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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为什么默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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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郊区的出租屋内,陆明溦还没睡醒,就感觉喉咙像被小刀剐了一样疼,他无奈地睁开眼,怀疑是自己昨晚贪凉才被冷风吹感冒了。
但一点小感冒没有打倒陆明溦,他照旧起床上班,甚至到办公楼的时间比平常还早,上班大军还没抵达,电梯厅里空无一人。
电梯很快从负一楼停车场升上来,待电梯门打开,陆明溦刚想跨步进去,却发现电梯里竟然站着谢随和司机老李。
陆明溦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还主动跟谢随打招呼:“谢总早啊。”
他丝毫没有因为要跟顶头上司坐同一班电梯,就有任何拘谨的情绪,反倒是谢随不自然起来,尤其听出对方的嗓音有些哑,便看着陆明溦问:“昨天送我回家被冻感冒了?”
陆明溦瞥了老李一眼,用眼神问道:谢随已经知道昨晚是我送他回家的了?但他这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啊,你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谁知老李不仅没回应他,反而瞥向谢随,然后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呵呵,双标的男人。
陆明溦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但陆明溦知道谢随还在等他的回答,便只好点头:“是有点,不过跟您没关系。”
逼仄的空间中又是一阵沉默,谢随感觉自己这时候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但每次面对路遇,他却又总是词穷。
直到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谢随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昨晚我的领带是你解的?”
陆明溦大方承认:“是,昨晚不小心被我带回家了,明天还你?”
“行,”谢随应了一声,“我身上的毯子也是你盖的吧,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陆明溦心想我在自己家找条毯子还不是易如反掌,但他又不好直说,只能装作为难的样子:“是找了有一会,最后在衣帽间里找到的。”
谢随竟也没怪罪他在自己家里乱走动,反而继续问:“那我的衣服也是你脱的?”
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呢?旁边老李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对劲了,陆明溦硬着头皮回复:“对。”
谢随却没完没了:“拆出来的那块毛巾是给我擦身体用的?”
此时老李的脸色堪比打翻的颜料桶:这两个人昨天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陆明溦终于忍无可忍:“只擦了脸!”
谢随:“哦。”
陆明溦:……
你哦什么哦!
没看到电梯里还有个外人吗,大清早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不知道明盛有关你的谣言已经很多了吗!
眼看着电梯门打开,谢随好心提醒陆明溦:“还不下去,就这么想跟我回总裁办?”
陆明溦故意顺着他回答:“是啊,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明溦这个滑不溜丢的态度,反倒让谢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哦,那轮岗结束就尽快回来。”
“放心,不会让谢总等太久的。”
说完,陆明溦朝谢随挥挥手,才慢悠悠走了。
谢随回到办公室,四十九楼的总裁办一如往常寂静,这样的环境很适合放空思绪,谢随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仰头望着头顶乏味的白墙,这明明是一个很舒适的姿势,但他却浑身紧绷,似乎极度不安。
过了好一会,他绷紧的肌肉才松弛下来,他慢慢收回视线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人有可能死而复生吗”。
可惜网上给出的答案没一个是谢随想要的——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蜡烛]”
“以前医疗技术有限,可能误判死亡状态,但现代医学已经这么发达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与其纠结人能不能死而复生,还不如努力一下实现赛博永生[龇牙笑]”
“如果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的话,其实建议去看下心理医生的,是不是亲人离世后留下心理创伤了。”
谢随焦躁地关闭手机,如果人死不能复生,那他为什么会在路遇身上感知到这么多陆明溦的特质?
他不觉得自己会把一个不相干的人认成自己的老师,而且他以前从来没有喝到断片的经历,昨天虽然喝得多,但跟前几年相比还算不上什么,怎么偏偏就这次断片了?
……昨天他真的梦到陆明溦了吗?
还是说,昨天陪伴他的根本不是梦中的陆明溦,而是现实中的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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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财务办公室中,陆明溦正忙碌着,忽然感觉自己身后杵了个人,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宋哥。
陆明溦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宋哥你干嘛?站我后面也不说话,想吓唬我?”
“没有没有,”宋哥他揉揉鼻子,这才注意到陆明溦戴了口罩,“你感冒了?”
“可能昨晚着凉了。”
宋哥见他虽然感冒了,但是状态不错,显然没被昨天唐既霄那番话影响到,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身体不舒服也不用勉强,回家休息两天也行。”
陆明溦摇头:“应该没事,就是小感冒。”
“行,想请假随时说,”宋哥犹豫一会儿,还是安慰道,“还有昨天唐既霄的话你也别当回事上,我们部门的同事都觉得你的工作能力很强。”
同事们纷纷点头:“是呀,那个唐既霄脑子不正常,纯粹嫉妒你,你做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总助这个岗位很不错,以后说不定能跟沈总一样升高管。”
陆明溦收下大家的好意,话题本应到此结束,但有个同事突然问陆明溦:“咦,小路你昨晚不是陪谢总去跟隆景的人吃饭了吗,车接车送怎么还着凉了?”
陆明溦解释了一句:“可能是送谢总回家的路上着凉的?”
此时,陆明溦还不知道自己这简单的一句话,将在办公室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同事小陶蹭过来打探消息:“我之前听说谢总住在澜府那边,是不是真的?”
陆明溦好奇:“是,你怎么知道的?”
小陶狡黠:“李师傅跟我说的。”
有人已经反应过来:“澜府?那不是谢总以前和陆总住的地方吗,谢总一直没搬走?”
陆明溦听到这儿,已经感觉大事不妙,果然下一秒小陶猛拍大腿:“岂止没搬走,都不让人进呢!我之前就听老李他们都吐槽过,说自己好心送谢总回家,结果被谢总骂了,嫌他们进了自己和陆总的家。”
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谢总竟然是这么痴情的人设吗?”
“这也太恋旧了,换我都不敢住里面,多容易睹物思人。”
“万一就是为了能时时思人呢?”
“哎,听得我都有点难受了,老天到底为什么要拆散这对苦命鸳鸯。”
“还得是童养夫,就是这么护家。”
“我去……正煽情呢,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一句‘童养夫’,是想笑死谁?”
伤感的情绪瞬时消散,一群人嘻嘻哈哈玩闹起来,唯独陆明溦在边上听得眉头紧皱,宋哥还以为他身体不适:“小路你没事吧?”
宋哥这句话,让大家都注意到陆明溦脸上不正常的神色。
大家突然意识到在过去这几天,陆明溦虽然也总跟他们插科打诨,但从未跟他们一起八卦过领导的感情生活。
有人小心试探:“小路你不会是恐同吧?呃,没事,你当我们都在开玩笑就好了。”
“是啊,你别放心上。”
陆明溦抬起头,眼底透露的情绪却不是大家以为的厌恶,而是一种固执的较真,他严谨发问:“我在思考,为什么你们都默认谢总是童养夫,他就不能是童养媳吗?”
众人:?
你一脸苦大仇深的结果是在思考这个?
整个办公室瞬间笑成一片:“小路你……哈哈哈!”
陆明溦没懂大家在笑什么,其实上辈子就有一些闲言碎语怀疑自己和谢随的关系不正当,但那些声音太小,他甚至都懒得花精力去管,结果现在重生归来,以前的闲言碎语竟然变成了人尽皆知的八卦。
虽然陆明溦知道大家只是在工作之余给找点乐子,并没有坏心思,他无法制止这种行为,只能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态尝试加入大家,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谢随是“夫”。
明明他才是出钱出力把谢随养大的那个人啊!
同事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Duang大一只的童养媳吗?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求求你们不要描述!”
宋哥实在受不了这群人,小路以后还要回谢随身边当助理,现在就开始污染他的脑子,万一到时候在谢总身边说漏嘴怎么办?
宋哥生怕陆明溦被带坏,找了个借口把人叫出去:“小路,我要去趟项目部,正好你过两天要去那边轮岗,跟我一起过去认认人。”
陆明溦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
小陶眼见陆明溦走远,低声招呼同事们:“还有个大瓜,刚才路遇在,我都没好意思说。”
同事一听有瓜,顿时急得不行:“别卖关子了,你赶紧说!”
小陶清清嗓子:“我早上在食堂遇见李师傅了,他跟我说,昨天小路不仅送谢总回家,还独自在谢总家里待了很久。”
“他在谢总家待这么久干嘛?”
小陶挑眉:“说是谢总喝醉了,他在照顾谢总。”
“不是吧?”有人震惊道,“按谢总那个脾气,他不得被骂死?”
小陶摇头:“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李师傅说谢总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挺感谢路遇的。”
“哈?那李师傅他们凭什么挨骂?”
“等等,上次我们怎么分析的来着?谢总别真是把小路当成替身了吧?”
“该说果然是男人吗……”
但也有人比较理智:“也不一定是替身嘛,毕竟小路跟陆总长得确实像,换成是你,也会对一个长得很像自己已故白月光的人多几分宽容的,对吧?”
“啧,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已经离开办公室的陆明溦还不知道自己昨晚跟谢随的事,已经在全公司慢慢散播开。
饶是如此,他也已经深刻体会到现在明盛的员工有多爱八卦。
这些天他一点有关内鬼的有用信息都没探查到,反而收获了一堆自己和谢随的谣言。不过现在他面对这些谣言,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听到时那么震惊了,有时还能从中拼凑出一些有关谢随的故事。
这天下班,陆明溦像往常一样准备挤地铁回出租屋,没想到刚走出公司没几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飞驰停在路边,他看了眼车牌号,发现这就是自己上辈子的车。
这辆车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谢随竟然还没把它处理掉?
陆明溦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谢随在车中,正在他犹豫时,飞驰的车窗已经主动降下,露出车内谢随的面孔。
陆明溦顿了一下:“谢总,这么巧,又碰见了。”
谢随默默道:“我以为我是很明显地在这里等你。”
陆明溦疑惑:“等我干嘛?”
谢随走下车,为陆明溦打开副驾的车门:“请你吃饭,当作你昨天照顾我、还为此感冒了的谢礼。”
陆明溦眨眼:“我都感冒了你还跟我一起吃饭,不怕被传染?”
谢随倒是挺自信:“我的免疫力没这么差。”
说完,他半扶着陆明溦的后背将人请上车,这个有些强势的姿势让陆明溦感觉自己完全笼罩在谢随的阴影之下。
他抬头看向身材比自己健硕、身高也比自己高了小半头的谢随,眼神相当复杂。
谢随被他看得古怪:“怎么了?”
陆明溦摇摇头,在谢随困惑的目光中叹了口气,跨步在车上坐定。
……怪不得都默认谢随是童养夫,算了,这也只能认了。
陆总渐渐被谣言同化。
谢总渐渐被感冒同化。
第二天上班的谢总:阿嚏——
其他同事:这两个人怎么一起感冒了,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