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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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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温叙还是没有说明,他要去解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苏清瓷也没有多问,只是听从他的安排,接下来的日子便待在这小屋里。
清晨的林间还浸在浅色的天光里,昨天的暴雨彻底歇去,薄薄的雾霭萦绕在树林之间。空气潮湿,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
苏清瓷本来就很宅,除了采风,不怎么喜欢四处奔走,而且之前的采风已经完成了,现在只想着要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作品。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翌日一早,温叙便替他将所有的画稿悉数取回,还顺带抱回了那只温顺的小猫。
听见响动,苏清瓷便知道来人肯定是温叙。
当即抬起头,浅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与欢喜,目光看向了门口。随后赤着脚快步过去,微微踮起脚,双臂环住了温叙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落在对方的脸颊上。
还好今天天朗气清,没有连绵阴雨,要不然他这样直接跑过去抱住温叙,肯定会触碰到满身的湿冷。
就在这时,一道细弱的猫叫声响起,还带着些许委屈的意味,像是在抱怨被挤得难受。苏清瓷这才注意到,温叙的怀中还揣着一个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小猫抱入自己的怀中。
“它只喜欢你,见了我就害怕。”温叙说。
“那是因为你太凶了。”苏清瓷语气轻快地回答,然后抱着小猫走向床铺。
小猫一落入他的怀中,立刻舒展了身体,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襟,喉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温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头看见苏清瓷赤着脚坐在床边,便走上前蹲下身,拿起一边干净的毛巾,细细擦拭着苏清瓷微凉的脚掌。
苏清瓷晃了晃脚踝,笑着开口,说道:“这里又不脏,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不用擦的。”说完,他踢了踢腿,将两只脚轻轻地搭在温叙的膝盖上。
苏清瓷弯起眉眼笑起来,他说道:“我想吃馄饨,你有没有帮我买?”
“嗯。”温叙抬眼来看他,然后这样简单地回答了一声。
苏清瓷顺势低下头,柔软的唇覆盖上了温叙的唇。
苏清瓷格外喜欢这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毕竟这段时间里,他的身边有喜欢的人和物相伴,远离了外界的纷扰。
每一天过得无忧无虑。
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温叙不让他出门,毕竟雨后的山路湿滑难行,如果温叙不在身边,难免会出意外。苏清瓷也乖乖听话,从来不擅自外出。
之后温叙也找回了他原本的手机还给他,苏清瓷拿起来摆弄了一会儿,发现设备无法联网,也拨不出电话,应该是密林深处信号薄弱的原因。
好在温叙还给了他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手机里只存着温叙一个人的号码,还能正常通话联络。
他心里隐隐疑惑,猜测或是这部老款手机的信号频段与新型机型不同,却也没深究。他本就不沉迷网络,有没有网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很多时候,他总是喜欢推开木窗,让林间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泥土的醇厚混着腐叶的浅淡味道,雨后还会带着一些淡淡的腥气,格外的独特。
这样的氛围,源源不断地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
他本来是打算为朋友绘制参展的作品,可是拿起笔之后,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竟然将那雨中的怪物画得更加详尽,甚至久违地画出了漫画画面。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创作漫画了,一来是没有精力,二来是他的灵感也日渐匮乏。可是身处在这僻静的地界,他脑海里的那些天马行空、诡谲灵动的想法尽数翻涌而出。
画笔不停地游走,一个个诡谲怪诞的画面,便直接流淌而出。
而温叙,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苏清瓷的作品,即便这些画他看过无数次,每一处落笔,他都烂熟于心,可他还是看得认真,欣赏着上面每一处细节。
苏清瓷环着他的脖颈,趴在他的脊背上。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些潮湿又清甜的温暖水汽,像是被晨露浸润过的鲜花。
他那湿漉漉的发丝垂落,长度和之前相比,又长了一些,已经过了肩膀,足够挽出小辫子。他整个人趴在温叙的脊背上,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亲昵地蹭了蹭。
微凉的潮湿发丝戳在温叙的脖颈上,点点凉意沾染皮肤。
苏清瓷一点都不收敛,依旧蹭着他,任由水珠沾湿了温叙的衣服。
温叙全然不在意那点微凉与痒意,倒是像是担心那滴落的水渍打湿桌上堆叠的画稿似的,小心翼翼地抬手将画稿重新放回去。
然后温叙缓缓向后仰头,侧脸贴着苏清瓷柔软的脸颊,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人,眼底带着温柔,说道:“很漂亮。”
一语双关。
苏清瓷当然能够听懂他的话,脸上立即出现了清甜的笑意,然后贴着脸颊,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温叙的唇,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叙喉间微滞,骤然抬手将他抱起。
苏清瓷顺势收紧四肢,像只树袋熊,双腿环住他的腰,双臂紧扣他的脖颈,完全地挂在温叙的身上。
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早已经成为专属他们的天地。他们经常肆无忌惮地这般相拥亲吻。
苏清瓷很喜欢依偎在他的怀里,非常黏人,要将他放开离开的时候,还会抬起眼睛来,眨巴着眼看着,让人不忍心推开。
他们这样拥吻着,温叙的手从那衣摆伸进去,抚摸他那带着甘甜与温柔的肌肤。
苏清瓷轻轻地颤抖,再也忍受不住,扬着脖颈,毫不遮掩地轻叫了一下。
柔柔的,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心口挠了一下。
温叙抱着他,坠入柔软的床铺当中。
苏清瓷却还是不愿意放开自己的四肢,就是要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肌肤上,先任由温叙的吻落下去,微微拱着脊背,将自己完全地喂到温叙的嘴边去。
窸窸簌簌的布料摩挲声,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还有属于苏清瓷的,那哀柔可怜的哼叫。
原本在猫窝里睡得安稳的小猫,这个时候忽然醒来了,然后从猫窝里跳下来。
角落里的那只小猫每到这个时候,就会羞赧地甩甩尾巴,钻进床底。
床板忽然想起来,和苏清瓷的哼声相互映衬。空气还是有些潮湿,但是他们只感受到极致的滚烫和炙热。
缠绵落尽,暮色渐沉。
苏清瓷没穿衣服,只是在腹部盖了被子,他懒懒地躺在床上,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去的情韵,连指尖都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看起来有些倦怠。
耳边传来温叙的声音,他说:“雨季快要过去了,栖月蝶快要飞回这片山林,到时候,你就能看见它们漫天飞舞的样子了。”
苏清瓷的声音很轻,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声:“真好。”
就算这声音极为细微,温叙依旧听得清晰。他俯身,轻轻吻上苏清瓷那微微红肿的嘴唇,细细描摹,温柔地安抚着他所有的疲惫。
话虽如此,但是雨季却还是迟迟未走。往后几日,栖月坞依旧落雨,连绵不绝的雨声昼夜不息,雨珠敲打在树叶、屋檐上,敲出错落连绵的声响。
屋内寂静,苏清瓷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作画。
收音机摆在桌角,持续播放着,细碎的电流声夹带着清晰的人声,缓缓流淌。他有时会凝神细听广播的内容,有时专注作画,就任由那声音从自己的耳边掠过。
今天他画得有些久了,手腕微微发酸,便懒懒地蜷在椅子里,抬眼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茫茫的白雾,烟雨朦胧,山林、草木尽数被雾气笼罩,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蒙的白。
收音机的声音,这次清晰地落入苏清瓷的耳朵里。
“近日,本市连环杀人案持续跟进,犯罪嫌疑人暂未落网,警方已搜集关键线索,成功锁定嫌疑人身份。该嫌疑人为芷阳高中在读学生,温姓,已失踪多日。其家族世代从医,精通中西医理,熟悉人体结构与尸体解剖、痕迹处理等专业手法,具备完备作案条件。据资料显示,该嫌疑人性格存在严重缺陷,曾因精神类疾病长期休学……”
平稳的官方播报,让这些话语听起来冰冷。
苏清瓷的睫毛眨了眨。
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踏过泥泞潮湿的林间小路,穿过簌簌雨声,由远及近。
苏清瓷太熟悉这脚步声了。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口。
朦胧雨雾里,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浑身裹在黑色的雨衣里,在灰白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收音机的播报还在继续,冰冷的声音回荡:“温馨提示,该嫌疑人危险性极高,如若市民见到此人,请立即联系警方,切勿私自接触……”
窗外的人抬手,摘下头上的雨帽。
潮湿的雨雾落在他的发梢,濡湿了额前的碎发,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庞愈发苍白。
是温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