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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番外二:☆~~两个世界[五]~~☆) 李馨茹和许 ...

  •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灰尘在空气中漂浮。李馨茹蜷缩在窗边的藤椅上,望着楼下街道上穿梭的人群和车辆,耳边萦绕着远处孩童的嬉闹声。玻璃窗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恍惚间仿佛看见母亲正站在厨房里朝她微笑,可当她伸手触碰时,那虚幻的影像便随着窗外的风散了。

      三年前母亲被诊断出癌症时,父亲还在医院陪夜。那时的他总用宽厚的掌心揉乱她的头发,说会永远保护她。可当化疗的副作用让母亲瘦成一把骨头时,父亲不知何时起就开始频繁出差,直到葬礼那天他才红着眼眶出现。棺木合上的瞬间,李馨茹看见父亲将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呜咽的声音,可从那以后他就消失在她的生活里。每月定时划入账户的汇款单成了他们唯一的联系,像一张薄薄的纸,轻轻一戳就碎。

      学校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清晨六点的自习室总能看到她伏案的身影,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安心的咒语。数学竞赛的奖杯被她收进床底最深的抽屉,金色铭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当同桌炫耀新买的裙子时,她总低头看自己磨白的校服袖口,恍惚间觉得那些布料里还残留着母亲洗衣液的味道。某个暴雨夜,台灯突然熄灭,她摸着黑去够蜡烛,指尖触到窗台上积灰的相框——照片里母亲正把生日蛋糕上的樱桃喂进她嘴里。

      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整理旧物时,从母亲梳妆台最底层翻出本泛黄的日记本。扉页上是她十岁生日时歪歪扭扭写的"妈妈生日快乐",下面母亲用蓝墨水工整地写着:"希望我的小公主永远开心。"翻动纸页的手突然颤抖起来,1992年4月7日的记录跳进眼帘:"化疗反应太厉害,怕吓到孩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见母亲用简笔画记录着每一次她取得的小成绩,在自己病情恶化的日期旁画着哭泣的小人,却在每页角落都画着绽放的向日葵。

      深夜的电话铃突兀地响起。听着父亲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絮絮说着听不清的醉话,她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那句"你爸其实比谁都害怕"。窗外的月光漫过阳台,晾衣绳上随风轻摆的白衬衫映出母亲生前常穿的那件。挂断电话时,她轻轻摩挲着日记本封皮,或许原谅不需要立刻发生,就像春日的樱花不会在寒冬绽放。

      晨光穿透薄雾的清晨,李馨茹把母亲留下的栀子花苗种在阳台花盆里。露珠顺着嫩叶滚落的轨迹,像极了当年母亲为她擦拭眼泪时指尖的温度。她对着镜子里略显青涩的脸微笑——那个总在夜里蜷缩成团的女孩,已经学会在晨光中舒展身体。远处传来早班公共汽车的鸣笛声,她合上日记本时听见纸页轻响,恍若母亲在时光那头温柔地叮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早已沦为父母遗弃的小孩。为了不再让父亲讨厌她,远离家园,她总是奋发努力,追求卓越的成绩,期待以此赢得父亲的欢心,哪怕只是一丝关注……

      “馨茹,快醒醒!”舒涵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不断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了舒涵那张洋溢着如沐春风般的笑脸,那一刻,她恍惚以为那是母亲的面容。

      她定定地望着舒涵,却久久未发一言。直到舒涵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才如梦初醒,目光转向舒涵那满是生活希望的面庞。

      舒涵的眼中有着如她母亲般的星辰大海,那一刻,她仿佛觉得母亲真的回来了……

      “原来是舒涵啊,你吓到我了……”她轻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我明白你母亲的离世让你痛苦万分,但你还是要继续生活呀。如果你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舒涵关切地说道。

      “嗯,我明白的。我已经尝试释怀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坚持。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舒涵坚定地说。

      在梦境与现实交织的瞬间,她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愿醒来。她害怕一旦醒来,就会失去那短暂的温暖,她只想永远陪伴在妈妈身边。

      她走过曾经与妈妈走过的每一条路,泪水总是不自觉地溢出眼眶。那泪水如同毒蛇的毒液,侵噬着她的心,让她在痛苦中煎熬。

      从今往后,她就只剩下一个人了。空荡荡的家中,冷掉的饭菜和未洗的碗盘,都成了她长久以来抑郁的证明。她内心痛苦不堪,曾有过结束自己生命的念头,但每当想起妈妈的面容,她便强迫自己打消这个想法,将手中的刀刃放下。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十六岁便破格进入警察学院。她曾憧憬着全家幸福快乐地生活,但自从父亲离开后,她的生活就如同凋零的百合花,再无盛开的可能。

      “馨茹,你说你喜欢许言斯?那你还会一直喜欢他吗?”舒涵问道。

      “会啊,当然会。那个女人已经抛弃他了,这不正是我的机会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与期待。

      “可我还是觉得你们不太可能……”舒涵有些担忧地说。

      “不用担心,我会努力争取的。”她坚定地回答。

      如果当时她知道许言斯并不喜欢她,她或许会想尽办法去探明他的真心,看看他心中是否真的有她的位置。

      那天,她满怀期待地抱着亲手制作的便当,兴高采烈地去找许言斯,却看到他已经在享用白露希送来的午餐。她冲上前去,指着白露希怒骂,却不料被许言斯第一次动手打脸了。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对许言斯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们学校不欢迎你这样的人,请你离许言斯远一点!”李馨茹愤怒地喊道。

      “你喊什么呀?白露希已经跟我解释了,那只是她哥哥,我们恢复以前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许言斯明显在袒护白露希,并用右手打了李馨茹的右脸。

      “你竟然还相信这个女人?好,那我走!”她愤然将便当扔在地上,饭粒四散,颗颗分明。那七分熟的牛肉饼、荷包蛋,还有许言斯最爱的狮子头,散落一地。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爱他,就像白云依附着蓝天。

      她这个局外人,却将许言斯的所有喜好铭记于心。而许言斯却从未对她有过一丝温柔,总是为白露希而忽略她,甚至最终连白露希的心都无法得到。

      舒涵经过教学楼楼道时,看到蹲坐在那里的李馨茹,泪水一滴一滴滑落,如同灼热的沸水,烫伤了她每一寸皮肤。

      “为什么你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她那么对你,你还那么对她动心。我对你付出这么多,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的真心?你这样忽视我,难道不会心痛吗?言斯,你告诉我啊!”李馨茹声嘶力竭地喊道。

      “又被拒绝了吗?”

      “我还有机会的……我相信我还有机会……”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坚持。

      她紧紧攥着衣角,泪水无声地滑落。自从她的心中有了许言斯,她的日子便在无尽的悲伤中度日如年,仿佛陷入自己编织的圈套难以挣脱。

      她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明知对方给不了自己未来,却仍对那个没有希望的身影执着不已。想到自己为许言斯付出的一切,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

      舒涵看着李馨茹这般难过,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除了言语上的安慰,却也无计可施。随着时间的流逝,毕业来临,李馨茹终于如愿与许言斯一同分配到同一个警局,而舒涵则去了别处工作。

      李馨茹曾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同一个警局工作,自己终会有机会赢得许言斯的心。然而,许言斯始终却如千年寒冰,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融化他的冷漠。她的手即使冻得通红,也从未感受到他的一丝温暖。

      在警局里,许言斯与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她。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私底下他对她视若无睹。
      至于白露希,她的消失让李馨茹心中暗喜,尤其是得知她那些不堪的遭遇后,她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在替自己惩罚那个伤害许言斯的渣女。可即便如此,许言斯对白露希的关心从未减少,这让李馨茹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和难过。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不如白露希,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许言斯的心。直到有一天,她被“毒虫组织”抓住,在绝望中,她选择加入他们,只为吸引许言斯的注意,哪怕这意味着与正义为敌,与许言斯为敌,她也在所不惜。

      为了赢得“毒虫组织”的信任,她不惜变成一个杀人的恶魔。她觉得,既然正义换不来爱人的目光,那么她宁愿深陷深渊,也要将最爱的人拉进来,哪怕曾经的深情化为仇恨,她也觉得无所谓。

      她的心中充满了刺痛感,就像玻璃杯摔落在地,无法再拼凑完整。那流出的鲜红色鲜血,像是在每时每刻提醒她,曾经的美好已经一去不返。玻璃碎片刺进光滑的皮肤,带来的是□□上的痛,却也让她觉得,这种痛至少比好了伤疤忘了疼要好受一些。

      在那片种满盛开着百合花的花园中,她曾无数次伫立在花园的庭院里,期盼着少年可以出现在这里。然而,经过漫长的等待,她等到的却是少年的背弃。在她面向百合花失声呐喊的那一刻,花园中的所有百合花瞬间枯萎。她蹲在那里,哭泣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渐渐对生活失去了所有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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