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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晚 “我会在遇 ...
我喜欢日出。
高二我转学到襄城四中,遇见了蒋暮。不知为何,他似乎很讨厌我。没什么,毕竟我也很讨厌他。
我和他成了前后桌,他的背影很挺拔,可这并不帅。相反,他总是挡住我听课的视线,所以我找到老师,让他做到了我的后面。
“韩念朝,你是不是讨厌我?”
一天他叫住我,问了一个在我看来很愚蠢的问题。
我停住,露出一个疑惑又嘲讽的表情:“你不也是吗?”
“你误会了。”他神色认真,“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我坐下。好吧,我承认,我对这很感兴趣:“好啊~”
说起当初在老班办公室,他来报作业,莫名其妙的赋予帮我报书的任务。一路上,他始终等着脸不说话。按理来说,班长不应该表示下对新同学的帮助吗?
“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撑着脑袋,笑着看向他:“面瘫?”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天脸色不好是因为家里的事,如果是这样让你觉得不舒服,抱歉。”
他很诚恳,像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也是一个我讨厌的人。“哦。”虽然他道歉了,可我还是讨厌他,“我接受。”
接受个毛。
“蒋暮。”我叫住准备离开的他,“你小时候在顾城居住过吗?”
“没有。”他走出了教室。
不是他。
在此之后,座位重新分布,我和他恢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命运总是弄人,周二下二次换座位,我俩成了同桌。
我下课常常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有一次他问我在看什么,我答:“看美景,放松眼睛。”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得到答案后就低头写作业了。
或许从这时起,我和他的关系不再疏远。
他数学很好,快要高三了,依旧可以考一百三十多分。不过没关系,我语文、英语比他强。
又是一次半期,我的总分终于比他高了一次,虽然,只有一分。但我还是跨越大半个教室找到他,把成绩单在他桌上:“蒋暮,我比你高!”
他抬头微笑:“嗯,你高!”
他那种看小孩子玩闹的神情让我很不爽:“唉,说正经的,你要去哪个大学啊?”我坐到他旁边,拿起他的成绩单看。
数学141。
“J大吧。”
这次数学考得简单,连我也考了122:“沪城?”我将成绩单还给他。
“嗯。”
“我也想去沪城。”
“为什么?”
我不再回答。
他开玩笑道:“因为我?”
我摇头。因为我跟那个讨厌的人做了约定。
此后,时间飞快,高考转眼而至。
报志愿时,我选了J大。
“蒋暮?”我联系他,“你志愿报的什么?”
“我要出国。”
这个消息仿佛一颗惊天大雷,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影响我这么多了。“为什么?”我当时非常生气,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那个讨厌的人,不告而别离开一样。
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
“抱歉。”
“我讨厌你。”说罢,我挂断了电话。
这是我大学毕业前,最后一次与他交流。大学四年里,我坚持不懈地想要找到幼时那个讨厌的人。
褚衿曾劝过我,让我放下执念,我听进去了。
哦对了,褚衿是我大一认识的朋友。
公司的第二年,我二十二岁,这一年,我再一次遇见了蒋暮。可是,他貌似认不得我了。
我讨厌他。
迟到一天,我看见他的包里掉出一颗石头。那一瞬,我心头一紧。
“江暮!”
他停住了,下意识转身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再叫我吗?”
我很疑惑,地上的石头捡起来问:“这石头是你的吗?”
“不是,我朋友送给我的。”他否认了。我将石头给他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但我心里仍有一丝怀疑。不过更多的是烦躁,原来,信守承诺的只有我一人。
多么可笑啊。
可后来,他似乎时不时关心我。比如困倦时的一杯咖啡,下雨时的一把雨伞,深夜时的顺风车……渐渐的,有同事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普通朋友。”
无论怎样,当年的失约依旧是我心中的一根刺。他不解释,我们就不可能回到从前。我也会时常思考那块石头的来历,我相信我没有认错。那块石头是我幼时捡到变化了个太阳在上面,送给了顾城那个讨厌的人。
我认为他就是。
那段时间,我和他一直维护着这样不显不断的关系,似乎回到了高二那年。
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似乎会冲淡一切,也会改变一切。
比如:他辞职了。
我在医院遇见他时才知道他有先天性遗传疾病,如今时日无多。当初失约也是因为国外有更专业的治疗技术,这次回国也是因为病情稳定。可这次来势汹汹,无法阻挡。
作为朋友,我一两周会去看望他一次。
“你可得再坚持九点,至少看见我升职吧?”我打趣着,缓和气氛。
他苍白的脸色,就算被阳光照耀,也无法掩盖半分。
“想当年你好像确实是病殃殃的,体育课从不会和那些男生去打球。”我望着窗外,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他顺着我的目光向窗外,除了夕阳什么也没有:“倒也不只,某人难道不是嫌弃男生打球后的汗臭味吗?”
“说的像是为了我一样。”
他没有接话。
“这落日的景象可真美,但也比不上日出。”
他看向我:“那还是落日更美。”
“咱俩这观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统一啊。”我感叹。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呸呸呸,你还是盼着点好吧。”说罢,我递了张餐巾纸给他,“医生说你还可以活几年,没准这期间你突然痊愈了呢?”
“我想去看日出。”
我坐近:“你就别瞎折腾了,好好养病。”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开玩笑说:“要不你陪我去?”
“别。”我连忙拒绝,“出了事我可担不了责。”
可我还是陪他去看了日出。
“你不是喜欢日落吗?”
他望向远方:“多看看总是不错的。”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哼起了歌。
老实说,他哼得很好听。嗓音清冽,音调准确。搭配着破晓十分的美景简直了!可很快,我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顾城的民谣吗?”我直视他,“是你那个朋友教你的吗?”
他神色不变:“嗯。”
“我可没说是哪个朋友。”我冷笑。
“这叫惯性思维。”
日出很美,那天九点我和他回医院。过马路时,因为我还在思考那个问题,而没看见闯红灯的汽车。
“早早!”情急之下,他将我拉回来抱住。
可我无心关注我俩当时不合适的动作,只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叫早早?你可别跟我说你讲错了。”蒋暮普通话一直很标准,不会出现平翘手不分的情况。
更何况,早早是幼时江暮给我取的昵称,连母亲也不知道。
“我喊的朝朝。”他矢口否认。
我不想理他,把他回去后,连着三周没去看他。
10月28日,这是个本来平常的日子。
但是,这一天,是蒋暮死亡的日子。
今天晚上六点,我得知他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到医院去看他,只能看到背影白布遮住的尸体。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心里空落落的,有股难言的悲伤。
那天晚上天灰蒙蒙的,我想他不会喜欢。
我没有去他的葬礼,好像这样,他就没有去世。
二十五岁那年,我回襄城短暂的休假。
我随口和我母亲谈起他去世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在母亲面前说起他。
“蒋暮?那不是当年孤城那个小男孩吗?”
“什么?他不是叫江暮吗?”我很震惊,手中的蔬菜掉进了垃圾桶。
母亲摇头:“那是你小时候喊不清别人的名字,他就叫蒋暮。那时候纠正你,你还在那犟。”说完,叹了口气,继续择菜。
我浑浑噩噩地放下手中的蔬菜,回到卧室,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旧物——幼时我与他的合照。也是我与他唯一的双人合照。
我那时头发齐肩,穿着红色的碎花小裙子,笑得没心没肺。他穿着白T恤,笑得腼腆,手上拿着那块石头。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颗小痣。
我回沪城后,去了目的。
我将一束雏菊放在他的墓前,坐在旁边。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赶上落日。
“其实落日也很美,可惜你看不到了。”
“蒋暮,我讨厌你。”
时隔多年,我终于为他的死亡失声痛哭。
蒋暮,你不会是江暮。他一定会好好的活在世上,直到我找到他。一只白色的蝴蝶停在了我的肩头,好似他无奈的同意。
褚衿与我说:“人活着,要有个目标。”于是,我欺骗自己蒋暮不是江暮,江暮死亡。在我的内心深处,到底,是谁的分量更重?
我不清楚。
但我坚定地认为:我讨厌蒋暮。
褚衿有一问我:“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望着窗外?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摇头没有回答她。
因为蒋暮在世时,我总能通过窗户的反光观察他,并且不会被他知晓。
我会在遇见他的,早晚,早晚。
非常非常短,我想办法找时间把这篇和淫雨霏霏那篇放进一个分类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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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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