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野蛮求生纪事[ABO]》不卷毛

14、第14章 恢复常态的

　　眼泪哗啦啦流下，喉管像开了闸口，倾泄出一堆秽物含水，喷杂中飘溢秽物，长时堆积肠道后的酸水恶臭难闻气息。

　　憋不住，憋不住。

　　呕得差不多，清水洗过口腔后，他继续强忍难捱，下巴昂起高高的，试图盐直接落进喉管向内顺滑，再含口清水，就这般不停地迫自己吞下盐白。

　　那咸盐水滑进肠道，过高浓度的氯化钠刺激着肠细胞。
　　肠道开始像长虫蠕动起来。

　　腹腔内难以抑制地躁动，都让他转瞬间，就对碎石步道外未铺设的场地。

　　撅起屁股，岔开前双腿，果然，“噗嗤、噗嗤”一阵连绵不断的谷物倾泄声，他开始后泄了。
　　这是早有预料的。

　　要忍喉管的电解质水般的咸盐水味。
　　也要忍这高浓度的咸盐水带来的泄腔作用。

　　呕吐与下泄就是这最微不足道的。

　　他赤条条与秽物一体，像是天地间的劫难。

　　“嗡嗡——”
　　“咕咕咕咕咕咕——”

　　人面鳗首部位发出的鱼叫声，呻吟且漫长，嚎叫宛若婴孩夜啼，偏偏那鱼眼珠子还泪洒不断。

　　真真是可怜。
　　鳗鱼头似在翻滚涌动，可再细定眼一瞧，它仍还矗立在人头颅颞部。

　　他身上蚯蚓团似的皮肉，本安稳地与体表皮肤融为一体，可在鱼叫声“嗡—咕咕咕——”发出同时，高高隆起的皮肉也随之蠕动不安。

　　跳跃得像数千条沉眠软长虫觉醒，在体内一同活动起来。

　　桶内盐白逐渐消断，眼看就快沉了底。
　　他仍旧边流泪，边欲吐不止，同后泄不已。

　　鱼叫声漫长不安。

　　“嗡————咕咕咕—————————————”

　　从高昂再逐渐低落下来。

　　“嗡——咕咕————”

　　就像一头逐渐失活的、消失的鱼类，变得安静下来。

　　蚯蚓团般的血肉也像是快要被抚稳完的样子，它们随鱼叫声的低落而低落。

　　体表皮肤渐渐安静下来。
　　又恢复长成人的平常样子，瘦弱且细小的样子。

　　巨肥厚状的皮肉消失了，白光晃摇在他赤白的胸膛上，与腿心间那一晃而过的“小辣椒”上，就像个发育未完全的孩子。

　　光从那些悬挂在屋檐角上的大灯照射而来，四面八方，笼罩这片庭院，乃至于矮边围墙、步道碎石、屋角间隙……都能敞亮看个明白。

　　在他人面部，凸出侧脸的鱼头摇晃个不停，像一尾在巨番海浪中摇曳拍打的空中鱼，以至于激狂得不成样子。

　　鱼叫声渐渐低落成低得“嗡——”声，像是从腔内部向外发出的快消散回声。

　　它也好似在向人颅内蜷缩，一点点，一点点退至。
　　直到鱼眼珠子都埋没，看不见，才知道这真的是在消减，它就是头活物，偏偏能与人依存。

　　何尝不是种变态形态。
　　奇特的基因共生。

　　他像个人了。

　　偏偏又像失去常人的廉耻与羞窘。
　　整个人赤条条的。

　　腿赤条条的。
　　手胳膊臂赤条条的。

　　屁蛋子赤条条的。
　　肩胛骨赤条条的。

　　凉水从他耳后滴落脖颈，肩胛蔓延背部，臀部后腿向下滑落，他全是湿透的，用水管冲了个激灵的。

　　激狂的风一吹过来，他也会冷得一哆嗦不止。

　　“快擦干净收拾了。”医生的头颅从窗口边上伸出，外边水管的水流已不动了。

　　狂风激冷的人，接过窗边医生递来的干毛巾擦身。

　　在屋烟囱的上天边，黑云渐进移位，灰白灰白的乌云露了出来，一丝丝，一丝丝，黎明的黯淡天光落了下来。

　　黎明微光斜下在披着干巾的人身上，抖落在屋边窗口处医生的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