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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身为医师关心病人很合理吧？ 李莲花：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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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双手捧水洗了把脸。可洗完后一切照旧，他还是“妖里妖气”的。
“怎会如此啊王兄？”李莲花捏住一缕发丝和玄夜的比了比。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怪了，我成了白头翁，王兄倒是青丝如黛了。”
玄夜一头湿发乌黑锃亮，仿若从山崖倾泻而下的瀑布，衬得他唇红齿白。
这头发变黑了，人也没有那般杀气腾腾的了，看上去也好相与了。
“看什么看？！”玄夜一个眼刀子丢给李莲花，嗔道：“我凡人之躯怎么了？至于如此吃惊吗？”
“没有……”李莲花否认得很苍白，“我只是觉得好生奇怪，咱俩怎么掉了个个儿？”
玄夜眉眼灵动一闪，抿了口热牛乳说：“这便是‘真元’的力量。”
李莲花不解道：“何谓真元？”
“练武之人修内动，修道之人炼真元。扬州慢就可以说是你的真元。”
“哦，原是如此，多谢王兄赐教。但……”李莲花话锋一转，“我怎觉体内的真元中正醇厚不足，反倒有股子妖气呢？”
“因为是妖丹啊。”玄夜也没隐瞒，“或者你叫它魔丸也行。”
“王兄是妖是魔？”
“都是。”玄夜一口饮尽牛乳，手指在杯沿摩挲。
他一紧张就会有些手指的小动作。无意识的。
见李莲花不接话，光朝火堆子里丢枯树枝，玄夜紧接着说：“我不但是魔，还是魔头，也是修罗族的首领。如果你愿意，叫我邪神亦可。”
说来说去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篝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显得黑夜更为静谧了。
谈话好像就此结束。
李莲花安静地翻着烤鱼，没有对玄夜的话做出回应。玄夜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相夷，如果你觉得正邪不两立，我可以即刻离开莲花楼。”
玄夜心中是藏不住话的。
“妖丹你可以留着，用扬州慢运行，可助你克制那毒。”
“我留着……”李莲花终于开口了，但是并未与玄夜对视，而是不紧不慢地烤着鱼，瞅着火光在枯枝上跳跃。
“那王兄怎办？”他猛然扭头望向玄夜，血眼忽闪过一道闪电，凌厉而危险。
玄夜顿觉脑子里轰了一声，嗡嗡嗡。
「妖孽！」
又是这两字蹦在眼前，害玄夜一阵胸闷气短。
他像饮了酒一般，微醺了。
“我……无妨。阿嚏！”话未说完玄夜就被冻得直打喷嚏。
李莲花见状连忙拿起夏布来帮他擦头，一边碎嘴啰嗦:
“湿发还在这儿吹风。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肉体凡胎。”
玄夜不耐，回嘴道：“知道！”
“知道还……”
“且慢！”玄夜推开李莲花，“这不是擦碗布吗？你怎么给我擦头？”
李莲花不但帮他擦头，还包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布我多着呢！你不包住头，风一吹准得头风。到时候吃多少天麻都不管用。”
“你倒是贴心。”玄夜阴阳怪气。
李莲花权当他在夸赞，“当然，身为医师我自当关心病人。”
“我可没病。我好得很。”玄夜想起在湖底救他时的力不从心，心情复杂。
他一世慕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这般脆弱！
他更怕李莲花因此笑话他、看不起他。
“没病也得吃饭，有病就更要吃了。”李莲花把烤鱼递给玄夜说：“等养好了身子再走不迟。”
他果然还是要他走的。
玄夜心一沉，顿觉眼前外焦里嫩的烤鱼都不香了。
“可我还没找到转息轮。”他头一次死皮赖脸地找了个极好的借口。
“可能掉在哪儿？作何用的？”
“可以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我战败时从天庭陨落时还在身上。”
玄夜仔细想来，转息轮可能掉在任何地方。
但他自认是垂直落下的，范围左不过相差十几里。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只要他身体恢复了，可以催动真元了，转息轮自会来找他这个主人。
“哦……”李莲花此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打断了玄夜的沉思。
“王兄的病还是多养养，至于法宝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这话说得十分委婉，但玄夜听了出来，李莲花以为他在疯言疯语！
他不管了，问道：“那我可否待在莲花楼直到康复？”
“嗯。”李莲花咬了一口烤鱼，差点把舌头烫没了。
见他狼狈，玄夜窃笑，“至于伙食费那些，等我一统六界之后……”
“打住！”李莲花抬手阻拦道：“王兄，以后能别说一统六界了不？”
“怎么？你不信我？”玄夜脾气一点就着。
李莲花惯会察言观色，忙说：“王兄莫恼，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莲花面露狡黠之色，玄夜心道坏了，自己又要被他带沟里去了。
果然，李莲花趁机提出：“食宿一类的费用王兄可以用劳动力换。”
“譬如……”
“譬如烧水洗碗、斟茶递水，外加打扫清洁、洗衣做饭。”
“喂！李相夷，我堂堂修罗王可不是杂役！更不是你的奴仆！”
看玄夜蹭一下站起身来急了，李莲花邪魅一笑。
此刻的妖孽是李莲花，耍弄人玩才符合他的禀性。
玄夜顿时有种李莲花比他更适合做修罗王的错觉。
“李相夷，有无兴致和我一起闯荡江湖？不，是一统六界？”
“又来？”李莲花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我认真的。难道你对这天下就不感兴趣？”
“现在我呀……”李莲花剑指烤鱼，“对它更感兴趣。”
说罢，李莲花大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先顾好眼前吧。”
李莲花讳莫如深，玄夜估摸着可能有事发生。
不过他一点都不忧心，毕竟他们一个天下第一，一个修罗王，何事能难倒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