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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画中仙 第十章·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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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画中仙
城隍庙事件结束一周后,清晨的阳光透过无咎斋木窗,洒在修复台上的青铜鼎碎片上。沈砚正在用竹纤维填补裂纹,指尖捏着比发丝还细的材料,小心翼翼地填入饕餮残魂留下的黑色痕迹。
小驳趴在他肩头,独角泛着微光——自从城隍庙事件觉醒"灵核共鸣"后,这只驳兽幼崽的感知力变强,常帮沈砚发现文物异常。此刻它正用头蹭沈砚的脸颊,喉咙发出"咕噜"的满足声,尾巴缠在沈砚手腕上,像条毛茸茸的黑色手环。
"别闹,会弄花修复胶。"沈砚失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驳的头,"今天要把鼎修好,白教授还等着研究呢。"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宁静。沈砚开门,看到古董店老板老王抱着一幅卷轴,脸色惨白:"沈师傅,救救我!这画……这画半夜会动!"
老王是这条街的老商户,之前沈砚帮他修复过清代瓷瓶,两人也算熟人。此刻他怀里的宋代《仕女图》用锦盒盛放,画轴却缠着淡淡的黑气,小驳突然警惕地炸毛,独角绿光闪烁。
"先进来。"沈砚让老王进屋,关上门窗。
老王将画摊开在修复台上,画中仕女身着粉色襦裙,手持团扇,眉眼含笑,背景是唐代长安城街景。初看并无异常,但沈砚用灵力感知时,眉头骤缩——画轴缠着一股阴冷的妖气,仕女的眼睛似乎在转动。
"三天前收的生坑货,"老王哆哆嗦嗦地说,"当晚就听到屋里有脚步声,回头看到她站在门口……第二天发现邻居家的狗少了半条命,精气被吸干了!"
"又接麻烦事?"烛照从里屋走出,赤着脚,红绳吊坠随动作轻晃。看到画轴的黑气,他金棕色的瞳孔竖成细线,"上周城隍庙差点没命,不长记性?"
小驳从沈砚肩头跳下,跑到烛照脚边蹭他裤腿,独角绿光泛着讨好。烛照嫌弃地踢开:"别拿你带妖气的爪子碰我。"
沈砚无奈地看了烛照一眼,转向老王:此字段"我试试修复,今晚留在这里观察。"
夜幕降临,无咎斋拉上窗帘,只留一盏台灯照亮《仕女图》。沈砚坐在画前,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颜料层下的裂纹——这是一幅宋代摹本,原画作者是唐代画家李思训,以"画中有魂"闻名。
小驳趴在画案上,眼皮打架,却坚持不睡,独角时不时泛绿光扫描画作。烛照靠在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实则频频偷瞄沈砚专注的侧脸,尾巴烦躁地扫着地板。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画中仕女的眼睛突然转动,嘴角的笑容扩大到诡异的弧度。她手持团扇的手缓缓抬起,指向沈砚,然后身体从画中缓缓走出,脚尖离地,飘向熟睡的沈砚,指尖泛着绿光,像要吸取精气!
"呜——!"
小驳突然从画案上跳起,独角爆发出刺眼绿光,像一颗小型灯泡,狠狠撞向仕女虚影!仕女被绿光击中,发出刺耳的惨叫,退回画中,画轴剧烈震动,黑气翻涌,仕女的笑容变得狰狞。
沈砚惊醒,迅速从工具箱拿出朱砂笔,在画轴上画"镇魂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符纸贴在画轴上,黑气暂时平息,画中仕女的眼睛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烛照冲到沈砚身边,龙鳞若隐若现,"伤到你了?"
"没事。"沈砚按住他的手臂,"小驳预警及时。"他看向画中仕女,突然伸手触碰画作——
一股暖流涌入,沈砚的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
唐代长安城,画家李思训抱着年幼的女儿,在画前流泪:"对不起,爹只能把你封在画中保命……"画面一转,一个戴银面具男人用狼毫笔篡改画作,女儿的灵魂在画中痛苦挣扎,逐渐变得狰狞……
"原来如此……"沈砚回过神,"画中封印着画家女儿的灵魂,被猎妖师用妖笔篡改,才会变成吸取精气的画妖。"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专心研究《仕女图》,试图找到破解妖笔诅咒的方法。他查阅古籍、调配特殊修复胶,几乎住在修复室,忽略了烛照的存在。
第三天傍晚,烛照终于忍无可忍。
沈砚正用显微镜观察颜料层,烛照突然用龙尾卷走画轴,扔到沙发上:"它重要还是我重要?"
沈砚无奈地抬头:"烛照,别闹,画中有人被困。"
"我不管!"烛照变回幼龙形态,蜷缩在沙发角落,背对着沈砚,尾巴尖气得直抖,"你都三天没跟我说话了!"
小驳叼来沈砚的手机,屏幕上是烛照昨天偷拍的沈砚睡颜照片,角度刁钻,却意外地清晰。幼龙耳朵动了动,却傲娇地别过脸:"删掉!不准存!"
沈砚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把幼龙抱进怀里:"对不起,修好画就陪你去吃上次那家火锅,好不好?"
幼龙别扭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这可是你说的。"
当晚,沈砚带着烛照和小驳潜入老王的古董店——根据画中记忆,画家李思训的"解咒笔"可能藏在店里密室。
密室阴暗潮湿,堆满杂物。小驳突然独角泛绿光,冲向墙角暗格。烛照用龙火照亮——暗格里有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放着一支狼毫笔,笔杆刻着银面具的标志!
"这就是妖笔?"沈砚拿起笔,笔杆冰凉,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沈砚用解咒笔触碰《仕女图》的画轴,光芒闪过,三人突然被吸入画中——
脚下是唐代长安城的青石板路,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店铺,行人穿着唐装,仿佛穿越时空。画中仕女站在街中央,恢复了十二岁少女的模样,含泪鞠躬:"多谢相救,我叫李画儿。"
她解释,三百年前父亲为保护她免受猎妖师追杀,将她灵魂封入画中,却被银面具用妖笔篡改记忆,逼她吸取精气维持画作灵力。
"银面具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问。
"他要我父亲的‘造化笔’,"画儿哽咽,"那支笔能篡改现实,父亲宁死不给,被他们杀害……"
话音未落,一个戴狼面具的猎手突然从画中绸缎庄走出,狞笑道:"沈砚,多谢帮我找到解咒笔。银面具大人要的,正是能克制造化笔的这支部队!"
猎手掷出毒镖,直取画儿!小驳突然冲过去,用身体挡住毒镖,绿光屏障破碎,小家伙被震飞撞向画中建筑,吐出一口绿色血液。
"小驳!"沈砚惊呼。
"找死!"烛照怒吼一声,恢复人形,赤金龙息喷向猎手:"沈砚,毁掉妖笔!"
沈砚用解咒笔刺向猎手手中的妖笔,两笔相撞发出金光,妖笔碎裂,画中世界开始崩塌。画儿的灵魂鞠躬:"多谢相救,此笔赠你——银面具在找能篡改现实的造化笔,解咒笔可克制它。"
三人跌回无咎斋,画中仕女恢复平静,眉眼温柔,不再诡异。窗外天色微亮,老王送来酬金,沈砚拒收:"救人为本。"
小驳趴在沈砚怀里,虚弱地蹭他手心,独角绿光黯淡。烛照用龙鳞为它疗伤,金色光芒包裹小家伙:"下次不准再这么冲动。"
沈砚看着修复台上的解咒笔,若有所思:"银面具找造化笔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烛照突然从背后抱住沈砚,下巴搁在他肩上,"以后不准再忽略我。"
沈砚耳尖泛红,轻轻"嗯"了一声。小驳趴在两人中间,尾巴缠上他们的手腕,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系统提示:获得解咒笔,解锁成就「画中救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