看过的新闻，“好像听说在新加坡，21岁以下的年轻人抽烟属于违法行为？而且新加坡那边罚款还挺严的吧。”
纪衍：“对，但偷偷抽的人还是挺多的。”
池听然耸了耸肩，“也是。我们以前学校里抓抽烟也抓得很狠，但好多人都去小树林，就是监控死角那边抽。”
宿舍里只要有一个人开始抽烟，渐渐的，不少人就会跟着一起抽。
他们那时候还是未成年。十六七岁的年纪，大家都觉得抽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加上爸妈基本都不在身边，天高皇帝远，只要避开监控，就根本没人管。
池听然一开始也免不了俗，跟着抽了几根。不过由于经常下雨，小树林那边总是坑坑洼洼，去一次就沾一脚的泥。池听然虽然没有很重的洁癖，但也受不了自己的鞋子被这么折腾，于是后面去的次数就慢慢减少。
直到最爱抽的那几个人毕业，宿舍里偷偷抽烟的行为也就此绝迹。至此之后，池听然再也没碰过烟。
现在想起来，当初为了合群，被烟呛到直咳嗽的画面，比烟本身的味道更加印象深刻。
池听然暗自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公寓的垃圾房那边装了监控，那个罪魁祸首得交罚款了。”
说着，池听然扫了眼租房群。
竟有人在叫嚣，区区五百镑，不过是这里一周的租金。能住得起这幢楼的，难道还有心疼这点钱的人吗？
池听然：“……”谢谢，有被内涵到。
池听然的脑袋不知不觉地蔫了下去。他刚刚抽空看了眼发布的视频，依旧还是惨淡的浏览量。
看来还是得先找找别的兼职。原本所有绑定信用卡自动扣费的水费、电费、话费还有燃气费现在都得池听然自己交，虽然短时间不至于沦落到口袋空空的地步，但就怕他爸又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池听然回忆起不久前纪衍提到的，有亲戚想找他辅导功课。
于是他上各大平台搜了下，GCSE（英国初中课程）和Alevel（英国高中课程）一对一辅导的价格竟然能达到500人民币一小时。
虽然池听然擅长的艺术和设计那两门课，难以提供实质性的辅导，但池听然在中学里的标化成绩一直不差。回到公寓后，池听然在招聘平台上找了几家辅导机构发起了沟通。
发到第五家，池听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由于时差，国内现在已经是凌晨，想着得等到周一才有消息，池听然打算先去找以前读书时的学习资料和笔记。
还没等他开始翻箱倒柜，就已经有两个HR迅速回了消息，询问他的简历。
周五的凌晨还在线吗……如果他没有发消息，HR也不会这个点还给他回复吧？池听然突然有些后悔。
下一瞬，当看清HR发来的工资待遇时，池听然心中的悔意更甚——
150人民币一小时！直接比池听然搜到的数字缩减了三分之二还要多！
即便知道辅导机构要抽成，但这也抽得太多了吧？
要知道，目前伦敦的最低时薪约为13英镑，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20块钱。也就是说，如果他给辅导机构打工，费尽口舌地讲题，每小时也就比在咖啡厅里打工多赚30块钱。
这还没有算上提前备课的时间。四舍五入下来，两者赚得几乎差不了多少。
池听然闭了闭眼。说实话，150块钱一小时这个薪资对于国内的消费水平来说其实已经不低了。要怪也只能怪，他目前身处的伦敦，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这里的生活成本真的太高了，而且是全球前列的那种高昂。
但伦敦遍地的免费博物馆，数不胜数的展览和歌剧，浓郁的艺术氛围，不仅是池听然选择在这里读书的理由，也是无数人迷恋这个城市的原因。
只是在这里留下来并不容易。
和HR结束了对话后，池听然翻出了以前的学习资料。除了每一门的笔记，还有一沓厚厚的试卷。
虽然英国这边的选课更加多样化，可以选修经济、心理学、设计、宗教学这些在国内不常见的科目。
但大部分中国人都会选择数学、物理、化学之类的学科。而想要在这些学科里获得高分，也是通过刷以前的历届试卷。有些比较难的年份，甚至要多刷几遍。
纪衍在准备晚餐。他路过沙发的时候瞥见了池听然手中之物，一眼认出那是数学试卷。
“决策数学的内容，还挺绕的。”纪衍忽道。
池听然抬头的眼神有些疑惑。
纪衍：“新加坡高中学的也是Alevel课程。”
对于别的国家的学习体系，池听然了解甚少。这是他第一次得知，新加坡和英国的高中用的是同一种课程。
“噢——”池听然点点头，“我最烦的还是统计学，总是要算概率。”
闻言，纪衍却没有接话。
池听然以为是他要专心做饭，便也没有再开口。
殊不知，纪衍心里想的是，统计学里可以通过已知变量，来计算出某个事件的概率。
那现实中，已知池听然是变量，那纪衍生活发生翻天覆变化的概率是多少？
一向擅长解题，统计学那张试卷曾经拿满分的纪衍，此时竟不知该从何开始算起。
长久的沉默直到菜上桌的那一刻被打破。
“土豆炖牛肉、蒜蓉生菜、可乐鸡翅，还有蛋炒饭……”池听然惊呼，“纪衍，你简直就是我人生的救星！”
毫不夸张地说，英国这边的中餐，不仅难吃又昂贵，吃完拉肚子的概率还不低。来伦敦的第三个月，池听然就已经对中餐馆产生了极大的抗拒，尤其是某次吃火锅吃出肠胃炎之后。
池听然在中学的时候，餐厅每周五中午都会安排炸鱼薯条。即便如此，在池听然心中，炸鱼薯条的选项也排在本地的中餐馆前一位。
好在池听然的圈子里有几个厨艺还不错的小伙伴。有时候做的分量多了，他们就会邀请大家去家里聚餐。比起酒精含量度极高的交友派对，池听然更喜欢这种纯干饭的局。
如今有了纪衍当室友，他可以不用再为了蹭饭，频繁地参与那些派对。
“真好吃。”池听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纪衍，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厨艺最好的。”
见纪衍没怎么动筷，池听然往自己碗里夹菜的速度变得更慢。
“对了。”池听然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说你有亲戚想要辅导功课，他现在是在读高中吗？”
“嗯。”纪衍唇抿得极紧，指尖笔直地贴着筷子，眼神却锁定在池听然轻颤的喉结上。
与其夸张的语气不同，池听然的吃相十分斯文。咀嚼时，喉结也只是小幅度地动了动。
池听然：“那他要补哪几门课？”
“嗯。”纪衍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他的耳中还在不断循环着“人生的救星”这几个字，没有注意到池听然此时的话语。
“啊？”池听然疑惑地看向纪衍，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捉摸不定，“你也不确定吗？”
“什么？”纪衍漆黑的瞳孔里，焦距慢慢回拢，“我没细问。”
顿了顿，纪衍反应过来，池听然的意思是，他想接下这个辅导功课的活？
纪衍发给亲妈吴雅娴的收费表价格不低。吴雅娴看过后，当时就给他转了定金，纪衍算了下，是两门课的价格。
定金连着的一条消息是，吴雅娴问纪衍在伦敦适应得怎么样了。她这两天因为殷遂琛的事情都没怎么睡好觉，所以跟他说话的语气急了点。
至于殷遂琛要补的具体是哪两门课，纪衍没有细问。他本不打算和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殷遂琛有过多的接触，因而也没有收款。
但他既怕吴雅娴坚持要让他去殷遂琛学校看看，又怕吴雅娴就此不再联系他。这种矛盾的心理，随着这些天吴雅娴越来越殷勤的消息而愈见加深。
若是让池听然代替自己去给殷遂琛补课……倒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之计。
纪衍：“等我明天问问。”
“好。”池听然笑着应道，说完，他还兴冲冲地跑到沙发上，把中学里的成绩单拿过来给纪衍看。
除了最后大考的成绩，平时的模拟考、期末考，池听然也都十分稳定地拿到了全A，甚至数学那门课几乎每次都是全满分的A*。
虽然已经有两年多没怎么接触这些科目了，但池听然自认他的学习能力不差，又是曾经学过的知识，很快就能捡起来。
此时此刻，池听然不禁在心底再次大喊一句：纪衍，你真真真，真是我人生的救星！
建议白天来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