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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夜花恋爱日常10 “坏人”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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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有没有三头六臂、管不管得过来、家世惊不惊人,老婆子我不管。我只知道身为师祖总得为徒子徒孙们留点什么。”
“留点什么……”李莲花生怕芩婆是怪他不尽责,忙辩解说:“师娘,我已把内功心法和相夷太剑倾囊相授,小宝练出来便可独当一面,不算‘一毛不拔’吧?”
那时他半死不活身无长物,就扬州慢能拿得出手,于是情急之下在册子上画下了步骤。
“是跟鬼画符似的,委屈了小宝。但他天资聪颖能看明白。”
对待小宝他这个师父稍微“随便”了一点,没有像赠与玄夜的那本一样精雕细琢。
“小宝委屈什么?你那天下第一的本事是随随便便授予人的吗?江湖上多少人求而不得?小宝何其有幸!”
芩婆拉住李莲花的手,拍拍说:“傻孩子,我把云居阁留给小宝也不完全是为了小宝,而是为了你啊!”
她是替李莲花关爱徒弟,不让李莲花有压力。
“师娘,您和师父一辈子都是为了我和师兄打算,现在又为了小宝计之深远,也太操劳了。”
“操劳不怕,就怕操劳了半天你们还是一塌糊涂的!”
“……”
芩婆叹道:“你师兄就不提了。就说你吧,病得快死了才带小宝回来,现在病好了,要成婚了才来通知师娘,真是瞒得密不透风!”
难怪小宝短时间内会如此受宠!
“他时不时就递信过来,有空还背着大包小包上山探望。”芩婆眼明心亮,“他这是在帮你尽孝,也是为了你在讨我这老婆子欢心,你懂不懂?”
“懂了懂了,小宝这臭小子比我懂事多了。对不起师娘,是相夷不孝。”
话毕,李莲花蹲下身子,蹲在了芩婆脚边,“师娘别生气。”
他头枕在芩婆膝上,让芩婆那带着老茧的手抚着脸颊,如同儿时一样。
儿时师父严厉,师娘也非寻常女子,不甚温柔。
但被师父责罚后他总能在师娘这边讨到好。不是饴糖、柚皮糖、冬瓜糖,便是柔声安慰与轻抚。
看似简单的小食与举动却让年幼恐慌的心安定了下来,有力气继续苦练,日复一日。
“你呀~不是不孝,是太孝顺,想太多,瞻前顾后。中毒不告诉师娘,赴死也闭口不言,无非是不忍心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来师娘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但相夷我还是要说道说道你,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自己的性命!那个什么皇帝要死便死吧,你给他忘川花做什么?他的命能比你的金贵?”
芩婆不知狗皇帝拿天机山庄和方多病的性命相要挟,自然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但时过境迁,李莲花也没打算旧事重提,只道:“师娘说得对,是相夷错了,不该搞什么舍身取义的名堂。”
“你知错便好。”芩婆又道:“天下可以没有那狗屁皇帝,但江湖不能没有李相夷,明白吗?”
“可是师娘,李相夷再传奇也总会有新的传奇出现。这个江湖最不缺的便是传奇……”
“那也不是你糟蹋性命的理由。你不考虑小宝,不考虑师娘,也得为他考虑。”
芩婆望向堂屋一角,指了指安安静静端坐在一旁拭剑的玄夜。
“他?”李莲花没想到师娘会如此顾虑初次见面的修罗王。
“在此人心里谁都没你来得重要,谁敢动你便杀了谁,哪怕是一国之君。这份魄力何人有之?”
“看来师娘很欣赏玄夜。”
“他和小宝一样珍视你、重视你、爱护你,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师娘自然欣赏。同样的,相夷,你要珍惜。”
芩婆说起了从前。
“从前我和木山太任性、心气儿太盛,夫妻俩还得比个胜负输赢,最后呢?害你和你师兄分开,有了嫌隙。”
李莲花忙从怀里抽出绢帕,替芩婆擦去眼角的泪滴,劝道:“师娘,师兄恨我并非因为分开。您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单孤刀的恨意归根结底是嫉妒李莲花太过于天赋异禀。
“是倒是吧。但我与木山也因此怄气了几十年。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何必呢?”
芩婆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师娘要交代你的。记住,婚姻里不要太过于计较,你让让我,我让让你,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自然,我看修罗王对你是痴心一片,不会与我和木山那般相看生厌。但是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也是你的。他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好,要互相关爱,多用心经营,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师娘就别唠叨了。”
这世上还有何人能把“天下第一”当作孩子,说各种体己话?
也只有师娘了。
“你别嫌师娘啰嗦。要啰嗦也就啰嗦这么最后一次了。”
李莲花急急说:“师娘可不敢偷懒,今后相夷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师娘还得指教!”
“指教什么指教?你都是做师父的人了,马上都要成婚了,还当自个儿是小弟子呢?”
别说,一回到云隐山,一回到师父与师娘身边,李莲花便不再是独当一面的天下第一,而是当年那任性妄为的孩子,可以肆意撒欢。
“你的依靠不是师娘,是你的好夫君。”芩婆又满意地瞅了眼闷声擦剑的玄夜,语调急转直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这修罗王一身华服,头发一丝不苟,看着像个讲究人,但怎么用那么块破抹布擦剑?”
李莲花投眼望去,只见玄夜手中的擦剑布正是他莲花楼里的洗碗布,顿时慌了。
“师娘,玄夜的仞魂剑丟了,所以取用了我莲花楼里的夏布。破是破了点,但干净,绝非是对师父的剑不敬。”
“罢了。”芩婆摆手道:“剑既然赠与他了便是他的了,由他处置吧。只是要给剑取个名。”
“师父的剑就叫木山剑吧,以此为纪念。”李莲花想都没想,冲口而出。
在漆木山使剑的年代,这剑被叫做“相夷太剑”,与李莲花的招式重名。漆木山想改,但一直偷懒,遂沿用至今。
“此名甚好。”芩婆甚是满意,转头问不远处的玄夜,“修罗王以为如何?”
玄夜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窗边有信鸽飞入,芩婆招招手让它们飞到了案几上。
“是不是小宝的传书?”李莲花倒要看看这个方小宝又说了什么“好话”。
岂料不是。
“凌霄派你可知?”芩婆看完传书说:“他家掌门近日出关,本今晚设宴,可现在又飞书来说取消,不知何故。”
“取消了?”李莲花没想到凌霄派请人请到了云隐山,“出个关竟然如此劳师动众。”
“那个苍鸿,是叫苍鸿吧?近年来功力大增,也不知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魔妖术。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凑热闹了。你和玄夜去瞅瞅吧。如是,杀之而后快,以免给江湖留祸害。”
“是,弟子领命。”玄夜接过飞书双手抱拳,朝芩婆鞠躬行礼。
“行了,你二人先去药王谷转转,试试钥匙能不能用。如不灵了,滴点食油进锁孔。师娘就不留你们用晚食了。你知道的……”
“知道。”李莲花哭笑不得,他的厨艺正是师从芩婆。
他师兄在这云居阁吃了十多年的“苦”,最后变成那副鬼模样,也不知和这儿伙食太差有没有干系。
胡思乱想一阵,告别芩婆,李莲花带着玄夜往药王谷赶。
“上来。”刚出云居阁的门,玄夜便背对着李莲花蹲下了身子,“为夫背你。”
李莲花雀跃地往他脊上一跳,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安安稳稳地睡起了觉。
他的脊背足够宽阔,就像一张舒适的、荡漾着淡雅香气的榻,可让他安枕无忧。
“对了王兄,你为何要背我呀?不嫌累吗?”
他哪里记得“背他”是从前的日常,此刻的他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要再度麻烦未来夫君了。
“前头你催动内息带着我飞了一路,我怕你油尽灯枯。”玄夜总是为他的身子考量,“刚……”
“刚解毒。我明白的。但如何调动内息我心里有数。王兄不必操这种心。”
他天下第一才不会犯此般错误。
李莲花话里话外都在怪玄夜轻看了他。
玄夜察觉到了他有不满,遂阔肩一甩,把他从背后甩到了胸前,一把抱他在怀。
“内子小气,随便一句话便得罪了,当真难养。”
他嘲讽他与小人、女子一样小肚鸡肠,动不动就生气。
“既如此嫌弃,放手呗!”李莲花蹬腿抗议,随即挣脱玄夜的怀抱在树间飞行,让玄夜一顿好找。
“相夷!”玄夜找着找着来到了一处水边。
此处水质尤为清冽,水声如鸣佩环,是个四面环竹宛若碧玉的小水潭,煞是清幽。
“此乃云隐山和药王谷的中间地带。儿时我常与师兄在此练剑。没有旁人能进来。”
只见李莲花凫在水潭中央,衣裳鞋袜全数丢在岸边,浑身赤果朝岸边的玄夜喊话。
“想不想来水下试试?”他边说边拔掉了头顶上的簪子,将发髻松开,披散开一头湿漉漉的墨发。
接着一个猛子扎进潭里,山谷恢复了宁静,只闻得有鸟儿在不时啼鸣。
等他浮出水面,已近在岸边,美如鲛人。
“过来。”玄夜却不为美色所动,反而要他上岸。
“不,王兄脱了衣裳下来,水里凉快。”他不着寸缕,不断诱惑他,“水下的感觉肯定和榻上很不一样……”
“不急。”玄夜却说:“你先上来,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李莲花拗不过他,只得缓步上岸靠近过来。
“王兄杵着这儿呆呆的,难道不想要我吗?”他的声音比山间黄莺还要婉转动听,“还是说你是旱鸭子,不知划水?”
他出口的话总能让人啼笑皆非。
而笑过之后,没有如他所愿与夫君在水中嬉戏,而是在岸边、在草地上、在嘉树下,他的夫君让他勾魂摄魄的娇音魅语响彻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什么喜欢,你个死人坏死了。”李莲花如此批判。
“坏人”总是趁人不备、出其不意,在岸边就把他给办了,让他□□了好几番。
“看来你果真不会游水,不肯跟我下水,光在岸上使坏。”
“……”
那好,既然他忘了差点溺毙在荷花湖里是谁救了他,那也别怪他夫君粗鲁地拖他下水,在水里野蛮地教训他了。
哼,都是他自找的!
“玄夜,你藏得好深,讨厌死你了……”
“我不是藏得深,是挺入得够深。”
“……”