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伤口，决定和夜里的淡蓝色烟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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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闲看着楚云许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乌罗拉和其他几个人，余鹤闲回忆了一下后续楚云许和元气女警姐姐的剧情，感觉可能是扫黑除恶那一段。
果然提前了吗……
楚云许搅浑了城市的水，除了他一向亲近的官方，各个势力好像都招惹了一遍。原来预计半年之后再走，不过现在看要不了多久了。
他看了一会，然后打电话给楚云许，叫他转头看左边。
楚云许不明所以地照做，然后就看见了街对面的余鹤闲。对方正站在街灯下，见他望过来，清浅地笑了下。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楚云许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对走在后面的乌罗拉说。
女警姐姐皱了皱形状好看的细长眉毛，楚云许每次看见这个都会想起《掀起你的盖头来》这首歌，有点想笑，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说了句回见就跑了。
“诶，等下，你的伤……！”
乌罗拉没叫住人，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像未成年小孩的监护人一样，心力憔悴，摇摇头招呼剩下的人走了。
……
“你怎么在这？“
“过来吃饭，这边的生滚粥好吃。你吃了没？”
楚云许任务结束后简单扒拉了两口，不过并不妨碍他想和余鹤闲一起吃的想法：“还没，一起吧，我们去哪吃？”
余鹤闲点点头，往前走。楚云许从后面追上来，很自然地揽上他的肩膀，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一样凑近他，在领口旁边左右闻着：“你原来还会抽烟啊。”
“这你都闻得出？真是狗啊。”
余鹤闲还以为在外面兜了这么久，烟味早就散干净了，莫名有种带坏小孩的罪恶感，不太好意思地抓着领口扇了扇：“乖啊，别跟着学，会得肺癌的。”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了饭馆。
刚还想着带他来吃，结果现在就实现了。
落座之后，余鹤闲没忍住揉了揉楚云许的头发，告诉他这家哪个好吃。
隔壁烧烤店油烟气捎来香味，余鹤闲去买了些回来，两个人吃到快十一点才起身回家，一整片居民住宅区已经暗了下来，只有零零散散的住户亮着灯。
其实在车上余鹤闲就隐约觉得楚云许神色有些疲惫，直到半夜翻身摸到他滚烫的皮肤才意识到这傻狗发生了什么。
“醒醒。”他拍了拍楚云许的脸，对方迷迷糊糊地把眼睁开一条缝看他。“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
“啊……难怪头痛得要死。”
楚云许含糊地哼唧两声就又闭上了眼，余鹤闲叹了口气，家里没酒精，他就打了盆冷水来，扒了楚云许上衣，想给他物理降温。
然后就看见了他胳膊上的绷带，正渗着血。余鹤闲皱着眉拆开，看见一道六七厘米长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刀砍的，没有深到要缝针的程度，已经处理过了，但是隐隐有发炎的迹象。
楚云许再次清醒是因为沾着碘伏的消毒棉球擦过伤口带来的刺激感，余鹤闲帮他换了件自己的薄短袖，现在正垂着眼给他消毒：“醒了？还以为你烧昏迷了。”
短袖上全是余鹤闲身上的清爽味道，楚云许歪着头闻了闻领口，不适的表情舒缓了些：“这倒还不至于——你在床头找找，应该有之前放的药粉，给我来点谢谢。”
“受伤了怎么不说，还吃烧烤，要是死在这里抛尸很麻烦的。“
“没必要让你担心嘛，而且以前都不会这样的，这次是例外。”
余鹤闲上药时下手特意重了些，语气却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波澜。
楚云许“嘶”了一声，侧身靠在床头上，看着余鹤闲给他包扎，隐约觉察到他情绪不对，但又不像生气，发烧后迷糊的大脑拿不准余鹤闲什么意思，昏昏沉沉地辩解了几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如果不发烧，直到伤好了也不会告诉他是吗。
余鹤闲一边往楚云许头上贴退热贴，一边意味不明地问：“如果我现在和你说想试试四十度的发烧play，你同意吗？”
他的指尖因为刚刚给楚云许擦手退热的时候浸过冷水，所以带着凉意，落在他发烫的脸上很舒服，让楚云许清醒了几分。
他讨好似的吻了吻余鹤闲的指节，语气随意：“玩得这么刺激？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一套降温流程下来，楚云许舒服了不少，睡意也逐渐泛上来，意识被拉成一条平滑的直线，没入黑暗。
“楚云许。”余鹤闲看着眼前昏昏欲睡的人，低声说：“你还真是根本拒绝不了我。”
他听见余鹤闲说话，尽力想睁眼回应一句，可惜梦境的拉力是在太大，他目光对不上焦，朦胧的视线里出现的最后一幕是余鹤闲说完话之后的微笑。
可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在悲伤……
楚云许终于扛不住，睡了过去，思绪在虚无里下坠，那个雾里看花的笑连带着猜想融化在记忆的深处，第二天起来时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直到几年后的梦中惊醒，才真正地感受到和重要的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和悲哀。
……
看楚云许彻底睡熟了，余鹤闲给他盖上被子，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黑沉沉的住宅区，又点了根烟。
火光在夜里被风吹得颤颤的，烟雾绕着他身飘向后边，他咬着滤嘴眯起眼，迎着风把叹息混着淡蓝色废气都咽下去，像吃药一样。
哈，他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你真的一直没觉察到吗？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还真以为狐狸养久就真是狗啦？只不过是收起爪子朝你摇尾巴而已，捕猎者的天性是流淌在他血液里的，粉饰得再好也无法掩盖尖牙上闪着的冷光。
是的，楚云许根本没法拒绝他，或者换句话说，楚云许根本没法拒绝他喜欢的人。
小说里楚云许开后宫的原因很大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上，楚云许很难明确拒绝他有好感的人。就像金庸小说里的张无忌，不是真的想开后宫，却拒绝不了。
所以，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余鹤闲，而是因为他喜欢余鹤闲。
他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可以喜欢别的，楚云许始终是楚云许，余鹤闲却可以不是余鹤闲。
楚云许的爱情就像意气风发的少年国王，他会挂帅出征踏破敌国的疆土，为高塔上的爱人寻来最璀璨的皇冠。他会笑着讲述他的爱意，描绘路途的壮丽，却可以只字不提战况、政事和身上留下的疤痕，因为爱情不需要这些。
楚云许不让他参与到自己所处的各势力纷争中确实有自己的考量，但是他没有想过对方需不需要。对待他就和对待书中的人一样，和每一个他有可能或即将会喜欢的人一样。
而很显然，余鹤闲并不是等待玫瑰的公主。
他需要比激情更长久，比爱情更牢靠的关系，特别是对待楚云许这样对他意义非凡的人，哪怕是绝对的利益牵连都远比现在的局面要让他安心。如今事情越发不受控制，而余鹤闲能做的似乎只有一件事：从中脱身。
他需要中断这段本来就不该开始的荒谬恋爱，在楚云许开始商界副本以后回到余家。
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但是这是最方便的视角：有能够旁观楚云许行动的能力，又离得够远能旁观者清，还能顺便增加手里的筹码，来掺和这一摊烂事。
重生者已经开始行动了，楚云许的伤绝对是他带来的干扰，这样下去估计分道扬镳的机会也快到了。
余鹤闲没法保证重生者会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样很危险，他需要足够安全的环境，来慢慢地摸出谁是线性时间里的逆行人。
怎么一想可还真是忙啊，我早说你们这些闲着没事给别人找事干的人应该被统统脚刹！
余鹤闲一想到以后的工作量，感觉自己心都死了。
至于楚云许本人，余鹤闲怎么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明明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余鹤闲没道理就这么轻易地放走楚云许。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来驯服一只高傲狡黠的狐狸。
而现在，先让自作聪明的小狗体会一下亲手种下的苦果吧。
余鹤闲抖落半截烟灰，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任由风吹乱头发，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伤口，决定和夜里的淡蓝色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