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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若是来,我便跟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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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再次醒来,眼前很模糊,他适应了一下光线,眼前很熟悉…是…他的卧室。
有仕女来为他擦洗身体。微烫的热水接触到敖丙皮肤的那一刻,敖丙受惊的一下子弹开了:“你!你干什么!擅自擅闯寝宫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他缩在床角,眼神凌厉的射向那下人“三太子殿下,您已经昏睡了三日,您父王都快急死了。”:“什么?三日?”敖丙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对了!是那杯奶……哥哥…让开!”敖丙去推那下人:“殿下!龙王下令不许您出屋!”敖丙拖着还有些麻痹的身子,用尽全力去推那房门,原本半掩着的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怎…怎么回事。”敖丙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比他还单薄的木门,用尽了全力还是推不开:“是…是梦吧。”他不停尝试,直到筋疲力尽,他顺着门滑落在地上,他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的安慰自己:“是梦!肯定是梦!”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根,很痛,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但他依旧不死心:“是…是幻觉。”直到父王带着溟家人出现,很精美的纸被双手奉到他手上时,他仍残存着希望:“不会的…不会的。”纸上血红的“婚礼请帖”刺痛了敖丙的眼,敖丙抬起头,看见居高临下的父王:“我。和她。”敖丙颤抖着用手指着藏在父王身后的溟珠,:“这都是为了你好,更何况…我们已经散布消息出去,你身为太子…”:“可是!我不喜欢她!”敖丙声嘶力竭的辩解,但他知道,“没有用的,父王不会为了一点情爱而放弃整个种族,但他是否想过他孩子的感受呢。”敖丙不想多言,爬起来就往门外跑,却被敖广强大的法力制住,丢回床上:“七日后成亲,你没得选。”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拂袖离去,留给敖丙的只有往日瞻仰的背影和冷冰冰的关门声。
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敖丙心里有气无处发泄。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个遍,房里的响声响了很久,没有人进来看这位昔日宫里最受宠的三太子,敖甲敖乙很多次想进去都被敖广拦住,众人只能担忧的看着晃动的房门,房中的敖丙不信邪的去拽门,用砸用撬,木门纹丝不动,他不信邪的喊:“哥!父王!你们要把我关在这里面吗!”没有人回应。他不知疲倦的努力了不知道多久,到头来,连自己的双手都弄的鲜血淋漓,大大小小的木刺扎在伤口里,嫣红的血顺着手背留下来:“好痛,真的好痛。”敖丙忍不住回忆小时哥哥对他说的“哥哥吹吹就好了,丙儿不哭,哥在呢。”但这一次,没有人帮他吹吹了,也没有人在他身旁了。他看着乱糟糟的房间,模糊的眼眶里嫣红的手。他第一次崩溃,情绪像分崩瓦解的决堤,父亲的不理解,龙族的压力,太子之位所承担的责任如洪水猛兽把他吞没,他把自己埋在膝窝里,放声大哭,眼泪和鲜血在衣上开出一朵一朵深深浅浅的花。他把所有情绪都化作怒吼,发泄的淋漓尽致,喉咙哑了,眼睛肿了,敖甲只感觉心被紧紧揪着,他不住的落泪,转过身。敖乙正和父亲大吵:“够了!家族的面子难道比丙儿自己还重要吗!”敖乙气的脸红脖子粗,双颊通红,敖广只是沉默着:“龙族本就衰弱,若是惹了鲛人族,你以为他能够幸免?儿啊,我是龙王,称号越大责任越大,我不能辜负我的百姓。”敖广苍老的脸上也罕见的落泪:“晚上,他睡下了我会派人给他疗伤,出去吧。”敖乙知道,这是父亲能做的最多的了,他狠狠淬了一口,暗骂:“真是可恶。”
被宠爱过的孩子,抗压能力往往更弱。此时的敖丙像个孩子似的蹲在门边,忍不住想,若是这样被关着,不如死了,他看向了被摔碎的花瓶。当刺痛袭来,清醒过来:“哪吒,他还在等我!可我…还能出去吗。不会的,他会找到我的。再…再等他一会吧。”
夜深了,敖丙缩在床上,回忆着那晚身旁的温暖,他从未感觉在家里如此难以入眠,闭上眼之前,敖丙一次又一次默念
“哪吒,快来救我,你若是来,我便跟你走。”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溢出,划下,再没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