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温柔陨落时（又名《他曾用命换我余生》）》薇风细羽

38、★·——绝境——·★

　　既然这个世界未曾赐予我们光明，那么便与这个世界抗争到底。即便陷入泥沼或是深渊，也要坚守信念……即便最终等来的只是绝望的洗礼，也胜过被光明无情地灼伤。

　　“你疯了吗？他可是你的父亲啊！你们真的是良心被狗吃了吗？”白露希质问道。

　　“父亲？自从你们抛弃我的那一刻起，你们早就在我们心中死去了……”思妍狂笑着回应。

　　白露希此刻才意识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唤醒他们那早已冰冷的心。那个曾经围绕在他们身边笑嘻嘻的孩童，如今已化作恶魔。

　　“露希，别再说了……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莫辞檩劝道。

　　“可是……可是……”白露希还想试图阻止。

　　然而，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而警方迟迟未到，这都是麻坡仔在搞鬼，他使用某种干扰器让警方的定位出现错误。

　　贾斌拉住了思妍和思南，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他们心领神会，随后便和贾斌迅速离开了。而警方在十分钟后才赶到现场，他们看到莫辞檩受伤，准备推门进入医院时，却被白露希阻止了。

　　“你们要干什么？”白露希问道。

　　“当然是进去抢救你的丈夫啊！”警察回答道。

　　“里面已经没有人活着了，进去最好带防毒面罩。否则，恐怕连命都会没有，我说的是真的……”白露希神情严肃地说道。

　　警察听后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大的医院里竟然全部人都死亡了。这一点，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也不知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

　　现场有一位警察只找到一枚带血的纽扣，他本想拿回去做化验，却又被白露希阻止了。白露希将纽扣拍打到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要妨碍执法吗？”警察质问。

　　“不，你不需要看了，那是我丈夫的纽扣，血也是我丈夫的。我希望你们先送我丈夫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先审案好不好……我丈夫很快就会因失血过多而……”白露希焦急地说。

　　“哦……其他人我已经叫救护车过来了。”警察回应道。

　　警方似乎已经心中有数，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因为有这么大本事的，除了“毒虫组织”，几乎没有其他人可以在犯案后全身而退。

　　“毒虫组织”总部。

　　绉萁芯首次出现在“毒虫组织”成员面前，她身着黑色旗袍，露出的手臂上狰狞的纹身——“剧毒柱状虫”格外显眼。她走路的姿态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并非□□所拥有的感觉。

　　绉萁芯捏着刘思雨的下颚，她那深紫色的指甲嵌入刘思雨的肉里，令刘思雨忍着疼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刘思雨看着绉萁芯的眼睛，犹如被她的毒刺威胁一般，心中充满恐惧。

　　“思雨啊，思雨！趁我不在就乱收人是吧！你知道如果收入不慎，就会像第一代掌门一样出卖我们吗？”绉萁芯警告道，并掏出刀让刘思雨自己惩罚自己。

　　“老大，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刘思雨连忙道歉。

　　“来，给我把你的一个小手指切下来，这事我就当过去了。不然，我直接用枪杀死你，让别人顶替你的位置！”绉萁芯狠毒地说道，眼神中露出杀意。

　　刘思雨为了保命不被杀，她右手颤抖地拿起刀子，拔开刀鞘。刀子瞬间露出锋利的刀锋，她看着刀锋，心中颤抖，但还是狠心一刀切下自己左手的小尾指。

　　小尾指掉落在地板上，刘思雨的血不断流出。她不想连累自己收留的两个姐妹——馨茹、舒涵，所以只好独自承担这一切。

　　绉萁芯看到掉下来的小手指，弯腰用手捡起来闻了闻，还舔了舔那刚刚与刘思雨分离的指末上的血。她露出狰狞而恐怖的表情，让刘思雨的心一直害怕，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才有资格做一名杀手，对别人狠心、对自己无情。”绉萁芯说完，将手搭在跪着的刘思雨肩上拍了两拍，然后得意地邪魅一笑。

　　刘思雨全身颤抖，但她不想留在她身边多一秒。她拿着自己已经切下来的小尾指，慌张地跑出门口。她依旧在气喘吁吁地喘着气，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她跑过昏暗的走廊，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身后似乎还回荡着绉萁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刘思雨知道，这次的惩罚远没有结束，绉萁芯的怀疑和警告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刘思雨来到一个无人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墙缓缓滑下，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看着手中的断指，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恐惧。她明白，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否则不仅自己，连馨茹和舒涵也会被卷入这场无尽的黑暗。

　　她知道第一任掌门和绉萁芯曾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共同管理着“毒虫组织”。那时，他们并没有内斗和分歧。

　　想起这些回忆，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跟第一任掌门走。至少第一任掌门对她还是有些许爱慕之心的。至少跟他走，她就不会慢慢死于绉萁芯之手。长痛不如短痛，慢慢折磨而死比一下子死来得更恐怖。

　　突然灯光打开，照在了刘思雨的脸上，她以为是第一任掌门回来找她了。怎么知道睁开眼看见的是李馨茹和刘舒涵，她开始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可还是被舒涵发现了破绽。

　　“妈？你的手指……”舒涵看到妈妈手上的小尾指已经不在了。而她妈妈手中紧握的正是她的小尾指，舒涵立马心痛了起来。

　　“舒涵别看……别看……”

　　“我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你都伤成了……你的手指怎么被切下来了……”

　　“傻孩子，我自己切的……”

　　馨茹在后面连忙为她找止血的止血贴和消毒的东西。而这时的舒涵已经跪在地上，她心里满是在意妈妈的断指，在想她当时是有多痛……

　　“谁切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刘思雨连忙摇头，她笑着说：“真正的‘毒虫组织’老大回来了，我们一会去参见吧！让老大好好认识你们，她一定很喜欢你们的。哪怕你们曾经是警察，她应该也不会对你们残忍的……”

　　那一刻心一直在想在绉萁芯的心为什么那么痛恨乱收人，也许是因为她和第一代掌门的关系与分歧。但这一切看来，她的力量像一只蚂蚁一样。

　　在灯光照耀下，她手臂上的红色“蝎子”纹身却一直在隐隐作痛，却好像在每时每刻都在要她的命一样。她从小就没有父母，唯一的丈夫也在警察的特殊任务中死去了。现在唯一的女儿——舒涵，是她唯一要保护的人，哪怕要她的命，她也无所谓……只要可以保护住女儿的命，她就什么都可以。

　　刘思雨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舒涵的质问像一根刺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馨茹匆匆将止血绷带递过来，手指颤抖得几乎打不开包装，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用消毒棉轻轻擦拭刘思雨手腕上的断指伤口。

　　“别听我妈的胡话，什么‘毒虫组织老大喜欢我们’...她根本就是个疯子！”舒涵的眼泪砸在刘思雨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让她指尖的痛感愈发清晰。女孩突然攥住母亲的手臂，红色蝎子纹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扭曲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这个纹身...上次在废弃工厂里，绉萁芯的手下也有同样的标记！妈，你究竟被他们做了什么？”

　　刘思雨瞳孔猛地收缩。她猛地抽回手臂，将断指藏进袖口。走廊外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节奏诡异得像某种毒虫的爬行。三人同时僵住——那声音她们再熟悉不过。

　　“看来有人想提前‘报到’了。”刘思雨强迫自己站起，用身体挡住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她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问，别反抗。”

　　舒涵和李馨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顿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进来的正是“矛蚁”思妍，以及“箭毒蛙”和“响尾蛇”。她们都是年龄相仿的女孩，入伙的时间也大致相同。唯有“箭毒蛙”有些特别，她是一名中俄混血，拥有一头金黄的秀发和碧玉般的双眸。

　　“请问有什么事吗？思妍？”这次，刘思雨的态度竟显得异常谦卑。因为真正的老大回来了，她那“老大”的身份自然不复存在。

　　“老大要见你们，去参加一个宴会。”思妍说道。

　　“好，我们这就去。”刘思雨答道。

　　李馨茹和舒涵望着刘思雨那谦卑的样子，发现她眼中失去了往日的锐利，不由得暗自思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刘思雨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妈，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舒涵忍不住说道。

　　“别问了，真正的老大已经回来了。”刘思雨轻声说道。

　　其实，刘思雨并不知道，自己招来的这两个警察已经触犯了“毒虫组织”的禁忌。组织有严格规定，禁止吸纳警方的人加入。这次，绉萁芯正急着赶回来组织，就是要给刘思雨一个教训。

　　刘思雨一想到绉萁芯的狠毒，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她害怕这两个孩子的警察身份会被绉萁芯发现，从而招致残酷的刑罚。

　　“妈，你怎么停下了？”突然，“箭毒蛙”回头冷不防地用鞭子抽了刘思雨一下，正好打在她那红色的“蝎子”纹身上。刘思雨只是微微叫了一声，不敢大声反抗。她知道，这两个人是绉萁芯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行事狠毒，绝非泛泛之辈。

　　“没什么，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你们带路。”刘思雨强忍着疼痛说道。

　　舒涵在一旁看着，心中无比心疼，但她现在已不是警察，而是“毒虫组织”的一员，只能听从老大的命令。真正老大的回归，预示着“毒虫组织”即将迎来一场巨变。

　　曾经她冲动地想放火烧掉自己的家，因为她厌恶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家，而喜欢别人给她暂住的房子。然而，当她被房主赶出来之后，她回到自己那已烧毁的家遗迹，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行为是多么愚蠢。她跪在废墟前，泪水从眼眶涌出，此刻却化作滚烫的热水，烫伤了她那颗幼稚而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