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选择一次》吞噬tuns

2、叙事

　　此刻，这里是夏日的第一行序幕。
　　大家起得都很早，互相打了个招呼洛时憬就嫌他们一步走了。刘阳陪着夏无言去操场溜达了几圈，就只有杜凌去教室了。
　　到了晌午饭点的时候，夏无言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被刘阳生拉硬拽的才勉强去了。
　　“哥，你是我哥行不行?”刘阳在夏无言旁边叽叽喳喳，“再不吃饭，你那胃还想不想要了，夏叔千叮咛万嘱咐我必须让你好好吃饭，你要是这么倔，我该怎么向他交代啊，再说了…”
　　“停，打住，”夏无言食指放在刘阳唇边，“我胃不好是我自己的事，又不是能死的病，你交代什么啊交代。”
　　夏无言见刘阳还想开口，就又比划了一下：“好了，不许说了。”
　　表情贱嗖嗖的，刘阳看了想倒他一拳。
　　高一军训草草的结束了，但今天晚上倒是有个文艺表演，不少新生都去报名凑个热闹。夏无言和杜凌站在不远处张望人群，对此毫不在意。
　　“咱们学校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活动还少。”刘阳擦了把汗。
　　他说的倒是没错，军训这些天活动举办了不少，这学校学费到不便宜，就是装修方面差了点，规矩也挺多。
　　刘阳受不了了拉着夏无言就往教室走，这么热的天，肯定还是空调屋最舒服。夏无言跟提线木偶似的，刘阳拉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两个人正在教室里惬意的吹空调呢，外面就一阵吵闹。杜凌也被吵的不耐烦了就走了出去。刘阳最喜欢看热闹又把夏无言叫了出来，夏无言对于他的迷惑操作恨不得翻个白眼。杜凌来得早，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中间站着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和一个抱着书的女生。
　　这个男生是高三的，叫郝明雨，平时就爱捣乱欺负一些比自己小的学生。围观的有不少学长学姐，也都知道这家伙是个惯犯，今天这女生碰到他，也是倒八辈子霉。
　　女生看起来面生，应该就是高一新生了。
　　“赔我的鞋，你听不懂吗？”说话的男人吊儿郎当的。
　　“我说了让开，你聋了吗？”女生推了推眼镜，又说了句：“让开。”
　　“我就不让了开了。”郝明雨趾高气昂的看着她。
　　人群里发出一些不满的声音。
　　“人家都给你道过谦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了。”
　　外加几句附和的声音。刘阳和夏无言又往前凑了凑，和杜凌站成一排。
　　“老子这双鞋金贵着呢。”
　　“你要是真要钱，还在意一双鞋么？”刘阳和夏无言一同转过头，一脸崇拜的样儿看着杜凌，眼神里都要冒出星星了。
　　杜凌瞅着这女孩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郝明雨的目光转向了杜凌：“你特么谁啊，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当即撸起袖子准备朝杜凌走过来，旁边几个围观的高大个看着形势不对就把郝明雨一把拉了过去，他挣扎了几下就被拖走了。人群这才逐渐散去。
　　刚刚的女生转过身，视线在夏无言和刘阳身上停留了两秒就看着杜凌说：“谢谢。”
　　“小事而已。”杜凌摆摆手。
　　女孩朝她微微一笑，就走了。
　　刘阳在旁边连连拍手，摇头晃脑：“如何一句话俘获女孩的心。”又接着说道：“我要是那女孩，我就爱上你了。
　　杜凌撇过头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那你可真肤浅。”
　　夏无言在旁边笑声就没停下来过，被杜凌拍了一掌就闭嘴了。
　　“洛时憬去哪了？”刘阳靠在夏无言身上。
　　“我听咱们社团的学姐说他去报名表演了。”夏无言表情没有变化。
　　“这学校也太不人性化了，非得强制咱们报社团。”刘阳猛的把头砸在夏无言背上，给夏无言吓了一机灵。
　　男生大多不会去表演什么才艺，所以总给人形成一种只会打球的刻板印象，虽然夏无言他们还是报了运动一类的社团，但洛时憬却一个人报了音乐。他小时候就喜欢弹吉他，每天半夜没事就弹吉他，吵的他爸妈睡不着，好听的歌到了他们耳朵里就像噪音，于是就把洛时憬的房间弄得远远儿的，听不见就心不烦。
　　到了晚上的时候，去的早的学生就提前进大厅落座了，夏无言难得这么爱凑热闹，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当然爱凑热闹不能少了刘阳，紧跟着坐在了他旁边，杜凌坐在他俩后边。
　　他们三个倒是很快打成了一片，但都跟洛时憬不熟，军训期间洛时憬经常请假就没怎么往宿舍里回，其他人见不到他几面。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洛时憬，这身装扮让人眼前一亮，可是突然就冒出来一张夏无言不喜欢的脸，洛绝也在台上，还是和洛时憬合奏。
　　夏无言懒得再看他了，他继续观察着洛时憬的礼服，白色西装有了金色点缀着显得单调又不高贵，那金色的布料在舞台灯的照耀下璀璨夺目。面目表情的脸上却能看出非凡的气质，好看的人从不需要雍容华贵包围着，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挪不开眼。夏无言的思绪被高低起伏的乐声打断了，很快大家都沉浸在艺术里，无法自拔。这乐声从清淡的音调逐渐变得高昂起来，谁听了都沉醉其中。
　　乐声渐渐渺小，在一阵阵掌声中消失了。
　　洛绝的目光从弹奏开始就一直停留在夏无言的身上，夏无言即使察觉了也不去看洛绝一眼。直到表演结束，洛绝才收回目光。
　　在后台，洛绝卸下来身上的装饰，把手搭在了洛时憬身上：“一会去哪？”
　　洛时憬对他笑道：“除了回宿舍，还能去哪？”
　　“好，那我先走了。”
　　洛时憬对他点头示意，收拾了一会就出去了。
　　这么长的走廊，洛时憬还真有点迷路，一层楼有二十多个宿舍，他也分不清上回去的是哪个了。
　　正在走廊上迷茫着，就看到夏无言在后面朝这边走来。
　　夏无言走来的时候看到洛时憬站着不动就上前问了句站这干嘛。
　　“那什么…咱们宿舍的门牌号…是几来着？洛时憬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脖子。
　　“216。”回答的干脆利落。
　　“一起回去吧。”夏无言主动发出邀请，洛时憬也没拒绝。
　　刚到宿舍夏无言就急着开空调，刚拿起遥控器的手就被洛时憬握住了。
　　“再等五分钟，你浑身是汗，现在吹空调，会感冒。”洛时憬放下了遥控器。
　　夏无言觉得他跟个机器人似的，话一句断一句往外蹦。
　　噢。
　　夏无言趁这个功夫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杜凌和刘阳也回宿舍了。
　　两顿没吃，杜凌已经饿的不行了，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口小电锅，刚打开包装袋，就察觉出身边的目光，抬头一看，三个人正盯着他和手里的方便面。
　　“你们…要吃吗？”杜凌又合上包装。
　　要。
　　三个人的声音齐齐发出，就是这么默契。
　　杜凌又拿出几包，一味的打开包装袋下面。
　　“你怎么把锅带进来的？”夏无言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现在正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查箱那天我偷偷把锅藏在操场花园了，原本以为锅要丢了，结果藏了一个星期都没人发现。”杜凌说到这个就自豪，“我太聪明了。”
　　夏无言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面煮好了，已经熄灯了，四个大男人蜷到墙角蹲成一排吃泡面。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照在地板上，黑夜里，看不清彼此的脸庞。
　　都在连连赞叹杜凌的煮面手法。
　　突然，门唰的一下飞开了。
　　一个明晃晃的电灯照在四个人的脸上，刘阳的面还挂在嘴边。
　　宿管手一伸，杜凌不用问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当即就把锅递给了她，因为她另一只手上已经有四个了……
　　宿管走的时候顺带把四个人的面也捎走了，留下他们蹲在墙边面目表情的看着门被关上。
　　天无绝人之路，宿管阿姨断我吃路。
　　几个人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你们知道…”杜凌顿了顿，“今天那个女生是谁吗？”
　　“都是新生，应该没人认识吧。”夏无言满不在意的说了句。
　　“我知道。”刘阳接道：“她叫齐佑安。”
　　“你突然问她干什么？”洛时憬一般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但相处朋友总归还是要主动点的。
　　不等杜凌说话，刘阳就讲起了经历。
　　“我在贫困补助表见到过她，我们这个学校，不说什么有钱人吧，本来都是些名门望族家的儿女，包括我们。像这些有贫困补助的学生，到这里难免会遭人议论。”刘阳开始一本正经起来，“今天那个人你们也看到了，他就是校长的儿子，横了两年了，说好听的就是顽劣了点，说不好听的，就是霸凌吧。”
　　“多管闲事，难免会得罪人。”
　　洛时憬冷笑一声：“有钱人可真麻烦。”
　　“你自己不就是有钱人吗？”夏无言也笑着说。
　　不一样。
　　听说这个学校两极分化挺严重的。
　　金钱是一些人穷极一生都在索取的东西，有了钱，什么不能做？什么不敢做？出生在穷人家的孩子似乎生下来就是一种错，不同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有着不同的人生。都说有钱人不屑于有钱，似乎有钱并不是能够作为消遣的娱乐方式，所以这类群体很可怕。他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可却能轻松的得到想要的东西，有的人蔑视金钱，有的人却贪婪无度，这也算是一种不公吧。
　　难道不是吗。
　　刘阳此刻厌恶透了这个学校，她的姐姐，刘守晴…想法被鸟声阻断了。
　　今天的鸟真的格外令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