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妖兽都市》第四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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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正是时候。
这回你跑不掉了。
你被突然暴起的鬼众道禁锢在双臂之中，动弹不得。又在他逐渐收紧的怀抱中，聆听肋骨断裂的清脆乐章。
最原始的欲望就紧贴在你的脊背上，他用下颌抵住肩窝，滚烫的气息从肩头划向耳后，从耳后流入脖颈。
温度在你的皮肤上停留，不曾离去，又浸入你的肌肤。为了维持36.5度的恒温动物，在拼命张开毛孔向外散发热气。
现在，到底是谁马上要蒸发？
鬼众道分明还维持着人型，但从他锁定你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狩猎的本能蛰伏于深不见底的瞳孔之中。
危险!
你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身体瞬间腾空后坠落在弹子机的玻璃面板上，瞬间感受到刺股的凉意，才发觉裙子已经如同庆典上的彩条随风飘散了。
鬼众道的上半身已然侵入你双腿的空隙，他是最顶级的捕食者，一口咬在大腿内侧，巨大的咬合力轻易撕开了你支撑行走的肌群。
随之而来的是迅速下降的体温，以及生命随血液被一同抽出的感觉。
死的比上次更快。
你的手臂自然垂落在鬼众道微微发卷的短发上，发尖划过手心，感觉痒痒的。
你是最失败的猎人，即使正在被强健的美洲豹啃食殆尽，心里却还在庆幸自己亲眼见过如此美丽的皮毛。
鬼众道从未想过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长时间的，源源不断的，体验鲜血如湍急的溪流般涌入喉咙。
唯有你，能另他回归妖兽本性，贪婪到不去想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跪在你的身前，像是一位虔诚的教徒，只为感谢你伟大的恩赐。
直到你习惯到终于能够抬起虚弱的手臂，轻轻抵住鬼众道的额头，小心翼翼地试探一句：“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他这才松口，不舍地舔了下你的伤口，往后一仰，乖乖地跪坐在原地，盯着着血小板在他眼前抓紧工作的样子。
你看着鬼众道被自己灌成了个迷迷糊糊，决心不给他清醒的机会，吃力地往前一扑，并送上了自己的舌尖。
你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也是会死人的。
你已经分不清是情欲还是食欲，交汇在口腔里的舌头有时只剩下一根。有时鬼众道会在你空荡荡的口腔里忘情地舔舐你的上颚，有时发痒的上颚也会没了知觉。牙齿、嘴唇也是一样。
弹子机在你们身下提溜着眼睛，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不由得僵直了身体，当自己真是一台没开机的弹子机。
事与愿违。
节节败退的你信手摸在弹子机的开机键，另一只手又意外地扳动了弹簧击槌。两侧的音箱里随即传来简短的电子音乐，以及变形妖兽的闷哼声。
你没有机会开口问那是什么声音，你的双唇被堵住，哪怕睁开双眼，视野小到只能看到衣物从肩头滑落到小臂后，鬼众道裸露在外的坚实臂膀。
你甚至看不到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灯，却知道水晶灯在为谁摇晃。
你的后背不再被弹子机的坚硬棱角磕碰到鲜血淋漓，柔软的波纹稳稳地接住了你，晃动着帮你卸掉一点点来自鬼众道的蛮横的力道。
鬼众道撕开你那件不合身的白色胸衣，俯身去接住来自源头，最清甜、最新鲜的那一泵清泉。你的胸口被胸衣雕刻出一道道蕾丝的纹样，只可惜鬼众道没有细心到能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自然也不会知道这是你刻意从冰柜里剥下的战袍。
不断摇晃着的球台，弹珠在不同的分道板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不断响起为你祝贺的得分音效，弹子机甚至代替你发出畅快的喘息声。
你的痛觉神经终于因为短期内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而宕机。
即便鬼众道与你不断交换着能够代表你我的DNA，你还是想要一个更深入的拥抱，来排解突如其来的寂寞。
疼痛不再阻碍你，于是，你将鬼众道的脸从开口处整个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他则是轻轻地亲吻在你的左心房，安抚着你表露无疑的不安。也算短暂地给予了你一个喘息的机会。
耳膜还没接收到震动，从胸口的起伏已经能感受到鬼众道笑个不停。
“你在笑什么？”
他不告诉你只是久违的高兴而已，才听见你连音调都变形的声音，鬼众道反问道：“你玩过波子机吗？“
“比你想象得更擅长。”
鬼众道只是轻抚着你的不正常跳动的心脏，没有揭穿你的大话。
你不服输一样的从后脑抓住他的头发，还没有使劲，鬼众道便顺着你的意愿退了出来，他想知道你究竟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新鲜感。
“放我下来。”
还没有驯服新长出来的舌头和嘴巴，你控制不好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命令。
可是鬼众道的心情很好，好到像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他把你从弹子机的怀里抱出来，双脚轻轻地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到仿佛刚才那个在你身体里肆意破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没有给出下一道指令，鬼众道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是站在你面前，扬起他的下巴，带着浓浓的笑意，期待着你的表演。
你皱起了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突然觉得鬼众道有点讨厌。
你转过身面向弹子机，一只手握住弹子机的触发器，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了鬼众道的击锤。挑衅道：“怎么了，你不想看看是谁的分数更高吗？”
弹子机本身就是支持多人比拼的娱乐机台，看看吧，到底谁会被幸运女神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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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控制着你，你控制着弹子机。
弹珠从上层坡道出发，通过暗门，撞击在不同的金属触点上。突然联通的电流，找不到规律的抓取、失重、再失控。一次又一次进入不同分值的得分凹槽。
不同的力度带来强弱不同的信号，相同的位置也有特定频率的连击奖励。
被静音的变形妖兽只能不断变换着背景板，有时是冲破云霄的星际战舰，有时仅仅是你的翻版。
你紧握着反弹挡板，不让小球从出口掉落。累计的分数越来越高，不断创造着新的记录，直到液晶屏上尖叫着“大奖”。无数的小球从出球口喷射出来，金属的小球砸在水晶灯上，你却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什么而摇晃了。
弹子机无法再维持自身的结构，面板、侧板、机身都在一瞬间崩塌。
你以为你要瘫倒在这群机械零件中了，却不曾想会被鬼众道紧紧地抱在怀中。
你赢得了‘大奖’——鬼众道不带有任何情欲的，只是轻轻的亲吻着你的额头，你的脸颊，你的鼻尖，你的耳垂，以及你说不出话的双唇。
与此同时，你将不因任何伤痛却又一次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妖兽都市》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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