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蓝色玻璃水杯

2、第 2 章

　　牠们原先是多快乐啊，结群落在水边，三两只在篱笆上站岗，其余十来只零散洒落在水草和软滩上，唧唧啾啾地招呼彼此（在心情愉悦的时候，小鸟的叫声可娇可嫩啦），扑棱棱地震出晶莹四溅的水花。
　　这一个打湿了自己，就后退几步给同伴让位，自己用尖尖的小嘴梳理梳理背毛，然后小跳进同伴让出的位置里，张开斑斓的绿色双翼，掀起更多荡漾漾的小浪。

　　牠们的耐心比我可强多啦，经过如上反复多次的等待，也没有着急，洗完了的个体就攀在竹枝和树篱的缝隙间，细细地抖动羽毛、甩动翅膀，做最后的整理。也有些替换了卫兵的位置，一边交替震动湿漉漉的翅翼，一边警惕地张望——
　　然后牠们发现了我。

　　嘎地一声大叫，小精灵们破水而出，集体扑进了灌木深处。

　　原地一片死寂，只有慢吞吞晃悠的水面波纹、弹震着叹息的篱笆细枝，以及灌木缝隙里晃动的细碎斑块、不安的小眼睛，是上一秒繁华的证明。

　　但很快，这些尾迹也消散了。只有记忆刻印在我的大脑里，和难得睁眼的小凸一起，轻轻地指责我。
　　啊……我很抱歉……
　　我愣了好一阵，讷讷地说，感觉到小凸传递来淡淡的失落感，也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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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牠们不会放弃那片水塘吧，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呼着白汽，默默地窥视左手边，芦苇断茬里的小鱼。

　　你饿了吗？芦苇的残根问我，祂的声音是苍老与稚嫩的混合：有长腿的水鸟以这些小机灵为食，还有些毛茸茸的尖耳朵，偶尔也有宽底长嘴的漂亮小蓝来我这里，你也可以……你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